14、支离破碎 对方一声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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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前，寒风凛冽，六出纷飞，大师兄不发一言，便离开清河村。飞雪缤纷，白梅飘香，一道清冷孤绝的身影，淡淡消失于风雪化为的纱帐中，略显不真实。我们猜测他此行应该是去寻师傅，也便没多想。可此时，大师兄却在这样情况下与我们相遇。
我黯然神伤，不敢言语，只是静静的看这他，大师兄与以往一样，穿着玄青长袍，木簪挽起满头青丝，从容镇定，面如冠玉，眉清目朗，一脸正气。他端起桌案一杯茶，淡淡一抿，缓缓转头与我对视，波澜不禁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明的笑意。在我印象中，大师兄的笑十分好看，温良如玉，不染世俗，成熟稳重，似清晨温和的阳光，能包容一切。而此时，这分笑分明是睨笑，让我惴惴不安。
我之所以不说话，是我怕知道真相，不希望把记忆中那个，瞒着师傅偷偷送馒头给，正受罚师弟的大师兄，那个把最红最大的桃，留给小师弟的大师兄，那个在我们被师傅臭骂一顿之后，总能想尽办法逗笑我们的大师兄，那个在我摔破头，背我回家的大师兄。从小都觉得，若是天塌了，有师傅和大师兄顶着，若是这一切真是大师兄所为，那我的半边天算是塌了。
良久，四周仿佛早已冰封，时间冻结。大师兄淡淡一道：“修远，好久不见，消瘦不少呀。”
我这才回过神，轻轻一抿嘴，一语不发。早站于我身后的高翊不解问道：“你们认识？”我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眼神稍稍向后一飘：“他是我大师兄…”即使不回头，我也知道高翊的表情一定十分惊讶，沉默片刻他又道：“你…确定？”
我知道，他这是提醒我不要“看走眼”，怕这是他人假扮的，我无奈摇头，师弟这时也是气的直咬嘴唇。我倒也希望这是假扮的，可惜对方发现我时，便说我恐高，这大师兄确实“货真价实”，因为我恐高这事，也就师傅和师兄弟知道，就因为这，当年练习轻功的时候，被师傅丢到屋顶练胆，爬在顶上过了一夜，第二天，师傅奇迹的做了顿肉。
“你…你怎么在这？”我鼓足勇气，战战兢兢问道。
“我家就在此，不在这在哪？”对方不以为然，饮尽杯中茶。
“那些个事……”
“不用质疑，都是我！”话毕大师兄看着我漠然一笑。心悸了一下，我此时真是万念俱灰，哀思如潮。不知为何既苦笑一下。
“为什么？大师兄你为何要如此作孽？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师弟拍案而起，撕心裂肺略带哭腔的大声质问，脸上写满不解与愤怒。
“你们扰我清修，当死！”这句话不带一点感情，却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将我俩心中，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大师兄，一刀一刀割除，鲜血淋漓痛心疾首，疼的连呼吸都那么困难，不能想象一直对我们无微不至的大师兄既然要杀死我们！
我不禁冷笑，大声怒喝道：“清修？杀人炼尸、习得降术、赶杀同门师弟！这就是你的清修？”
“要成大业，需不及小节。”那淡淡漠视一切的声音再次响起，一脸正气早已不复存在，我抑制不住愤怒之情，破口大骂：“视人命如草芥而任意摧残，你说这是小！师兄…这就是你所谓的‘业’吗？”我气的咬牙切齿，换来的却是对方一声仰天长笑，睨视我道：“妇人之仁，这些条贱命，也只配做垫脚石！”
听得此话，只觉脚下无根，踉踉跄跄向后退去，高翊在背后扶了我一把，这才魂归人间。
如临深渊的师弟听后欲哭无泪，大喝道：“大师兄，你究竟为何变成这样，你对得起师傅吗？”
“我一向如此，还有不要当我面再提那老不死的，他早该下地狱了！”
“老不死！”大师兄如此骂师傅，师弟一时激动，撸胳膊挽袖子就想冲上前，结果硬被唐羽玄给拉了回来。
而大师兄只是藐视师弟一眼，淡淡道：“老不死的对我处处保留，怀着一腔热血，胸怀报复，他竟然怪我心不静，堂堂七尺男儿，这想法有何不可！而且尽然将秘术传于叶修远你这小子！身为大弟子的我，却这是交些普通道术，迟早一天我要将秘籍抢到手！”
秘术！师傅什么时候传过我秘术了！我无奈自嘲道：“师兄你怕是误会啦，我这资质大家都知道，师傅要真是传我什么，也不会像现在这半调子。”
大师兄继续幽幽道：“可就你这半调子，学习道术只需别人三分之一的时间，而且那老不死，不是常常私下交你么？瑾羽你小，你不知道老家伙手里有本秘籍，这些年他教我们的东西，简直是冰山一角。想必此时那秘籍一半有余都在你三师兄脑子里吧！”
想不到大师兄心结居然在此，就因这和我们反目成仇，为了习得更强大的道法，不惜草芥人命，从小到大对我们的好，难道都是为讨好师傅装的吗？真搞不懂这要多大的野心，才能为利益六亲不认！
正准备解释，师弟却先开口了：“大师兄，你这是挑拨离间吗？我不听我不听！师傅不会这样。退一万步说，就算….就算真传了师兄秘术，那自有师傅的道理，我是站在正义一方，不会因为这些去做伤天害理，愧对人心的事！”
看其双手紧握，神色坚定，我嘴唇微抿道：“师弟说的对！即使你学到天下最强的道术，可你却没有一颗能驾驭它的心。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若你执意不回头，我第一个替天行道！”
“那便试试！”大师兄眼神突然一变，目光如坚冰，欲把一切都刺穿，他从桌案下提出一把剑来，周身围绕这令人不安的邪恶之气，阴暗冰冷的脸庞，像冥界归来的恶鬼！
震惊之余，我们四人摆好架势，准备迎敌。高翊上前对我和师弟道：“认亲也结束了，你们师兄可是来真的，认真点稍有迟疑，会死的！”
我毫无惧意对其说道：“我知道，况且他不是我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支离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