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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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高考结束的第20天。估分报志愿什么的也快结束了,现在那些在学海中苦苦
挣扎了十二年的学子们终于可以狠狠地撇下坑害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书本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多幸福的一件事。
人生中最难过的一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过去了，突然闲下来却反而不太适应。无
所事事的待在家里看韩剧听歌上网打游戏，手机早就被我撇在一边，一周之前充
过一次电到现在还是满格，我都纳闷原来诺基亚的电池这么扛用为啥我以前没发
现。
人总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构造如此诡异的大脑里总是涌动着一种名叫窥探欲
的东西，于是在这种欲望的指引下总是情不自禁的做着一些自己觉得费解却也让
他人感到厌烦的事。收到的短信基本都是问我估了多少分，这很正常。其实我也
想知道别人估了多少，可是不知怎么一向积极参与人们八卦的我居然墨明奇妙的
倦怠了下来。于是我也懒得回复，就当我这个人不存在好了。至少我知道我的成
绩肯定能让我去上我心中的大学，别的管那么多干嘛。
所有人里唯一保持联系的就是施晴这个死女人。这家伙早就保送B大毫无压力，高
考轻松加愉快，六月十号就滚出国门来了个欧洲几日游。等她好不容易回到故乡
，还得休养生息调整时差，以至于昨天才想起来搭理我这个在电脑和面包前无聊
的要崩溃的人。这几天我无聊得对天发誓只要见到施晴就一定要把她脑袋按在马
桶里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施情是个优秀青年。我和优秀青年是小学同学，初中同学和幼儿园校友。可惜的
是沐浴在祖国同一片阳光下受着同样教化的我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小到大施
情总是那个嘴角上翘在老师面前装得像个乖宝宝的好少年，而我总是在施情犯了
什么错误主动替她背黑锅，还在大人面前嬉皮笑脸像个假小子一样的混世女魔王
。施晴外表正经内心YD，我外表狂躁内心温柔……好吧我觉得我这个评价其实挺
中肯的。
初中班主任是个教数学的中年妇女，可怜一副倾国倾城的相貌，却硬生生的把自
己包装成死板的老姑婆。那时候的班主任好像都会看相一样，第一天入学就挖掘
出了我的本质，于是果断让我和施晴同桌，在我第三次因为迟到而被罚站的时候
还语重心长的和我长谈一次，让我学习施晴大班长的优秀品质、管理能力、学习
态度……对了，还试图让施情来治我说话的毛病。可怜我一刚上初一的孩子，当
时心里就暗骂诶呀我操老师您是瞎了眼了还是怎的？咱就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吗
？果不其然，那是施情毕竟还是个孩子，装相的功夫远没有今天来得深，于是露
馅成了历史发展的必然，没过几天我们那片儿就被我们二位闹得鸡犬不宁。施晴
这个堂堂大班长还和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虾米一起去走廊罚站，班主任老姑婆捶
胸顿足仰天长叹，蓦然回首，惊觉原来施情其实也是个不靠谱的孩子。
这段日子我想起来就觉得欣慰。
沉寂了一个月的破诺基亚终于恢复了它的通话功能。施晴给我打电话我敢不接么
？省的她以为我死了大惊小怪的去打电话报警。
施晴铛啷一句“尚能饭否？”成功激起了我扯淡的欲望，我立刻说：“你死哪去
了？”
“希腊”
“债务危机真伤不起。”
“法国”
“搞投机的生孩子没菊花啊！”
“好像去德国待了一天？”
“法西斯主义都死灰复燃了你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呃…恩！还去参观白金汉宫了。”
“封建残余要不得啊。你欺负我签证到期了是吗？”我发现越来越想掐死她了。
施晴在电话那边笑得不行了，我等她气儿顺了才说：“礼物呢？”
“温莎城堡的小模型，明天给你？”
我这边正看着《秘密花园》呢，玄彬强吻河智苑，真激情真美好。我连忙和她推
荐这个韩剧。
她一向赞同我的品位。施晴说：“哦了，我后天就看。你明天去吗？”
我纳闷，好多人都发短信问我明天去不去。我本打算装死到底的，可是施情也这
么在乎看来不是什么无所谓的事吧。
“干啥去啊？”
电话那头一声哀嚎，我都能想象施晴痛心疾首的样子：“同学聚会啊！王有为，
林雪菲，徐聪，夏华宪他们都去，大概三十多人吧，在﹟﹟﹟ktv，中央大街新开
的那个，他们没告诉你？”
“我沉迷在韩剧中无法自拔了，最近装死呢，学老庄出世呢。”
施情无语：“真服了你了。到底去不去？”
“明天几点？我肯定去。”
“下午三点~到时候把礼物给你哦！”
“嗯嗯。”
“别忘了！”施情又大喊，看来她还知道我记性不太好的事实。
“真磨叽……”我还不忘打击她。
徐聪也去？估计施晴已经荡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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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半个月没出门的人，我不得不用了将近一上午的时间来处理我的个人形
象。洗澡洗头发抹点BB霜，然后我把衣柜里所有的夏装一件一件拿出来试，好不
容易挑了一件自己瞅着顺眼的而且能遮住小肚子的，然后匆匆忙忙出门去最贵的
理发店剪了个刘海——至少人家技术过硬，不能给我丢人。
等我折腾完也差不多三点了。中央大街最近人很多，一对对情侣如胶似漆。估计
高中毕业释放压力的人群不占少数。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那家传说中的KTV。找到包房，推门进去，大家果然都到了。似
乎我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的轰动，也是，和施情比我真的太低调了。
施晴站在点唱机旁边研究歌单，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热情似火的向我扑过
来，我连忙解释“大姐你知道我喜欢男人…”
周围人都在笑，很肆意。我有种回到初中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错。
光线昏暗。徐聪坐在左边的角落里，和林雪菲说话。林雪菲现在是他女朋友了貌
似，想当年徐聪像林雪菲表白之后全班八卦此事沸沸洋洋，属我和施晴开徐聪的
玩笑开得最happy。于是笑过之后我回家把我写的小女生日记一页一页的撕掉，施
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夜连作业都没写第二天被班主任罚站了整整一天。
我过去和每个人打招呼。有些人已经变的我完全不认识了。这才三年啊！想当年
我们都是为了标榜自己是好学生而不敢剪刘海的孩子，这回看到曾经的同学，各
种性感各种妩媚。果然高考完了就不一样了。这要是以后可咋办？20年之后说不
定走在大街上都认不出来了。林雪菲旁边还有个空位，其他地方早就挤满了人。
我和他们一个个的打招呼，林雪菲和我关系还算不错，我笑着让徐聪滚开，搂着
林雪菲开始扯淡。她今天穿了件雪纺的白裙子，有种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的感觉，
而他旁边的徐聪就要羽化而登仙了。
站在那边看着我们的施晴的脸上闪着不明的光。我想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我一脸猥琐的对着他们笑，
虽然我搂着林雪菲，她的那只手依然和徐聪的握在一起。我淡淡的看了一眼，便
不再往那个方向看去。
干嘛自己找罪受。
林雪菲笑笑：“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我们都报的Z大。”
“Z大？你们真勇敢。南方的夏天很难熬啊！”
徐聪说：“你报哪里了？施晴呢？”
他果然和我说话了，我也猜到他只会问我这个问题。
“R大。施晴B大。有她陪我在一个城市不至于太无聊。”
“哦。”徐聪又不说话了。他没有焦距的眼神游移在这小小的包厢，我的心抽搐
了一下。林雪菲又开始和我说话，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在我知道徐聪和林
雪菲一起报Z大之后，我就知道，我的刘海白剪了。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T恤，深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板鞋。很配他的气质。在我的印
象里他夏天一直是这个打扮，只是在高考完的第二天，这样的打扮却属于了另一
个女生。
等大家终于叙旧结束，进入唱歌环节。一帮人峰拥而至，把施晴从点歌机旁边活
生生的挤了下来。施晴一向是第一个，她点了个《一直很安静》，我点了首《后
来》。都是必唱曲目了，大家见怪不怪，我们也长舒了口气。
班里唱歌最好听的男生是我最后一任同桌夏华宪。他是个正宗的猥琐大叔，萝莉
控，唱歌却非常好听，属于只能闻其声不能见其人的那种。他唱着《太早》，一
句一句戳在我心坎里。我想把他的话筒抢下来，可是他太高我够不着。“我明知
道你走得太早，却还要帮他买对车票”什么的。妈的唱的我都要哭了，可是徐聪
在我旁边，我只能搂着林雪菲的胳膊抱怨说我最近得红眼病了。
我想起了几年前我最喜欢的电视剧《绝对计划》，里面的男二号蓝野明爱着女主
角甄珍，甄珍却爱着男一号铁雄。铁雄也很帅，可我就是喜欢蓝野明那种默默的
守候。唉，谁让我和施情犯贱，暗恋本来就是最虚伪最做作的一种犯贱。
施晴抛下一帮和她套近乎的人转而向我走来，和徐聪林雪菲打招呼。林雪菲搂着
我的胳膊笑着对施晴说：“你和飘零真幸运，咱们班考到B市的人真的太少了。”
施晴笑的妩媚，妩媚得我都觉得她可真虚伪：“莫飘零绝对是人品爆发，你和徐
聪多幸福啊，终于修成正果了。祝你们幸福！”
果然是我熟悉的它。“祝你们幸福”几个字让她表演的淋漓尽致。我都被她感动
了。
不同于初中时期对男女关系的羞涩，林雪菲大大方方的靠在徐聪怀里，一脸幸福
的样子：“还好啦！”
徐聪也淡淡的微笑，天生的笑眼带着点温柔，有种唯美的画面感。
真他妈刺眼。
有点受不了。我起身对林雪菲说：“我去点歌。”顺便看了徐聪一眼，徐聪正好
也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拉着施晴走的远远的。
我把施晴拉到一个没人搭理我俩的地方对她说“在我面前还装？”
施晴摆摆手“又能怎么样？装着装着就习惯了。”
“你不难受么？”
“你又不能让他们分手。即使分手了咱们也没有机会了。你还能和人家谈异地恋
？”
我无语。施晴就是这种人，这几年装像的功夫越来越深，有的时候我都看不透她
。不过她这话说得也对。多少情侣败给了时间和距离，又有多少暗恋死在了昏暗
的阴影里。
都说外表强大的人往往有一颗伤不起的心，我觉得说这话的人真他妈有智慧。
林木这时喊着我的名字，我知道终于轮到我了。
我拿起话筒，发现大家都看着我。我走到房间中央，调整了一下情绪，对来的三
十多个同学笑着说：“大家以后真的就各奔东西了，在这里唱一首《后来》，献
给我们终将腐朽的青春。”
大家给我鼓掌。还算给我面子。我余光看到了徐聪，他无动于衷。
多正常的事。我又纠结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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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
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记得那时候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施晴也和我一样喜欢着徐聪的时候我真的很纠结，
友情和爱情到底哪个更重要我真的为此迷茫过。我俩一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除
了徐聪。因为每次我提到徐聪的时候施晴总是有些敏感的情绪波动，逼供之下那
个死女人才承认。不过我们倒没有因为徐聪而影响我们的友谊——因为徐聪不可
能喜欢我俩当中的任何一个。而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我们的一厢情愿。
他不会喜欢完美的像仙女的施晴，也不会喜欢疯疯癫癫时常抽风的莫飘零。等待
最终审判的过程其实是很折磨人的，和施情互相猜忌，互相隐瞒，我都觉得这实
在不值得，可那时候偏偏人是缺乏理性的。在揭晓答案之后我也惆怅了好一阵子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如果徐聪真的和我们当中的一个在一起了，我和施晴可能
永远也无颜面对对方了吧。
就让这个人滚蛋在人海好了。我会放下，相信施情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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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会再重来，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
大家都夸我唱得好。废话！练这首歌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么！
前学生会主席陆滢起哄：“莫飘零，你男朋友怎么不来啊？人家听了不得心碎啊
？”
我又开始猥琐的笑：“诶呦！人家还是纯洁的女青年呢~我都打算和施晴凑合着过
了…你们有好的货源要给我介绍哦！”
在一旁玩手机的夏华宪突然说：“没问题！我一哥们刚分手，正寂寞呢，你要不
要上？”
“滚！”
我们闹得开心，天南地北的胡侃，而徐聪依旧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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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聪在我印象中一直是面无表情的一个人。他不是很帅，但一双眼睛却是极漂亮
的。学习很好，属于典型的好学生。不知是不是每个女生年少时都曾默默喜欢或
欣赏过这样一个男孩子。虽然没有光鲜亮丽的外表，却始终有着一种吸引你靠近
的气质。
他有时诗兴大发会写几首诗，唱歌跑调，心情好的时候会哼歌，很难听罢了。学
习和施晴不相上下，我只有膜拜的份了。施晴比我幸运，她和徐聪是高中校友，
而我只能止步在初中了。我唯一能和施晴炫耀的，就是我曾经和徐聪坐过前后桌
。而我那个仿佛和我绑在一起怎么赶也赶不走的同桌，就是夏华宪。
那天聚会结束之后再也没有这么多人的聚会了。但是好朋友之间却经常小聚，却
再也没见过徐聪。他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估计也忙着和林雪菲逍遥快活做神
仙眷侣，不稀罕搭理我们这样的升斗小民。
我想，就这样吧。我也权施晴放弃，可她总是不甘心。说实在的，施晴除了那些
只有我知道的缺点，总体上还算人模狗样，算个人才。徐聪的审美实在有待商傕
。可是就像小说里说的那样，爱情来了，谁也挡不住。
﹡﹡﹡
收到通知书后我忙着收拾行李。我们学校报道很早，几个朋友为我践行。夏华宪
和施晴请客，必胜客什么的太贵，肯德基什么的又不适合，凑合着吃点春饼。大
家都是伤不起的青年。好歹算我死党的夏华宪总是要把我和他那个失恋的哥们撮
合到一块，我和他郑重说明那家伙如果没有玄彬帅就不在考虑范围内。
收到一堆短信。只是里面有徐聪。
施情八卦兮兮的把我手机抢过来看，不过几个字，一路顺风。
我还能逆风咋的？
施晴看到这个短信，也唏嘘。深深看了我一眼。我笑着和她说：“我的青春被狗
吃了。”
施晴过来和我拥抱。
“我的也是。”
—〔the end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