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山狱·原地》浮燃

23、指环 窗户被打开

　　窗户被打开，月光照射了进来，黑色的影子被斜拉长的映在了墙壁上。修长的身影与不请自来划上了等号，此刻正站在书桌上的小婴儿身材不相符。
　　山本有些诧异，里包恩的突然到来却是意料之外。却又让山本隐约觉得自己错过什么了自己知道的事情。目光微微扫过了那个影子，恐怕这个影子才反映出了眼前小孩子真实的面目。脑海里的思维些许的不着边际“要喝点什么吗？”不忘记招待着客人。
　　里包恩目光微微打量了山本，有些满意对方的反应。开口，声音平静而机械化“蠢纲被袭，狱寺受伤。”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说下去，反而是凭空变出来了一个泡好的咖啡品尝着。简短的讲述比任何话语都更能带给人冲击力，不给对方思考的空间。第一时间可以观察到对方的反应。
　　“什么人做的。”山本坐在了椅子上，与里包恩平视。眸如止水，没有波动。
　　出乎里包恩的意料，山本武比想象中的还要冷静甚至是淡漠。就像是现在正在说着一件无关的事情一样。
　　作为雨来说冷静的确是好的，但是……
　　“不关心他们的伤势么？”里包恩微微勾唇“我以为你至少会关心一下狱寺。”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是明显。
　　“当然很关心他们啊。”山本露出了往日里的笑容，却失了温度“可是你不会让他们有事的，至少你不会让阿纲有事。”很轻的声音，却没有任何的犹疑。
　　一时间，静默。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任时间慢慢的流逝。渐渐地，房间里也失了温度。是寒气。山本看着桌子上的小婴儿，心里判定了对方的能力——果然很强。却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心里有那么些许的愉悦在其中。皮肤感受到的冰冷，身上如同千斤坠般的压迫感。
　　然后那么一个瞬间，山本武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溺水无助的人。只能挣扎着的等死，可是山本武却连挣扎也没有挣扎。心脏跳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那不是害怕着死亡。而是一种——冲动。不仅仅是想要活下去，还是——
　　杀戮与嗜血。
　　意识到了这一点，山本武立刻闭上眼睛渐渐的放松自己，强迫着自己要冷静下来。
　　等真正的平静下来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身上冷汗连连，衣衫已经湿透了。再抬头，小婴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指环，指环下面还压着一个信封。但当他拿起指环的时候才发现是半枚指环。
　　里包恩此刻正走在前往了平家的路上，心里却想着：山本武，过关。
　　方才是杀手的洗礼。如果连本能都不能克制住的话，也不配为彭格列的守护者了。里包恩会亲手解决掉一个错误的存在。山本武的通过在里包恩的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然后心思却流转到了下一个需要测试的人身上，该用什么方法好呢。
　　这一边的山本拆开了信封，看着信封里面简简单单的一张纸。却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到现在都解释清楚了。
　　山本武开始理清自己的思绪。
　　纲吉和狱寺被打伤的原因是——
　　意大利彭格列家族的暗杀部队，想要夺取彭格列十代目的位子。
　　而指环，则是彭格列家族的BOSS与六个守护者一共七个人的象征。
　　巴吉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保护着假的七个半枚指环到日本却被暗杀部队的作战部长斯贝尔比斯夸罗抢走，在抢走之前发生了恶战。
　　真的指环则是被加百罗涅家族的BOSS跳马迪诺带到了日本，交给了里包恩。
　　继而这七个半枚指环会被送到各个守护者手中，然后——
　　“争夺……么。”山本轻微的叹息，到最后争夺这么半枚戒指？只是为了这个半枚指环？
　　“拿到了指环相当于坐拥半壁江山。”山本无意识的说着，也不知道怎么会想到这句话。可是却又意识到方才说的话根本不是日语！
　　头隐隐约约的又开始疼痛，山本揉着太阳穴。脑海里闪现着曾经梦到的画面，却清晰了不少。可是梦境的碎片却又缺失了什么，山本觉得缺失的那些才是最重要的。
　　拿出了母亲留下的唯二纪念——特质的项链，之所以说是特质是因为无论如何项链都不会受损。把指环串了进去戴在了脖子上，随即浑浑噩噩的躺到了床上目光游离的看着天花板。
　　明日一早九时，到休息室……么。闭上了眼睛，浓浓的倦意袭来，睡了过去。
　　门被打开，关上。来人犹豫了一下走到了书桌前，目光略过了书桌最后定在了那张盖着彭格列印章的信纸上。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少年然后拿了起来打开了台灯看着。
　　台灯的光芒打到了来人身上，是一脸凝重的狱寺隼人。
　　指环……果然他也拿到了么。狱寺放下了信纸，走过去坐到了床边。
　　许是因为睡得不安稳，许是因为开着台灯，许是因为察觉到身边有人……
　　“这个阿呆睡觉居然皱着眉……”狱寺轻声嘀咕着，伸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山本的眉心。
　　狱寺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的原因是：我愿为你抚平忧伤。
　　山本不经意的一个翻身，让狱寺身子微微僵硬了起来。并且咒骂着这个白痴不会现在忽然醒过来……等等一系列的想法。
　　微微的光芒占据了视线，狱寺把目光锁定在了反光物上。
　　彭格列雨之指环。
　　神色复杂了起来，这个阿呆和□□完全是两个世界。真的要把他牵扯进来么？
　　然后耳边又恍惚的想起了里包恩先生在给自己指环时候的那句话——
　　“狂岚欲静，雨水不止。反之，雨水欲静，狂岚不止。所以狂岚不止，雨水不停。这才是真正的彭格列狂澜。”（狂即狂岚，澜即雨水。）……
　　“既然是这个棒球白痴自己选择的……”狱寺低声的呢喃着，没有再说下去……
　　翌日，山本武醒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狱寺正在自己怀里熟睡着，虽然很是享受，可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怀里的少年。再三的犹豫下，还是决定把人唤醒。毕竟要是真的迟到了，狱寺一定会炸弹伺候。山本武瞬间觉得自己性命堪忧啊。
　　狱寺醒来以后很淡定，一直到出门以后都很淡定。
　　“暴风雨要来了。”山本无意识的感慨着，然后对上了一双怀疑的眸子。
　　“别以为你是雨之守护者你就能算出天气！”狱寺轻哼，三分不屑“十代目的左右手是我！你只是一个肩胛骨而已！”……
　　“可是狱寺很容易受伤啊。”山本一语戳破了狱寺心中最大的‘痛’楚。
　　“老子总有一天会变得很强！”狱寺右手那纤长的五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夹住了四个炸弹，目光狠狠地瞪着山本武“而你永远都不可能超过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超过狱寺啊。”山本理所应当的说着，看着把四个炸弹捏的变形的少年暗叫不好。
　　“棒球白痴死阿呆你这是在怀疑老子的能力么混蛋啊！！！”狱寺抓住了山本的衣领狂摇着，愤怒的咆哮在街道上方回荡着。
　　“还好云雀今天不会巡街啊……”山本看着炸毛的少年，眯起了眼睛感慨着。
　　“干……干嘛忽然提到云雀那个混蛋……”狱寺被山本的眼神看的不自在，小小的退了几步。嘴里结巴的说着，心里几分不爽“你很想云雀巡街么？”
　　“狱寺你这么说，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么。”山本看这眼神游移的少年，困惑的问着。
　　“……老子才不会吃醋！”狱寺脸色阴沉了下去，突然意识到在山本面前流露了太多的情感。随即不发一言的向前走着。
　　小猫发威了啊。山本看着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人“狱寺刚才不是说不能让我超过你么？”
　　“那是当然！”不假思索的肯定，狱寺隼人一向是奋战在前线的少年，也一向是一个人奋战在前线。因为向来无路可退。
　　“那么我就在狱寺身后守着狱寺好了。”山本看着忽然停住了脚步的少年，在看似少年身侧实则是少年的斜后方站定“那样的话狱寺回过头就可以看到我了啊，而且……”
　　“我会给狱寺留好退路的。”……
　　阳光洒在了黑发少年的身上，让黑发少年的笑容显得更加的温暖。话语虽像是淡淡的陈述句，却坚定不容忽视，更不容人辩驳。
　　狱寺一时间失了神，待回过神后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不需要。”……
　　山本目光凝视着狱寺，随即勾出了一抹笑容。更像是苦笑，却转瞬即逝“也是呢……”轻微的叹息“可是狱寺早晚会接受我的。”
　　狱寺没有反驳，毕竟山本武给自己的世界带来了太多的‘不可能’。所以，期待一下也是可以的……
　　“不后悔么？”狱寺冷不丁的问着，想问的是什么其实狱寺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想问的有太多。
　　“不后悔。”山本淡淡的回答着，狱寺想问的问题，他懂。更知道有许多的问题狱寺问不出口，终究化为了这么一句奇怪的问句。
　　都懂……狱寺看着山本，沉默了会儿摇了摇头。唇却不可抑制的上扬，山本武都懂。
　　“但是你一辈子都是肩胛骨，绝对不可能超过我的地位的！”狱寺心中最执着的，怕就是‘左右手’这个地位了。
　　“我不会留你一人。”山本忽然伸手拉住了狱寺的手，然后走在了前面。
　　不是不会超过我么。狱寺很想这么问，目光却落在了相握的手上。微微勾唇，你的意思不过是不许我一个人战斗而已。
　　“白痴……”狱寺低声的说着，却没有松开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