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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六一到了,张晓的生日也到了,这是张晓在大学里过的第一个生日。这一次的生日,张晓打算自己一个人过。
      虽然是打算一个人过生日的,但是翻看着日历,瞅着自己的生日上被自己画的红色记号圈,张晓心里其实没有多大的喜悦,反而总有些郁郁不乐,让周围的同学都有些奇怪,张晓不仅没有笑,还面无表情的像是有心事。但是忙于各种活动或恋爱的大学生是没有多大的心情去关心一个并不算很熟的同学到底有着怎样的心事的。
      又一次的,张晓没有来由的想起了杨风。
      杨风是张晓的高中同学,很亲密的同学,或是说恋人?不过当事者双方都没有主动地提起过,尽管如此,他们会做大多数恋人都会做的事情,像是约会,又或者像是接吻。
      可是,不管他们私下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在外人看来,他们也顶多是好朋友、好兄弟而已。对,好兄弟,因为张晓和杨风都是男生。
      张晓和杨风是舍友,两人在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就,怎么说呢,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杨风是最早到寝室的,为了帮考入重点中学的儿子庆祝,杨风的老爸老妈撂下了家里的活,专程陪儿子到学校,一嘛自然是帮忙整理收拾,而呢就是顺便长长见识。经营着自己超市的杨爸杨妈虽然靠着自己的勤恳劳动,把小日子也搭理的风风火火挺滋润的。但是早年吃过没文化亏的二老打心底羡慕那些有文化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杨风从小就被家中二老逼迫着努力学习的原因,不然就杨风那种顽劣的性子,别说是这重点中学了,考个一般的高中说不定也是千难万难的。
      正当这早到的一家三口热火朝天的拾掇着这六人间的高中寝室时,有人开门进来了。正在自己铺位上忙活的杨风一扭头就呆了。长得好可爱,这是自己的室友么??。正当杨风在内心揣测的时候,就看到那人看了下手中的报道单,然后一脸平静地拖着大大的行李袋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下铺,“咦!他就是我下铺的人么。”这是张晓第一次撞进杨风的眸子里。
      看到屋子里的人,张晓有些惊讶,似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早就来报道,但是出于友好,他还是朝着杨家的三口子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这边厢张晓是不知道杨风的想法的,只是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那边杨风从最初的惊艳里面缓过了神,看着张晓一个人在收拾,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没有家长陪着过来,看到自己这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杨风就从床上挑了下去,向正在忙活的张晓伸出了自己的友谊之手。
      听到一声巨响正有点奇怪的张晓刚准备扭头看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只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帮自己铺床。一回头,看见了一张笑的灿烂的脸。
      “你好,我叫杨风,杨过的杨,大风的风。你叫什么?”
      “张晓,弓长张,破晓的晓。”眼前人的笑容在某个瞬间让张晓的心情好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快就和室友融洽地相处起来了,在一旁收拾的杨家二老的心情也是大好啊,看着这孩子,一看就是一副乖巧的模样,自己的娃跟着这样的人才能学好啊。
      一阵风吹过来打断了张晓的思绪,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两边都是行迹匆匆的学生,张晓的唇边飞起来一缕笑意,想到自己和杨风第一碰见的场面,张晓的心情也是大好,于是也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寝室里其他四个人是在下午和晚上才陆续地到寝室的,虽然大家很快就打成了一片,然后最初到的张晓和杨风仿佛在早上的那次称得上愉快的遇见中,就已经注定了和杨风的亲近。在高中的三年里,张晓总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生得一副好容貌,学习成绩又好的张晓自然成为了女生眼中的王子,男生羡慕嫉妒的对象,也曾被塞过很多次的情书,也曾经被挡在路上被告白,但是张晓一直都是疏离地拒绝了,久而久之,难免给人一种清高孤傲的感觉。高中的三年里,张晓的交际圈子不算大,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本来就不多。只有杨风,一直都是张晓最为亲近的人。
      不同于张晓,热情开朗的杨风是大家所喜欢的,那种热情洋溢,总是让张晓在内的人都难以移开眼,不过,杨风的成绩在学校一般。所以人们总是好奇,为什么差别如此大的两人会关系莫逆。杨风的每场篮球比赛,张晓都是忠实的观战者,张晓的每次竞赛,杨风都是最为关注地打听。他们的友谊是受人羡慕的。
      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两人的关系,在何处不腐的学校里,腐女的群体是强大的,自然少不了一些内心充斥着粉红泡泡的人在私下里妄自YY着两人的关系,其实也怪不得他人的揣测。两人几乎是时时在一起的,而且是这样的两个有着各自独特的光芒的人。
      一次两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张晓听到隔壁桌两人正在低声细语,不过内容明显是朝着他和杨风的,在撞见张晓探寻的目光时,还羞红了脸绿了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
      “啊啊啊,我真的好讨厌洋葱啊,你来吃吧。”正当张晓还在为对方两个女生的反应感觉好笑时,不知死活的杨风突然一口抱怨的语气。
      看到横过来的筷子,出于恶作剧的心理,张晓就这么直接就着杨风的筷子吃了下去。吃完之后一扭头就看见了那两个女生眼冒璀璨的光芒,像是打了鸡血和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激动。
      噗~张晓忍不住笑了,等到把目光收回来,就看到了杨风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样子。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的张晓立马耳朵发烧,脸红耳热地低下了头。“天。我刚刚是干了什么。”
      等到吃完抬起头的时候,张晓发现杨风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暗自庆幸又有点说不上哪里的失望。赶紧把脑中的可怕念头抛开,张晓跟上了前面的杨风。两人又是肩并肩的一副好朋友好兄弟的样子。但是除了一旁的女生还在激动外,有些人也是察觉到了某些不同的。
      一眨眼两脚已经踏入了高三的张晓和杨风要赶着去上晚自习。整整三个钟头里张晓总是不自觉的想起晚饭时杨风的表情,弄得张晓心不在焉地学习效率直线下降,等到杨风唤张晓回寝室的时候,张晓才懊恼地发现自己连预定学习计划的一半都没有达成。看着身边高大的身影,张晓叹了口气。
      张晓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张爸爸和张妈妈在张晓8岁的时候因为感情不合离了婚,一心投身经济浪潮中的张晓爸爸什么都没带就这么直接飞去了美国发展,张妈妈又是一个要强的女老师,从小就严格要求张晓,另一边也从没有放松过对于自己的鞭策,在张晓刚进高中的那会,就评上了A大的教授,算是女强人的一种类型,一心扑在学术上的张晓妈妈连张晓高中入学也因为参加研讨会没能陪同。一直要强的张妈妈总想着在自己成功之后好好地弥补张晓。可是等到她终于觉得可以好好建立母子关系的时候,却发现张晓早已经独立的不用她操心了。虽然有些伤心,但更多的是看到儿子独立的自豪,不愧是她的儿子,那之后对于张晓也就听之任之了,只是会定期给张晓一笔不算少的生活费。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家庭原因,张晓早已经习惯了对于自己人生的规划,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人非议他和杨风的关系了,只是他也不曾在意过,貌似现在情况已经有些不对了。因此,张晓开始认真地考虑与杨风的关系。
      走在路上的张晓,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杨风,路灯在杨风的脸上洒落一层斑驳的影子,确实很帅,但是也没有帅到吸引我的地方撒,我长的可比他好。正在笑声磨牙的张晓突然碰上了杨风转过来的视线,然后立马脸又红了,急忙把头转过来之后,正待开口缓解一下尴尬气氛的张晓突然听见了杨风的笑声,然后手好像被什么牵住了。
      张晓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忘记了言语,还没转身就感觉到了杨风在自己耳边的呼气声,热热的。“阿晓,你喜欢我么?”张晓听见杨风呓语一般的声音。“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这可怎么办?”
      还是一如既往的呆到不行,有这样什么表白的么。内心汹涌澎湃的张晓偏偏无法言语,大概是紧张的。而杨风却仿佛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一样。又是一声轻笑响起,拉着张晓的手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毕竟会自习到现在的人是不多的,而杨风张晓走的还是一条僻静的路,路灯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把两人手牵手的影子拉的老长,只不过一人的脑袋貌似偏向另外一个方向,给人的感觉是害羞了。
      一想到这里,张晓就忍不住地笑了起来,那个人啊,总是和自己的喜悦相关,好像自己全部的快乐,都是因为他才产生的。
      “那位笑的男生,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兴许是笑声在寂静的课堂上太过突兀,正在讲课的老师讲张晓提溜了出来。淡定地答完题后,张晓在众人膜拜的眼光中坐了下来,又忍不住地发起了呆。
      自从杨风在那晚莫名地表白之后,一切又好像恢复到了正常时候的样子,杨风还是一如既往,仿佛那次的告白事件不过是一次不让人在意的小插曲。过了之后一切又恢复到了正常。
      又是一次晚自习过后,走在几天前杨风向自己告白的地方,张晓有片刻的恍惚,正是由于这片刻的恍惚,张晓被杨风圈在了怀里,然后张晓又华丽的震惊了,等到回过身了才发现杨风的嘴已经覆在了自己的唇上,早已经脑死机的张晓只能愣愣地听由杨风的摆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张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时候杨风已经松开了张晓。看着张晓脸都红透的样子,杨风又伸出头在张晓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然后面色坦然地望着张晓,看着杨风的样子,张晓突然就笑了起来,本来想要出口的一些话也在杨风的眼神中化作了可有可无的东西。又一次,两人手牵手的影子在路灯下拉的老长,只不过这次两人贴的很近很近。
      真的有什么东西已经从胸膛里破茧而出了,只不过杨风和张晓二人谁都没有明说,像是守护着两人共有的默契一样。而在外人的眼中,所呈现的也不过是本就亲近的两人貌似更加的友谊深厚了。
      高考前的6月1号,是儿童节也是张晓的生日,张晓还记得杨风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儿童节这天时足足笑话了他一礼拜。但是在过去的两年中,每年生日都会有杨风别出心裁的礼物和陪伴,所以尽管高考就在一周后了,两人还是好好尽兴地玩了一天。两人这样在一起的日期其实也不多了。
      张晓和杨风的心里都清楚,按着两人现在的成绩上的差距,虽然杨风进一所不错的大学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若是说能够和张晓进同一所大学毕竟是不现实的。所以两人才会愈发地珍惜现有的时光。
      在宿舍楼下的阴影里,杨风拿出了一个小礼盒,想到之前杨风已经送给自己的礼物,张晓很好奇现在的东西是什么,打开之后发现是被一条链子圈起来的戒指。看着手中的戒指,张晓还是没有说什么,对着杨风笑过之后,两人想之前的千百次一样,肩并肩地回到了宿舍。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该多好。
      高考过后,正如预料的那般,张晓北上帝都求学,杨风则南下了。至此两人的距离从曾经的最亲密变成了跨越中国南北的距离。在暑假的时候,由于杨风身居老家的姥爷的病故,漫长的暑假变成了两人不能明说的煎熬。
      再之后,也就没有之后了。
      上完课的张晓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自从离了杨风的陪伴之后,张晓的生活变得更加的纯粹和单调了,两人偶尔也会打打长途,互述一下各自的见闻,也偶有书信的往来。一切的表现,都是亲近的老同学的表现。但是,张晓总觉得曾经的经历是无法取代的珍贵的回忆。
      不知道杨风现在在干什么?昨晚自己熬到半夜也没有等到杨风的生日祝福,这本来是杨风每年都会做的事情,不知道今年为什么会这样。张晓其实是有些失落的,但也没有责怪杨风的意思,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自顾自地想了想,伸起手摸摸在脖间悬挂的戒指,张晓便又笑了。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大风”。不自觉的又笑了起来。
      “阿晓~没有等到我的祝福有没有失望?”
      “是有一点。”
      “那有没有想我呢?”
      “为什么要想你?”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笑声,不是从手机的听筒里,而是在身后近在咫尺的地方。
      “可是,我好想你。”被拥进熟悉的怀抱的时候,耳边是低沉的叹息,“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凉拌。”
      “一点都不幽默,还有,生日快乐。不过我现在好累啊,坐了二十几个小时呢。”
      “谁让你犯傻。”
      “但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能没有我。”
      “什么日子?”
      “儿童节啊。”
      我是不会承认我想你了的,想你想的入魔。可是,倘若能这样继续在一起,说不说喜欢,说不说想念又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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