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的爱恋》》gu贤

25、飞来祸

　　摩托车已经被摔的各种零件散落一地，陈永贵这一次没有去看他的车，他知道，他的摩托就是再怎么珍贵，和弟弟的生命做比较，其他的东西全是垃圾，垃圾怎么能比弟弟的生命重要。在车祸发生那一刹那，陈永贵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二弟落身之处开始救援。是的，这是他应该做的，因为这里躺着的是他最亲最亲的亲人。二贵已经不再动弹，他趴在雪地里，双腿成不规则姿势半蜷缩着，左边膝盖上破开一个大窟窿，连同里边用毛线编织成的毛裤也一并现出一个大口子，膝盖上血迹斑斑。二贵的头部严重受创，安全帽摔成四五瓣跌落一旁，鼻孔出血，额头鲜血横流，满脸都是血。
　　陈永贵抱着二弟，当即坐在雪地里大哭：“二弟！二弟！我的好二弟！你不能死！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弟弟，你死了我可怎么办，二贵呀！你给我活过来！你活过来呀！哥一直不让你骑车不是小气呀，哥就是怕你在下雪天里骑车不安全呀，可你还是出了事，我的好兄弟呀！……。”
　　陈永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以为自己的二弟早已归西。这种鲜血场面，的确很像死人的场面，亲人伤心痛苦自在情理之中。然而陈永贵只顾着哭，却没有仔细的去查看二弟的呼吸和脉搏，还有倾听心跳，如果这一切都是静止的，那才叫真正的死。
　　重伤之下，二贵短暂昏迷，大哥的哭声能让人醒神，大哥的眼泪跌落在脸颊上，更能使人清醒。慢慢的，二贵手指头动了一下，他想抬起手，却又抬不起，感觉就像断了骨头一样疼痛难忍。还有两条腿都痛的厉害，感觉两条腿也像断了一般不听使唤，不能蜷缩或者伸直。
　　缓缓的，二贵睁开一只眼睛，那另一只眼睛早已被鲜血和雪地下面弄出的泥浆给糊住，就像是个独眼龙。
　　“我这是在哪儿？”二贵发出微弱的声音。
　　陈永贵还在仰天大哭，没有注意到二弟是还活着的，二弟说的话他也没有听见。
　　“大哥！大哥！”二贵拼劲吃奶的劲头，才使嗓门音量大了不到半倍，甚至还没有婴儿放屁的声音够响亮。
　　可是，这次陈永贵察觉到了，顾不得再哭泣，赶紧握住弟弟的手，激动万分道：“二弟！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感觉……这是在天堂，全身……都没……了知觉，”二贵断断续续道。
　　“不是！不是！这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你是还活着，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你一定会没事的，听大哥的话不要放弃。”
　　兄弟之间，血浓于水，无论是什么，也不能改变他们彼此之间的亲情，这份亲情是换不来买不到的。一旦失去至亲的兄弟，哪怕是拿一座金山银山去换，那也是换不来的。陈永贵虽不珍惜自己的老婆，但他却不愿失去自己的亲兄弟。
　　一场意外车祸，陈二贵住进县城人民医院，经过紧急抢救，命是保住了。诊断结果显示，陈二贵双腿骨头严重骨折，由于操纵两腿行动的神经元深受破坏，就算能接上两条腿，这一生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下半生。左右胳膊数处关节重度错位，可以放回原位，但其中的韧带部位遭到不同程度上的撕裂损伤，两条胳膊需要打石膏。还有天灵盖上的头皮少了一块肉，必须得接受皮肤移植手术，从身体其他部位割掉一块肉来填充头皮缺少部位。由此一来，头皮是有了，但不会生长头发，如同前秃。
　　整个恢复过程需要半年，费用六万二千三百六十二。
　　二贵出事后，家里爸爸妈妈砸锅卖铁凑齐二万三千元，陈永贵手头有两千，从银行的卡里取来八毛二，剩下的求亲戚告朋友借来八千元。最后无奈，陈永贵给深圳的有钱新老婆打电话，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打过来四万块。
　　一周后，陈二贵各项手术基本完毕，全身上下缠的都是纱布，就像是木乃伊。
　　老爸陈中玉老泪纵横，难过之际鼓励道：“二贵！你要好好的在医院里养伤，坚强的活下去，共产党带领人民牺牲四千万生命打下来的江山不容易，我们要珍惜，千万不要轻易放弃这美好的河山，听爸的话，活着。”
　　老妈赵秀珍坐在病床边上一个劲得流眼泪，伤心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陈永贵则心疼弟弟道：“弟！医药费爸妈和我都给你凑齐交上去了，哥要告诉你，医药费咱不是问题，你只要好好听爸妈和我的话，好好的把伤养好，等你出院后，哥绝对不让你坐轮椅，哥把你新嫂子娶回家，让你嫂子给你买宝马，弟！你要相信哥，哥能办到。”
　　二贵没有说话，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然于胸，他明白自己这一辈子就只能靠轮椅为生了，所以，他不会有兴趣张口说话回答爸爸妈妈和哥哥的任何言语。他不想活得太过悲惨，这样没有意思，与其半死不活的赖在这世上，倒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
　　又过了两天，陈永贵终于决定不再活了，他躺在病床上，四肢不能动，寻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挣脱了点滴针管，翻滚着跌落到地面。
　　编号12的护士小姐发现之后，叫来其他几名护士一起将他抬上床，重新插好针管，等整理妥当后，编号12的小护士留下来问二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在病床上好好待着养伤，跑到地板上做什么？”
　　“因为这是我死亡的唯一方法，”二贵沉声说道。
　　编号12长的还行，皮肤白皙，性格属于外向，说话也毫无遮拦，她逗趣道：“我明白了，你是想把自己摔死在地板上对不对？你真是够笨的，你四肢动不了，把自己往地板上摔，床沿又低，高度不够，一般摔不死人的，我告诉你一个更快更省事的死亡方法，你要不要听。
　　“你说，”二贵斜了斜眼睛看着她，并请教道。
　　编号12随口吐出：“咬舌头！”
　　“咬舌头？”二贵听了细心一想，还真不失为一条妙计，这样的死法，只要稍微动一下口就能目的达成，将舌头根子咬断或者咬掉便可大功告成。
　　编号12看到二贵不出声，就询问道：“怎么样？我聪明吗？若不是我告诉你，你八百年也不会想出这条妙计的。”
　　二贵白了她一眼，不爽道：“就这妙计白痴都不用八百年，所以你自然不会用八百年就能想的出。”
　　编号12眼珠子机灵的一转，回应道：“什么白痴白痴的，你是不是在骂我白痴，你以为我听不出来，我上学的时候可是全班最聪明的一个，你可别小瞧我。”
　　“谁让你盼我快死，”二贵道。
　　“是你自己要死的，我帮你出谋划策你不感谢我，还说话气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没良心的病人。”
　　二贵见这护士口齿伶俐，越给她说话还越觉得心里宽敞了，就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医药费花了那么多，死了多浪费。”
　　“这才像是人说的话，好了，你好好躺着玩吧，我去另外的病房看看还有没有要死的，”编号12说着就说着就善闪出病房门外。
　　经过刚才一番对白，二贵猛然间觉得自己不像刚才那么想死了，能用几句话让一个想死的人放弃寻思，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来这小护士还真的很不一般，她做护士不亏，一年下来可以拯救许多病人的生命。
　　初六已经过去好几天，原本二贵说好要在初六这天和韩兰一起去寻找批发水果的途径，可是，现在都十四号了，始终不见二贵的踪影。自从那天晚上二贵喝醉酒第二天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韩兰与女儿小敏两人守着空荡荡的店面，苦苦的等待二贵的到来，然而，韩兰等了一天又一天，仍然没有盼到他的身影。
　　这些天，韩兰一直在想，是不是二贵不再对她有感觉了，不再想靠近她了，所以才不愿再来见她，难道之前她说过的话和许下的甜言蜜语都是信口开河。韩兰的心开始慢慢绝望，不再对这个曾经给她过温暖和照顾的年轻人抱有一线希望。也许她本就不该让他靠近就不会有现在的失魂落魄。
　　二贵不在的这数天，林福生已经来找过韩兰七八次，起初韩兰心里还想着二贵，不愿与林福生说太多话。由于二贵迟迟不愿露面，她自己又觉得孤独没人说话，才逐渐的和林福生言语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