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24、喜庆

　　响声的锣鼓咚咚咚的响，夏侯莲托着香腮，看着窗外冉冉飘落的秋叶，听着外面喜庆声响，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年前送大姐姐的出阁的情景再一次上演了，春夏提着食盒进来道：“姑娘吃饭吧。”
　　夏侯莲披着衣裳头发垂直的铺散在背上，坐下道：“外面可热闹？”
　　春夏笑道：“和大姑娘成亲时候一样，虽说二姑娘的婆家比不得大姑娘的婆家，但场面一点儿也没有因此而减少。”
　　夏侯莲笑道：“你懂得什么，场面大小虽与这个有关系，但不大，最最重要的是婆家送多少礼，看来，二姐姐的婆家很是重视这场婚事，咳咳。”
　　春夏忙上前抚背道：“病成这样，还在窗前吹风，这秋风最是厉害的，吹在人身上犹如吹入内里一般，还是小心养着些好。”
　　夏侯莲喝了一口道：“待会你到二姐姐那里去看看，大姐姐出阁的时候别说是我了，除却死去的七妹妹其他姐妹都去了，二姐姐今儿出阁不但我这个亲妹妹病成这样没法去，就连已经出嫁的大姐姐和三姐姐都因为看孩子，怀孩子而不能回来了，四姐姐也说身上不好，六妹妹到她外祖母家去，恰巧那边下了一场大雨又回不来，八妹妹，别说八妹妹了，四婶子一家就派了两个老嬷嬷来，说是那边忙，走不开，唉，二姐姐是个多心爱想的，也不知道她现在又想什么了。”
　　春夏道：“姑娘别急，待会我就带着两个小丫头过去瞧瞧。”
　　吃过饭后，夏侯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这时，草春进来道：“姑娘可好多了。”
　　夏侯莲起身靠在靠在大迎枕上笑道：“好多了，劳烦姐姐惦记着。”
　　草春倒了一杯水放到夏侯莲手上道：“姑娘的病就是风吹的，虽然说是这样的日子，姐妹情深固然重要，但自己的身子若是好了，二姑娘嫁的也不远，也能时常见了面，不像大姑娘，光是路上就走了许多时日。”
　　夏侯莲问道：“去的人可瞧见大姐姐的孩子了？”
　　草春笑道：“见着了，见着了，呵呵，听说那孩子可胖了，也已经取好名字了，好像是叫什么，叫，叫，对了，是叫秦依臻，小名臻哥儿。”
　　夏侯莲笑道：“是吗，可惜了，要见到不知要什么时候了。”
　　草春起身道：“不能多说了，奴婢还要到二姑娘那里去瞧瞧呢，歇着吧。”
　　夏侯莲道：“姐姐慢走，春兰，送送草春姐姐。”
　　春兰道：“知道了，姑娘。”
　　春兰和草春一起出去，春兰送到院门口道：“姐姐好走。”
　　草春笑道：“行，你回去吧，好好伺候姑娘。”
　　在路上碰到了刚从夏侯娴那里出来的春夏，春夏老远就见到草春了，笑道：“咱们到草春姑娘要去哪儿啊！”
　　草春道：“你这小蹄子，别不知好歹，你从那里出来我就到哪里去呗。”
　　春夏道：“刚从我们姑娘那里来。”
　　草春道：“你们姑娘可是咱们夏侯府里的明珠，不管要去看谁，都会去坐一坐吧。”
　　春夏笑道：“好了，不耽误你了，快去吧。”
　　刚走几步，草春叫住春夏道：“你可知道最近府里的事儿？”
　　春夏道：“什么事儿，弄得这样神秘兮兮的。”
　　草春道：“这事儿，别人不知道，我是见天的在太太身边，也是听的一点半点的。”
　　春夏问道：“到底什么事儿啊。”
　　草春道：“这大姑娘，二姑娘就连二太太那边儿的三姑娘都出嫁了，那边的四姑娘也已经差不多找好了人家，六姑娘年纪小些，还不着急，这八姑娘已经不在这儿了，即便知道了喜事了，无非就是贺礼罢了，就剩下五姑娘了。”
　　春夏道：“你怎么管起媒婆的事儿来了。”
　　草春道：“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我是和你好才说的，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好，我是知道你的，你是断断不肯给别人当小老婆的，你可知道，你家姑娘的婚事可就是你的大事，咱们做奴婢的说的好听点儿是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其他人都要高看咱们一眼，说的难听了，咱们做什么，还不是主子一句话的事儿，五姑娘虽好，但毕竟主仆有别，难不成她还会给你找个官老爷让你当官太太不成，你可别忘了，咱们这位即将出嫁她亲娘从前是做什么的？还不是和咱们一样，被太太一句话就给了老爷，老爷新鲜了两天就摔倒脑后去了，太太也是见佟姨娘鼻子不是鼻子的，好不容易生下了二姑娘，却从不和自己亲，我这样说是为了告诉你。”左右看了看没人，之后说道：“太太和老爷差不多已经要给五姑娘定下人家了，五姑娘的婚事定不会想大姑娘，二姑娘那样，二姑娘定亲之前，我就瞧见国公府的章夫人到咱们家来，我就借着上茶的功夫进去了一趟，只听到什么五姑娘，武王妃什么的，你呀，也该早做打算了，行了不给你多说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草春走后，留下春夏自己坐在那里看着柳树枝叶摇来摇去。
　　夏侯莲见春夏有些失魂落魄的进来，道：“怎么了？是不是二姐姐哪儿？”
　　春夏忙道：“不是，不是，是奴婢刚才从二姑娘那里出来，想着就连二姑娘也要出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姑娘了。”
　　夏侯莲笑道：“原来你是在想这个，你放心，我到哪儿都会带着你的，不会丢下你的，二姐姐可好？”
　　春夏道：“奴婢去的时候，正巧见佟姨娘在哪儿，奴婢就没进去，佟姨娘走了之后，奴婢才进去的，二姑娘眼睛红红的，想来是哭过了，奴婢把话给二姑娘说了之后，二姑娘说：‘妹妹病了就该好好的养病，不要惦念她，咱们住的这样近，什么时候都能见到，也不在于这一时，还说，以前是她这个做姐姐的不好，让妹妹受了不少委屈，今天就让春夏代为说一声‘对不起，妹妹别跟姐姐计较’，对了，还让奴婢把这个交给姑娘。”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递到夏侯莲的手里，夏侯莲道：“是香囊，二姐姐的绣工真好。”
　　春夏道：“二姑娘说，其余的你什么都不用说，这要这个给你们姑娘就行了，她定明白的。”说完后问道：“姑娘，二姑娘送个香囊是何意？”
　　夏侯莲笑道：“这个，你就不明白了，既然不明白就让你明白做什么。”随后交给春夏道：“去，把这个放起来，一定要放好。”
　　春夏刚走，就见草芳笑着走了进来道：“姑娘可好些了？”
　　夏侯莲道：“好多了，姐姐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草芳笑道：“是大姑娘从顺安给姑娘捎来的东西。”说着让跟着拿东西的丫头把东西都一一的放到桌子上，道：“这些都是今日刚刚才到的，太太见了便吩咐我们，其余的事儿都不要做，要先把这个送到五姑娘这里才行。”
　　夏侯莲笑道：“真是多谢姐姐了，姐姐喝杯茶。”
　　草芳笑道：“谢姑娘赐茶，只是二姑娘那里还有事儿没忙完，人手不够，太太让我到那边儿去看着点，这个时候是最容易乱的，虽说，二姑娘婆家门第比不得咱们府里，但终归要有条有理的才好，我走了，姑娘。”
　　夏侯莲道：“姐姐慢走。”
　　春兰走过来见夏侯莲的精神有些乏了，便道：“姑娘歇一会儿吧，待会晚饭的时候，奴婢再叫姑娘。”
　　夏侯莲躺下，春兰给掖了掖被角道：“一定要叫醒我。”
　　掌灯时分，“姑娘，姑娘。”春兰轻轻的叫着夏侯莲，夏侯莲还是禁闭着双眼睡着，春夏进来道：“春兰怎么了？”
　　春兰道：“姑娘吩咐我，在晚饭的时候一定要叫醒姑娘，可你看，现在都已经掌灯了，姑娘还是叫不醒。”
　　春夏走过来看了看，道：“别叫姑娘了，多休息病才好的快，咱们把这个都拿到厨房让她们都吃了吧，姑娘醒了之后，再做新的。”
　　春夏叫了一个正在往门外跑的小丫头，道：“你站一下。”那小丫头站住回头道：“春夏姐姐有事儿吗？”
　　春夏道：“你把这个食盒里的东西，都拿到厨房上去，就说姑娘睡下了，吃不了了，让她们吃了吧，等姑娘什么时候醒了，也不必她们大厨房做，我们小厨房做就行了。”
　　那小丫头道：“哎，我知道春夏姐姐。”说着接过食盒走了，等到路过夏侯娴的住处的时候，见里面灯火通明，奴婢婆子还是忙忙碌碌的，便想着自己正在二姑娘院里忙活的姑姑，想着：‘这大厨房上的人又不知道姑娘没吃，我只要把食盒送回去不久好，反正姑娘的饭小厨房做就好了’想好，便笑着走向夏侯娴住处的后门。
　　与前门想比，后门这儿人少了许多，小丫头碰到一个老婆子是和她姑姑相好的冷婆子，冷婆子见她提着一个食盒过来，笑道：“呦，桃花，来找你姑姑啊。”
　　桃花道：“是啊，大娘，麻烦大娘把我姑姑叫来。”
　　冷婆子笑道：‘成，你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满身是汗的胖妇人便走了过来，边走边用胳膊汗巾子抹去脸上额头上的汗珠子，桃花姑姑见桃花提着食盒，便道：“你不伺候姑娘，你来这儿做什么？”
　　桃花放下食盒道：“今夜不是我当班，再说，我再伺候姑娘尽心尽力也调不到姑娘屋里当差啊，顶多是烧水扫院子，姑姑，这里面都是好吃的，姑姑还没吃饭吧。”
　　桃花姑姑道：“这一天忙的连口水都没喝，那里还能吃饭啊。”
　　桃花问道：“大姑娘成亲的时候也没见多忙啊！”
　　桃花姑姑道：“你懂什么，大姑娘的时候那是有条有理的，这二姑娘，我跟你说啊，她公公快不行了，这不，曹家少爷亲自登门请求成亲日期提前，太太和老爷看着也怪可怜的，就同意了。”
　　桃花道：“太太和老爷也真舍得，这不就是和外面说的‘冲喜’一样吗。”
　　桃花姑姑道：“怎么不舍得，又不是太太亲生的，若是这事儿换了五姑娘，你看看太太和老爷还能同意吗，这食盒里都有什么呀。”
　　桃花笑着打开道：“瞧，都是好吃的。”
　　桃花姑姑看后笑道：“姑娘赏你的。”
　　桃花想了想道：“也算吧，反正是正路得来的，姑姑别说了，快吃吧。”
　　鸟儿叽叽喳喳的在树下叫的正欢，日头也逐渐的升高，仿佛感受到了阳光的沐浴，夏侯莲轻皱着眉头，翻个身子，慢慢的睁开眼睛，一会儿后，打开帘子一束阳光照射进了床内，夏侯莲复又躺下醒了一会儿后，刚才还眯着的眼睛一下睁开，起身道：“春夏，几时了？”
　　春夏进来道：“姑娘醒了，已经辰时了。”
　　“什么？那二姐姐？”
　　春夏道：“二姑娘今儿一早就被曹家的人接走了。”
　　夏侯莲想了想道：“那今日怎么这样安静啊！”
　　春夏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到二姑娘的花轿一走，府里的红绸子，红喜字什么的都拆了下来，晚上的宴席也不摆了，听说是曹家那边有什么事儿。”
　　夏侯莲听后闷闷的，春夏问道：“姑娘今日可觉得好些了？”
　　夏侯莲道：“比起昨日来是好些了，去让人到厨房上端饭来吧，我饿了。”
　　春夏听后笑道：“是，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