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22、出阁（三）

　　大红的喜字贴到了夏侯府的每一个角落，因为主子的喜事，那些在夏侯府当差的丫头，婆子，小斯等都得到了主子的赏赐，一个看门的老婆子收好后对另一个婆子道：“你看，大姑娘成亲都这些，若等到咱们五姑娘成亲的时候，还不知道多少呢？”
　　另一个婆子道：“等五姑娘成亲，还有好几年呢，现在连个音信都没有呢。”
　　那个婆子笑道：“哎，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许对别人说啊。”
　　另一个婆子笑道：“行，你说吧。”
　　那个婆子道：“听我那在太太屋里当差的妹妹说‘咱们五姑娘的事儿已经有人来提了，听说来头还不小呢。”
　　另一个婆子道：“那是啊，你瞧咱们五姑娘，水灵灵的一个人儿，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咱们女人见了五姑娘这样的，都心生怜惜。”
　　那个婆子道：“可不是，唉虽然这样说，但也不一定准呢，我可告诉你，五姑娘对咱们可是很好的，我和你好才告诉你的，回头，你可别告诉人去，毁了五姑娘的声誉，知道不？”
　　另一个婆子道：“你放心，我家姑娘就在五姑娘屋里当差，我能做那事儿。”
　　“李婆子，王婆子，你们做什么呢，今儿都是人来人往的，这门儿可千万要看好了，若是有什么闲杂的人惊扰了里面的姑娘，咱们大奶奶可饶不了你们。”
　　李婆子，王婆子立马点头哈腰的道：“哎，哎，哎，福春姑娘放心，也请大奶奶放心，我们两个老婆子定会看好这门的，保证一个闲杂人都没有，呵呵。”
　　福春听后‘哼’了一声扭头走了，李婆子和王婆子见她走了，‘呸’的一声道：“什么东西，狗仗人势。”
　　夏侯莲看着满院子的烛火通明，心中不免失落，春夏见状问道：“姑娘怎么不到大姑娘那里去看看。”
　　夏侯莲依着门栏道：“这个时候大姐姐那里的人定是多的，大家都忙来忙去的，我去了，岂不是乱上添乱。”
　　春夏笑道：“姑娘说的有道理，想来待一会儿夜深了，便没有人了，姑娘那个时候去了，定不会乱的。”
　　夏侯莲道：“过了今晚，往后若想时刻的去找大姐姐可就难了。”
　　春夏笑道：“姑娘这样说奴婢可就不认同了，成亲是喜事，别管对谁，都是喜事，更何况是大姑娘本人呢，姑娘大了就是要该出阁的，人与人那里有常相聚的道理，有散有聚才是人生啊。”
　　夏侯莲笑道：“你这小蹄子，到教训起我来了，罢了，不给你说了，我到大姐姐那里看看。”
　　“哎”
　　春绿跟着夏侯莲出门，见园子里铺上大红的喜绸，喜绸上透着晃晃亮的烛光，笑道：“姑娘，咱们园子里铺上这个，真真是好看。”
　　夏侯莲看后笑道：“果真是好看，这样的景色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见到了。”
　　两人走近夏侯瑗的院子，果然人比刚才少多了，已经放出去已做妇人打扮的墨香上前笑着行礼：“姑娘好。”
　　夏侯莲笑道：“真真是不出声就认不出来了，几时成的亲？”
　　墨香笑道：“前儿刚刚才成亲。”
　　夏侯莲笑道：“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来送大姐姐。”
　　墨香听后道：“姑娘待奴婢的好，奴婢即便是粉身也报答不了，也只能在姑娘走后，好好的照看院子罢了。”夏侯莲听后连连点头。
　　“门外可是五妹妹？”
　　夏侯莲和墨香对视一眼，夏侯莲笑道：“大姐姐，是我。”
　　“快进来，在外面做什么？”
　　夏侯莲走了进去，便瞧见坐在床上已经打扮好了的夏侯瑗，：“你这样，怎么睡觉？”
　　谢妈妈走过来笑道：“真真是闺秀姑娘家，现在已经打扮好，还如何睡得，即便是睡得也是歪着小咪一会儿罢了，若不然这头饰发髻都会乱的。”
　　夏侯莲问道：“那早晨弄不就好了。”
　　谢妈妈道：“早晨时间不够用，光是这些个衣裳穿戴就整整用了三个时辰呢，别说繁琐的头饰发髻了。”
　　夏侯莲看着夏侯瑗头上带着头饰，明晃晃的，在烛光的照应下有些晃眼，问道：“明日几时出发？”
　　夏侯瑗道：“明日卯时就出发。”
　　夏侯莲道：“这样早啊。”
　　谢妈妈在一旁道：“不早了，这个时候正至太阳刚刚露脸的时候，这个时候出发对新人可是有祝福之意的。”
　　夏侯莲点头道：“还有这样多的讲头。”
　　谢妈妈笑道：“等过几年到姑娘出阁的时候就明白了，呵呵。”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谢妈妈道：“姑娘已经子时了，还是小憩一会儿吧。”
　　夏侯莲听罢起身道：“大姐姐快些歇息吧，明日我再来。”
　　夏侯瑗笑道：“好，墨香代我送送五姑娘。”
　　“哎”
　　次日一早，夏侯莲距卯时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就起床了，让春夏精心的打扮好了之后，便去了夏侯瑗的住处，此处已经是不能用人来人往来形容了，路上碰到了夏侯乾，夏侯莲叫住道：“大哥哥。”
　　夏侯乾站住脚回头见是夏侯莲，道：“去瑗姐儿哪儿。”
　　夏侯莲‘嗯’了一声道：“大哥哥这是要到母亲那里去？”
　　夏侯乾道：“待会我背着瑗姐儿出嫁，还要送她到顺安去，我去问问母亲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夏侯莲点头道：“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夏侯乾走后，夏侯莲没走多久就进了屋子，见夏侯澜，夏侯芳，夏侯文，夏侯娴，夏侯瑜都已经能够在那里坐着了，夏侯澜笑道：“你可是来晚了。”
　　夏侯莲不理她，走到夏侯瑗待的内室，瞧见丫头正给夏侯瑗收拾打扮，便退了回来，道：“可是许久不见咱们这样早的坐在一起了。”随后又说道：“文妹妹，可真是大忙人，平日里连个面儿都难见，今日怎么也来的这样早？”
　　夏侯文笑道：“平日里不常和众位姐姐见面玩笑，是我的不是了，昨儿母亲一夜没睡，今儿早早的就带着我到了这边，我来的时候其他姐姐都还没有到呢。”
　　不一会儿有婆子进来道：“众位姑娘好。”随后有进入内室道：“姑娘，太太和老爷都已经在前厅等着了，马上就到时辰了，请姑娘跟奴婢到前厅辞别太太和老爷。”夏侯莲几人听后都站了起来。
　　不一会儿，夏侯瑗在琴儿翠蓉的搀扶下，穿着喜服，带着精美的头饰，画着精致的妆容，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夏侯莲等人见到后都看着她，夏侯瑗笑道：“今日一别再见不知何日，请众位妹妹别忘了姐姐就好。”说完，跟着前来的婆子走了出去，留下屋子里面的夏侯莲等人，墨香上前道：“众位姑娘，今日来的人多，还请姑娘们都待在后院之中。”
　　夏侯瑜道：“咱们都别待在这儿了，到五妹妹屋子里去吧。”
　　众人走在园子里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吹吹打打，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喊什么，当越走越深的时候，这样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了，春兰等上好茶之后，夏侯莲见今日院子里的人怎么这样少，便问道：“人都到哪儿去了？”
　　春兰道：“有事的，没忙完的都在，其余的都是些小丫头爱凑热闹的。”
　　夏侯澜听后道：“凭她们怎么玩去？主子还没有玩的功夫，她们倒欢去了。”
　　夏侯瑜笑道：“听四姐姐的口气，我寻思着若要在四姐姐屋子当差，必定时间是件辛苦的差事吧，玩又不能玩的。”
　　夏侯澜反驳道：“我又不是没有让她们玩，在这人来人往的时候，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随随便便的就往前边儿去，若是让人见了，不会点名道姓的说本人，只会说她是谁谁院里的，说主子不会教奴才，奴才都这个样子，那主子便可想而知了，到时候有损的可是做主子的名声，她们到无关紧要的到处乐呵去了，坏名儿都让做主子的担着去了。”屋外夏侯莲的小丫头们都坐在一起说话，听到屋内夏侯澜的话后，都一个个的撇嘴斜眼的，穿红色斜领褙子的丫头对对面穿着蓝色直领褙子的丫头小声说道：“瞧，就她话多，怪不得在她院里当差的除却那几位大丫头，其余的没有一个说她好话的。”见有人从面前过来，忙停住话不说了。
　　屋内夏侯芳笑道：“罢了罢了，连这个都争论，让人听到了不好。”
　　夏侯莲笑道：“有什么不好的，这里是内院又不是来往的客栈，三姐姐，你太小心了。”夏侯芳听后微微笑了笑。
　　一会儿春香回来道：“姑娘，大姑娘已经上了花轿，现在大概都已经出了画亭街了。”
　　夏侯瑜听后道：“这下大姐姐是真的走了，要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夏侯芳听后笑道：“只要是在京城，大姐姐终会有回来走亲戚的时候，到时候不就见到了。”
　　夏侯文笑道：“三姐姐说的是，咱们别再这儿悲天悯人了，还是说些有意思的事儿吧。”
　　夏侯莲道：“说的也是，不过，咱们现在也没心思说有意思的事儿了。”
　　一时之间都不说话静静的坐在那里，夏侯瑜见夏侯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道：“二姐姐今儿怎么也不说话。”
　　夏侯娴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愣了一下，笑道：“平日里我不说话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
　　夏侯瑜笑道：“那是因为二姐姐平日里虽然话少，但终归也是有声儿的，怎么今日却‘鸦雀无声’了呢？”
　　夏侯娴道：“有不有声全靠的是自己的心，若心想要说了，不管怎样都会说，若心不想说，纵使口中有千言，想要开口也是枉然。”
　　“众位姑娘，众位姑娘。”
　　进来一个老婆子道：“给众位姑娘请安。”接着道：“太太让奴婢来请众位姑娘到前边用饭，今日来了好多诰命和小姐，太太吩咐说‘还请各位姑娘穿戴整齐，不要给夏侯家丢脸才是’。”
　　夏侯澜笑道：“像这样的场合，我们自然是不会给夏侯家丢脸的，咱们走吧。”
　　饭后，各自散去，夏侯莲送夏侯澜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夏侯瑗住的院子，平日里不管是笑语嫣然还是寂静无声，屋内的烛光总是会有微弱的光流出来，可如今只剩下一片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