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19、出阁（一）

　　“母亲，女儿想要跟母亲商量件事情。”
　　周太太道：“我的儿，你说。”
　　夏侯瑗道：“还有几日我便要出阁了，我想要把墨香放出去。”
　　“放出去？可是她让你来的。”
　　夏侯瑗见周太太脸色阴沉了下来，忙道：“不是的，是女儿自己这样想的，虽说女儿出嫁是好事，但毕竟去顺安的路途遥远，去了便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母亲和父亲，墨香是府里的家生子，她们家都在这儿，偏偏她自己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她虽没跟女儿说，但女儿明白她的心，身为儿女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承欢膝下，还让年老的父母惦念，女儿这次去带了四个丫头，四个婆子，都已经够了，把墨香留下，照看照看我的院子，等我回来见母亲的时候也不用再劳烦母亲再收拾了。”
　　周太太听后心里不是滋味，道：“唉，就依你吧。”
　　夏侯瑗笑道：“谢母亲。”
　　夏侯瑗回来的时候，夏侯莲正跟墨香讨论在墙上挂着的一副字，见夏侯瑗进来便道：“大姐姐，你回来了。”
　　墨香问道：“姑娘，你的眼怎么红红的。”
　　夏侯莲听后也过来看道：“是啊，大姐姐，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夏侯瑗笑道：“没什么，刚从外面回来风吹的，一会儿就好了，你们在做什么呢？”
　　夏侯莲笑道：“没做什么，我和墨香玩呢。”
　　夏侯瑗坐下，笑道：“也不知道像这样还能和你们聊天玩耍的日子还有几天。”
　　夏侯莲听后心里有些感伤，道：“呵呵，听说秦家是书香之家，姐姐自小就爱看书，能够嫁到这样的人家里去，想必姐姐将来不会烦闷了，也算得是一种难得的缘分，虽然姐姐见不到我们姐妹的面儿，但我们姐妹的心都是在一起的，就像现在一样，从未分开，况且姐姐到了那里还有秀姐姐呢，等到姐姐过去的时候就会认识了，她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你们定会成为好姐妹的。”
　　夏侯瑗听后心里宽慰，笑道：“小孩子家家的那里就知道这缘分二字的意思。”
　　夏侯莲听罢撅嘴道：“我今年已经十三了，不是小孩子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夏侯瑗笑道：“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是大人了，呵呵。”之后道：“我在家的时日也不多了，明儿就把其他几位妹妹都叫来咱们聚一聚吧。”
　　夏侯莲笑道：“好啊”
　　和夏侯莲说了一会子话后，夏侯莲有些乏了，便回去躺一会儿，夏侯瑗看了几页书之后，不知想到什么，慢慢的放下手中的书，对墨香道：“墨香，你去看看二姑娘在不在屋里。”
　　“哎”
　　“等一会儿。”
　　墨香停住脚，看她，道：“姑娘”
　　夏侯瑗起身道：“还是咱们一起去吧。”
　　夏侯瑗进了院门便瞧见满院子的盆景都被搬了出来，夏侯瑗笑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都给搬出来了。”
　　梨花见是夏侯瑗笑道：“姑娘说，这假花儿虽然不同于那些真花儿，但也是要见见太阳的，瞧着今儿的日头好，便让奴婢们搬出来晒晒。”
　　夏侯瑗笑着点点头，走进了屋子，见夏侯娴在床上躺着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夏侯瑗一步上去坐到床沿上，拿起刚刚绣到一半的帕子看，夏侯娴感觉有人做到自己的身边，便睁开眼睛，瞧见是夏侯瑗，起身道：“大姐姐来了,怎么不让丫头说一声，自己坐在这里，也没意思。”
　　夏侯瑗放下帕子跟着夏侯娴来到椅子上坐下，笑道：“是我不让她们说的，免得扰了你的‘好梦’。”
　　夏侯娴冷哼一声笑道：“大姐姐什么时候也学会打趣人了。”
　　夏侯瑗浑然不在意的笑道：“我能听你这样说话的日子也没几天了，再过几日你想这样说，也找不到人了，不如这样吧，等我嫁到顺安之后，我冷眼看看，看看有什么适合妹妹的，不如妹妹也嫁到顺安如何？”
　　夏侯娴道：“姐姐真真是越说越不正经了，儿女之事自然要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里轮得到姐姐这样说，即便是轮到了，也该是你的儿女听从才对。”
　　夏侯瑗笑道：“妹妹既然知道儿女之事要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还如此闷闷不乐。”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梨花在门口听到两人的谈话，笑着对院子里的丫头道：“走，咱们这个搬到那边去晒晒去，来，都去吧。”
　　夏侯瑗道：“妹妹聪慧怎么会听不明白我的意思。”
　　夏侯娴抬眼看她，冷笑道：“妹妹自然不同于姐姐，虽然姐姐没有了亲娘，但却从小在嫡母身边长大，就如同亲女一样，难不成姐姐到头来却不领情，我可是知道的，母亲为姐姐说的秦家可是在顺安是一等一的大户人家，祖上也是做过官的，虽然现在不再涉足朝廷，但在朝廷在京城却威望不减，姐姐难道还不知足？”
　　夏侯瑗笑道：“呦，我怎么听的一股子酸味啊！”听到这句话夏侯娴不是很自在的理了理落在脸颊的头发，夏侯瑗笑道：“妹妹的心思难不成咱们同做庶女的我还不知道，母亲虽然严厉些，但对于儿女虽不是她生，但如同亲养，妹妹虽然不在母亲身边养大，但每日的吃穿用度，你我皆是一样的，咱们比不得五妹妹，她是正经的嫡女，若说比的旁家，咱们真真的是极幸福的了，俗话说的好‘人心再大也大不过天’话虽如此，但这人心太大了，到头来别伤了别人，再坑了自己，若是那样，还不如安分守己的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走自己应该走的路。”说完这些话，夏侯瑗便起身离开了，徒留下夏侯娴自己独坐在哪儿。
　　墨香看着夏侯瑗从里面出来，问道：“姑娘”
　　夏侯瑗笑道：“怎么了？”
　　墨香道：“听太太院子里的人说，姑娘把奴婢的事给太太说了。”
　　夏侯瑗道：“母亲已经同意了，若是你想什么时候走，那就什么时候走，不过，也要那边等得起才行。”说完弄得墨香一个大红脸。
　　墨香泪珠在眼眶内打转，道：“姑娘。”
　　夏侯瑗抬手擦去泪珠笑道：“女人一辈子就这一次，你该高兴才是，往后我虽不在，但也要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保不准那天我就回来了，若是屋子不干净了，我定罚你。”
　　墨香哭笑着道：“是，奴婢遵命，若是姑娘回来时见屋子打扫的不干净不符合姑娘心意，姑娘怎样处置奴婢都行。”
　　夏侯瑗笑道：“好了，快别哭了，这里风大，咱们回去吧。”
　　次日一早，夏侯莲到夏侯瑗哪儿去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夏侯瑜，夏侯瑜笑道：“五姐姐好。”
　　夏侯莲道：“六妹妹，这么早。”
　　夏侯瑜道：“还有三日大姐姐便出嫁了，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姑娘出嫁别管前面再忙，只能在后院等着，即便如此，想必大姐姐也会忙乱，所以这次的相聚是极为难得的，今儿一大早我便早早的起来了。”
　　夏侯莲听到夏侯瑜说的那样伤感，笑道：“那里就那样一辈子就不见面了，你呀，想的太多了。”
　　夏侯瑜道：“五姐姐，你听说了吗？”
　　夏侯莲道：“什么？”
　　夏侯瑜道：“四叔一家要到宜春去了。”
　　夏侯莲道：“因为宜春有四婶子的爹娘在，每年四叔一家都是要回去的，想来是这次七妹妹的死，四婶子想要亲自告诉七妹妹的外公外婆吧。”
　　夏侯瑜摇头道：“听我母亲说，这次四叔一家去了宜春恐怕再要回来就难了。”
　　夏侯莲听后停下脚步道：“什么？”
　　夏侯瑜道：“我也是听我母亲对我父亲说话的时候听到的，说四婶子家在宜春做生意好像是赔了，四婶子的大哥因为受不了打击到现在还没有振作起来，由于四婶子的大哥第一个老婆没有生育，第二个媳妇生孩子的时间又晚，现在只有一个侄女在家，两位老人再加上整日借酒消愁的大哥还有一个老实本分的嫂子还有没有长起来的侄女，四婶子便想要到宜春去好就近照顾娘家人。”
　　夏侯莲听后道：“那文妹妹也去吗？”
　　夏侯瑜道：“四叔和四婶子都去了，她能不去吗，今早儿我想去叫她一起来，可看门的人说，四婶子在大伯母这边忙着，若是她要再来，那边只剩下一个爷们，若是后院的时候难不成也是爷们该管的。”
　　夏侯莲道：“这样说来，四叔一家是都要去了。”
　　夏侯瑜‘嗯’了一声道：“看来这次文妹妹恐怕也不能来了。”
　　两人说着就到了夏侯瑗的院门口，正好碰到夏侯澜，夏侯澜笑道：“从远处就见你们不停地说话，说的什么？”
　　夏侯莲笑道：“说的是你，说大姐姐都已经快成亲了，你什么成亲啊？二婶子给你找个什么婆家呀？”
　　夏侯澜笑着上前作势要拧夏侯莲笑道：“你这个小蹄子，几天不打上房揭瓦，怎么，我嫁了，你也好嫁是不是，一个姑娘家说这个也不害臊，上次还那样理直气壮的给我讲一大推的闺阁道理，怎么到你嘴里就没有了，难不成你的那些理直气壮都是为别人而设的呀。”
　　夏侯莲笑道：“好姐姐，我错了成不，我的一句话就惹来你这么多句话，真真是阁‘啰嗦婆子’给你开玩笑你也一本正经的。”
　　夏侯澜看着夏侯莲已经进去的后背道：“嘿，什么时候是我的不是了。”刚说完就听到后面的丫头在笑，夏侯澜转身道：“笑什么？在偷懒我就去告诉你家姑娘，看你家姑娘怎么发你们，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