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是同志》Single-shadow

14、第十四章 秦书雅再次

　　秦书雅再次看见凤夕夜的时候已经是四年后了。大学已经毕业的他正经营着老爸的集团。他从来没有想过，再次遇见他，竟然还会这般心动。
　　当他一身白的出现在高中聚会的现场时，大家都很意外。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冷冷的，但是清爽的打扮让大家觉得现在好像还是在过去的高中的生活中，然后心情都变得年轻愉悦起来。
　　对于这个小小的高中聚会，这次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最意外的无非就是当初仿佛身置室外桃园的秦书雅现在的情人居然是个男的。
　　当初那些大搞男男恋的很多人现在都已经有了家室，谁都少年冲动的时候，毕竟当时在那样一个封闭的男校，热血的男孩们总会有寂寞难以疏解。现在大家都已经长大了，成家立室也是正常的。大家很是兴奋的谈起自己的妻子，有些还已经有了孩子，聚会的场面热闹不已。

　　凤夕夜一进门就看见了秦书雅身边的男孩，穿着有点大的白衬衫和牛仔短裤，大眼睛，漂亮的鼻子和嘴唇。然后就听见身边的人介绍说：“那个是秦书雅的小情人，想不到吧。大家都很意外啊！那男孩叫卓文渝，两个人好像在一起很久了。刚才还听说秦书雅开始为了和他在一起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呢。高中时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那人仿佛还是不能接受的样子，摇着头走开了。
　　凤夕夜又看了一眼那男孩没想到男孩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男孩就走了过来。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和凤夕夜打招呼：“你好，我是卓文渝，你可以叫我小鱼。你是凤夕夜对吗？很早就想见见你了，今天终于见到了。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好吗？”男孩扬着让人难以拒绝的微笑，凤夕夜一下子就被他的直接给打倒了。只好点点头，然后看着男孩满意的走回秦书雅身边。

　　其实秦书雅从凤夕夜进门起就开始一直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和别人说话，嘴角开始噙着一点淡淡的微笑，眼里却依然冷淡。他注意到了凤夕夜看见小鱼时眼里闪过的一丝忧伤，他心里有点高兴，这样是不是证明了些什么？
　　当初在凤夕夜还没有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凤夕夜似乎也喜欢着他。但是凤夕夜走了，他甚至都来不及去验证。
　　现在，他已经有了小鱼。而他和小鱼的关系并不是这样简简单单就可以说清楚的。对于凤夕夜，这四年来的空白，他确实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初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爱他，但是这四年心里确确实实是爱着他，并且现在依然爱他。而凤夕夜，他不知道凤夕夜对自己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还是现在什么感情都没有了。刚才看见小鱼走过去和他说话，他又开始觉得有些对不起小鱼。人有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矛盾。

　　凤夕夜坐在街边的大排挡里，看着面前的男孩自顾自的吸着可乐。然后慢慢抬起头，排档里昏黄色的灯泡照的他眼睛闪亮亮的。
　　“你还喜欢雅吗？”男孩直视着他的眼睛轻轻的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还喜欢？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呢？”四年了，凤夕夜自从离开了这座城市之后就不再考虑这个问题。他自认为是一个很放得开的人，可能确实是的。有些事情，故意要不去想那就不想了。只是，从来不曾消失过。所以现在面前的男孩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凤夕夜感觉到心里面有东西在被埋了很久以后又被挖了出来，就好像被打扰的故人一般，他有些怨念，不知道这个小孩出于什么目的。
　　男孩转过头去，想了一会然后说：“他很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凤夕夜突然就盯着他看，这个男孩，说的话好像很单纯，又好像很深奥，他不懂，为什么突然就会说这些。男孩光滑的脸上罩着一层金黄的光彩，很遥远，不似他年纪的表情。
　　“你不喜欢他吗？你们不是在一起吗？还要管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干什么呢？”凤夕夜的疑惑很深，面前的这个男孩让他摸不透。
　　“你说我和雅配吗？你猜我喜不喜欢他呢？”男孩回过头看他，仿佛要看进心里的眼神。
　　“你找我来到底是想说什么的？”凤夕夜说完以后突然觉得好笑，男孩和他的对话从来只有问，却没有答。好像两个不认识的人坐在同一桌上独自讲着不同的故事。
　　好像是觉得谈话进行不下去了，男孩站起来说，“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
　　凤夕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好像有着比自己更悲伤的过去。于是就跑上去揽住他个肩像一个哥哥一样，说：“我送你吧！”
　　男孩笑了笑，很可爱。

　　车上，小鱼一直歪着头看着车窗外，街灯一闪一闪的向后移动，照的车里明晃晃的。到了的时候小鱼拉着凤夕夜的手说：“如果你还喜欢雅就好了。”凤夕夜不明所以的看着小鱼晶亮的大眼，然后是转身的背影，产生了想要保护他的欲望，他想，秦书雅一定也有这样的感觉。

　　小鱼和秦书雅住在一起，但是不同房。当秦书雅从阳台上看见凤夕夜送他回来的时候，心情有点复杂，他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幽幽的点燃一支烟，他听见小鱼回房间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男孩的情景。
　　第一次看见小鱼是在一个酒吧门口。那时候凤夕夜才刚走不久，但是秦书雅已经因为凤夕夜而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同性恋了。流连于夜店，即使找不到可以让他爱上而忘记凤夕夜的人，至少可以找到一个身体可以让他暂时忘记他。男人就是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生理需要。
　　然后，那天在一无所获之后秦书雅早早的离开了，就看见的缩在酒吧门口的小鱼。对于莫名出现的人，他一向是不会主动搭理的。但是就在秦书雅等车的时候看见身后那个缩着的身影突然又站了起来，很漂亮的一张脸。他看见他在酒吧门口踯躅徘徊，要进又不进的样子，继而又缩了下去，如此往复几次，显现出他的犹豫和挣扎。那只是一个男孩，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照例是不应该来这里的。于是，他就走过去对男孩说：“你在犹豫什么，才多大一点就要去酒吧，回去吧。家里人要担心的。”
　　结果男孩不肯回去，执坳的站在酒吧门口就这么和他对峙着，他觉得自己似乎在这孩子的大眼中看见了原来属于凤夕夜的神采，冷漠而骄傲。
　　“你还不回去吗？快走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要不我送你回家吧。”秦书雅发现自己今天明显是过分热心了，但是就是控制不住，是因为那像凤夕夜的眼神吗？
　　他把男孩拉上车，问他要去哪里。但是男孩怎么样也不出声。只是看着车窗外面，嘴紧紧地抿着。
　　最后他只好把他带回家。男孩也没有拒绝，于是就让他在他家的客房里睡了。

　　睡到半夜，秦书雅发现自己莫名的燥热。睁开眼就看见他昨晚带回来的男孩赤裸着身体轻轻蹭着同样全身赤裸的他。
　　他猛地就把男孩推开，眯着还没有完全张开的眼睛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孩笑了，很美丽也很可爱。然后又轻轻的靠上来，蹭在他怀里轻轻的说：“我只是想找个人来爱我。”
　　这次他没有把男孩推开，因为他听出了男孩语气里深深的忧伤。他抚摸着男孩的头发安慰说：“睡吧！像你这样漂亮的孩子，会有很多人爱你的。”
　　男孩在他怀里低低的笑了，“你不知道，像我这样的孩子，大家都不肯爱，不敢爱。”
　　那晚，男孩就在秦书雅的怀里睡着了。也是从那晚开始，秦书雅的身边多了一个叫卓文渝的漂亮男孩。
　　那是秦书雅和十四岁的小鱼的相识，距离今天已经四年了。

　　早晨起床的时候小鱼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
　　“你不关心我昨天和你的夜聊什么了吗？”
　　“聊什么了？我看他昨天和你应该相处的不错，他昨晚送你回家的吧。”秦书雅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四年的男孩，还是没有什么变，可爱，漂亮，像一件精致的瓷器。只是身高长高了一点，却依然有点矮，和外表十分相称。
　　“没聊什么，只是我问了他还喜不喜欢你。”
　　秦书雅摸着他柔软的头发，“都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傻孩子。”
　　小鱼不说话，只是笑，一直是这种温暖别人的笑容。在秦书雅的记忆中几乎没有看见男孩哭过，哪怕是受到他爸爸三番两次的恶意为难让自己遍体鳞伤是他依然是笑着的。只有一次，就是那一次秦书雅知道了原来这孩子所承受的痛苦比所有人都重。那一次，让秦书雅决定要好好保护他，保护有温暖笑容的他，尽管他知道男孩的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