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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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他们把婚期定在黄金周第一天，国庆节。
盼星星盼月亮等到了10月1号，我们爷俩不到六点就起了，毕竟结婚是一件大事。今天我给老爸当伴郎，既然他上一次婚礼我来不及参加，这次儿子我就给他好好尽尽孝道。倒是老爸紧张的不得了，既担心中午宴席的准备进度，又担心整个城市的路况交通。我说您老人家也不是第一次当新郎了，总比那些20多岁的半大小子经验丰富。七点左右小姑和二叔拥着一大帮亲戚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说是要给新郎壮壮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那个“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婚宴定在香格里拉大酒店，我们开车抵达的时候，站在酒店门口等着的人居然是刘洋。我必须公正地说一句，今天的刘洋非常英俊，白色的休闲T-shirt配上浅蓝色的牛仔裤让人觉得眼前一亮。他一见我爸就大声报告：“我妈还在家里化妆，一会儿就到。”然后他转过来夸我今天穿的特别帅，让我意外也有点尴尬。因为要做伴郎，我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西服，只是穿惯了运动鞋的脚怎么也不习惯皮鞋硬邦邦的感觉。
正说话的时候酒店派去接新娘的劳斯莱斯到了，何阿姨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下车来，容光焕发。我终于相信一个女人一生最漂亮的时候就是出嫁的时候，老爸在一旁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出于礼貌我也向何阿姨表示祝贺。
我和刘洋站在饭店门口帮着招呼前来的客人，大多数都是我爸这边的亲朋好友，而何阿姨的家人多居住在外地，只有几个直系亲属来了。让人不爽的是，宾客们多爱将我和刘洋放在一起夸奖，说徐工程师的两个儿子一文一武，英姿飒爽，让人大大的羡慕。刘洋这个没神经的还得意地搂着我的肩膀向世人昭示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真恨不得踢他两脚。今天一过，我这个“哥哥”的名份就彻底坐实了，当时应该言明只娶他妈妈不要他这个拖油瓶的。唉……
一点钟，宾客们来得八八九九，小姑过来叫我们进去准备开席。一跨进酒店大厅就看到小表妹冲我招手，原来她给我留了座位――而且是两个……
极不情愿和刘洋并肩坐下，表妹深深地看了刘洋一眼后对我说：“原以为老天爷待我已经不薄，给了我你这么一个英俊不凡的哥哥，谁知现在又白送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真是太幸福了。以后我又可以在同学们面前炫耀了，哇哈哈哈。”我还没来得及搭腔，身边的家伙已经接上了嘴：“你是丽丽吧，我常听你哥提起，说他妹妹冰雪聪明，没想到本人比想像中的还要可爱。”我呸，我什么时候在他面讲过这么恶心的话了，臭小子骗起妇女儿童来真是有一套啊。好在我还没吃东西，不然只有全吐出来了。小表妹却对这番明显的恭维话感很受用，立马害羞地低下了头，隔了半晌又给那个混蛋骗子夹了一只大大的鸡腿。
台上司仪妙语连珠将婚礼的气氛搞的热火朝天，我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原因就是旁边有一头“猪”吃起饭来狼吞虎咽，毫无家教礼节可言。虽然他不时往我碗里夹菜，不过夹的全是我讨厌的萝卜和黄瓜，肯定是故意的！
小姑看我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着，还以为我有什么心事想不开，把我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小枫啊，我知道爸爸给你找了个新妈妈，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不过今天是你爸的大喜日子，你总不能老哭丧着脸啊。亲戚朋友们都看着呢，笑笑，乖。”
我是为这事难过的吗？真是比窦娥还冤。
和我们一桌的基本都是我们家的亲戚，起初我还怕刘洋觉得拘束，后来发现这种担心根本没必要。他先是厚颜无耻地大讲笑话，把一桌子人逗得东倒西歪；然后又和叔叔伯伯们划拳斗酒，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宴会的主角。这种外向的性格到哪里都不吃亏。
席间我带刘洋去拜见了我的爷爷，老人家70多岁了膝下突然多出来一个孙子，我估计心里也很难接受。小声嘀咕：“爷爷，这是您的新孙子刘洋，虽然比起我来肯定没那么乖巧懂事，以后可能没少让您操心，不过您还是多多包涵。”后半句说的太小声，不知道爷爷听清楚了没。刘洋倒好，满脸堆着笑，又用那种甜得让人发麻的声音亲热地喊了一声“爷爷”。我总算知道他怎么这么死不要脸，因为爷爷高兴得给了他一个特别大的红包，可把他乐惨了。
按照惯例，新郎新娘是要给宾客们敬酒的，这个时候伴郎的作用开始显现，帮新郎挡酒。我随着老爸何阿姨在各桌之间走动，明白了一个恒古不变的真理：中国婚礼上的“优良传统”，就是要把新郎给彻底灌倒。几瓶啤酒下肚，已经觉得有了几分酒意，正准备再接一杯的时候，旁边一只伸来的手把酒杯给抢了过去。转头一看，刘洋装模作样地把啤酒一口干掉，还冲我笑：“让你一个人把风头出光了，我的面子往哪搁啊。”之后基本是我喝一小杯，刘洋抢着喝三四杯，总之就是想把我给比下去。等把所有的客人敬完的时候，我觉得头重脚轻，醉意绵绵。反观刘洋，一没事儿人，又坐在桌边大口大口地吃起菜来。
下午回家我躺在汽车后座意识模糊，有一个疑问充斥我的大脑：刘洋明明比我多喝了好几瓶，怎么就是不见醉的？
朦胧中有人把我背起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却很安心，是老爸吧？我的眼皮实在是睁不开了，任由他把我挪动。醒来时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了一床薄被子，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翻身下床进客厅，客人们还在大战麻将，刘洋和我的那些表弟表妹们围了一桌打扑克，见我醒了摆摆手叫我过去。
“你错过了精彩的节目。”他说。
“什么？”
小表妹抢着答道：“刚才舅舅被舅妈扯着耳朵，答应了49条婚后需要遵守的义务，可好玩了。”
看来我睡觉的时候新郎官被客人们整得特惨。靠着刘洋坐下，感受这屋子好久不曾有过的人气，不小心笑了出来。
“嘿，看得出来你很开心。”
“那是，不过并不是因为你。专心打你的扑克。”没好气地推开刘洋的脸。
“你这是过河拆桥！刚才背你回家的时候，你的口水都流到我脖子上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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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