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舞蹈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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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教委出了通知，为了提高中学生的艺术修养，要求各个学校举办相关活动。我们校长的豆腐脑瓜也想不出什么新点子，正巧碰上电视上舞林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便决定搞一次舞蹈比赛。这个消息传到高二（2）班，着实点燃了一把火，本来这群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这会全兴奋来成了上蹿下跳的猴狲。舞蹈的形式不限，文艺委员熊妮在班会上征求大家的意见。
“跳街舞，带劲。”男生好动，喜欢比较酷的东西。
“谁会？教大家。”
……
没人出来挑大梁。
阿明举手说：“叫汤胖跳肚皮舞，准拿第一。”哄倒一片。汤胖站起来委屈的拍拍肚皮，发出咚咚的响声：“好，你们敢跟着我上，我来领舞。”
接着又有人建议芭蕾、拉丁舞、探戈等，都是刚提出就被否决掉了。熊妮拍拍桌子稳住已经疯狂了的众人：“要不咱们班跳华尔兹吧，我可以试试编舞，而且我们班男女比例挺合适的。”
安静。
华尔兹，就是那种光天化日之下男女可以互相拥抱，互相牵手的舞蹈？全班女生立马齐刷刷地用白眼狼的眼光打量着另一半，男生们哆嗦地像入了虎口的小羊羔。
报名表很快就交上去了，高二（2）班填报的是集体华尔兹舞。熊妮和罗倩，一个文艺委员一个体育委员，俯首甘为孺子牛，和几个死党一起投入了紧张的编舞工作。没半天时间，众姐妹发现编舞难度尚属其次，最难的是分组问题。事先说好自由组合，觉得合适的男生和女生自己组一对，可是第一个24小时下来，只有几对原本就在谈恋爱的凑到了一块。不解决这个大问题，就根本不用上台了。这下始知月老难做，红娘不好当，姐妹们就像居委会的大妈给人说媒，好话说尽笑脸赔光，最后还落个没人答理的下场。男生嫌女生长得丑长得矮脾气差，女生嫌男生不够高不够帅不够温柔。我的感觉就一个字：悬。
星期三上午的体育课，正好拿来练习用。全班同学被老头子押到操场上，熊妮和罗倩两人在队伍前面示范已经编好的舞步。我感觉挺简单的，无非就是踏前、退后、侧身或者绕圈，完全没有难度。转头看见旁边刘洋跳得就像猴子打醉拳，忍不住想狠狠地嘲笑他。
想的正出神的时候，罗倩已经踱步到我面前，伸手在我跟前晃了晃：“喂，徐少爷，又神游了？想谁家姑娘呢？”我哪是在想姑娘，这不正看刘洋来着。
“你才神游呢，这舞太简单了，没意思。”我故意撇着嘴和她打趣。
“刚才看到你跳，在我们班男生里也算出类拔萃了。”
那是，本人在这方面还有点天赋。罗倩话锋一转：“那么，到时候你就当我的舞伴吧。”比起邀请更像是命令的口气，不愧是我们班的女王。
“舞伴？”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怎么？不愿意么？有很多人排着队想和我跳呢。”她自信满满地说。
眼角注意到刘洋异样的表情，哼，又在偷听。想起上次在KTV，这家伙也是厚颜无耻地缠着罗倩，八成是对别人有意思。凡是能让刘洋难过的事儿我向来都是当仁不让的。
“好吧，跳不好你可别怪我。”这个回答让罗倩满意的一笑。看刘洋噜了噜嘴巴却没吭声，我真是爽到了极点。
居委会大妈们也不是吃素的，没花三天时间就通过各种手段，在我们班点出20对鸳鸯来。编舞工作基本结束，每天放学后全校同学就看见高二（2）班的帅哥美女们在操场上卖力地搂搂抱抱。奇怪的是，刘洋这次居然没有参加，我听说熊妮她们给他安排舞伴的时候被他严词的拒绝掉了。看来他是喜欢罗倩的，一想到这没来由的让我又是一阵冒火。理由？冒火就是冒火，还需要什么理由。
罗倩频频表扬我进步神速，和她搭档得天衣无缝。这一点我倒是没什么感觉，有时候反倒觉得自己像带线的木偶一样只是被她牵扯着表演。可惜这番话不敢说出口。只是每次拉着她转身的时候，我都看得到刘洋坐在场边，用一种近乎幽怨的眼神盯着我们。我怀疑做得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拆散他的大好姻缘。
被罗倩一巴掌打回神，劈头就骂：“老大！你又不专心了。我不是讲过，跳舞的两个人必须全身心地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才能达到心神合一的效果。”
“Sorry，Sorry。”连连道歉，真不明白罗倩怎么能把跳舞说得来就和修炼绝世武功一样。那种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方存在的情况，只有热恋中的男女才会有吧。
放学路上刘洋一声不吭地装深沉。
“喂，今天你哑巴了。”
“……”不说话，看来他真的很伤心。
“我和罗倩跳舞只是为了比赛，可别多心。”打定主意这次比赛结束后就让刘洋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再看他这副灵魂出窍的样子要把我给憋死。
“说什么，疯子。”终于开口了，也不知道谁是疯子，你就死不承认吧。
比赛那天很快就到了。坐在台下看6班在上面跳街舞，甩手、踢腿、空翻，感觉特别帅气，曲终的时候还叠起了罗汉。我们班抽到第7个上场，在6班的后面的后面，这会我又口干舌燥掌心湿透了。
“罗倩，我上个厕所。”
“你别紧张。”
“没紧张，我镇定着呢。”
“10分钟你跑了三趟了……”
站在小便池前发呆，一滴也尿不出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臭。等下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挽着罗倩的手领舞，老实说我有点紧张，不是一点，是很紧张。这回要让刘洋看笑话了。
从WC出来就看到熊妮脸色发黑地跑过来。“遭了。罗倩突然肚子疼，去医务室了。”
“不是吧……”我赶紧往医务室跑。
她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看到我来了想要坐起来。
“免礼了，我的娘娘。没事吧？”把她按下去，关键时候我还是满关心同学的。
“我可能不能上了。”她低下头，眼睛里都是失望和懊悔。
“没事，你好好休息，等着我们给你捧奖杯回来吧。”话是这么说，但是实际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和罗倩的组合是要领舞的，影响到好几个重要的阵型变换，现在天平缺了一角，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出医务室就看见刘洋，他是来看罗倩的吧，我的心情不禁又往下沉了沉。
“她没事，不知道喝了哪来的冰水，所以……”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比赛怎么办？”
他居然也知道关心比赛，想不到还挺有集体荣誉感的。“能怎么办？大不了少我们一对。”少一对倒没什么，关键是变阵型的时候容易出错。
“要不要我上？”他这句话让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什么？你上？”
“我是说，我代替她和你上去跳。”噗～今年听过不少笑话，但是要数这个最好笑了。
“你代替罗倩？你会跳吗？开玩笑也不看看时候。”对他这种明显添乱的举动，我有点想揍他的冲动。
“看完再说。”刘洋就在我面前，一个人走起舞步来。1,2,3,4……每一拍都踏的非常正确，动作还有那么一点优雅。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我奇怪地问，这和教会一个猴子表演杂技的难度已经不相伯仲了。
“你别管，一句话，上还是不上？”他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他皱眉却总是觉得赏心悦目。
我把决定用刘洋代替罗倩的的事告诉熊妮的时候她觉得我彻底疯了，我也没辙啊，都到这份上，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主持人在上面报我们班了，高二（2）班的20对“情侣”手挽着手踏着庄重的步伐迈上主席台。这次我们可是下了血本，去外面租了40套礼服回来，男生黑色燕尾，女生白色纱裙。罗倩的纱裙刘洋是穿不下了，幸好他很有先见之明地穿了白色的衬衫配黑色的西裤，倒也显得非常帅气。
转身面朝台下的时候我觉得全班都在抽冷气，由于我和刘洋太突出了，所以我们临时调整了一下阵型，刚好把我们俩放在最前方的位置。不自觉地手有点打颤，旁边那个人握住我的手紧了紧：“别紧张。”靠，我能不紧张吗，跟这个从来没有合作过的人搭档。
舞曲开始，刘洋很自然地拉起了我的左手，把右手搭在我的背上。
“喂，凭什么我跳女步？”抗议，他代替罗倩，不该是他跳女步吗？
“我只会跳男步。”眼睛都不眨一下，刚才在台下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这下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随着曲子的起伏，我们和其它人一样翩翩起舞。小心翼翼到快要神经质的程度，配合着刘洋的步伐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后腰痒酥酥的感受到他右手的力度，另一只手五指纠缠让我想起了上次去真武山。刘洋只比我高几公分，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刚好对上他的眼睛，鼻息又混浊在了一起。我依次瞄过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唉，没找出来什么缺点。承认你长得不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死鱼眼睛瞪得大大的，恨着我干什么？我知道，你是气我抢了你的罗倩，现在你想报复还是怎么着，哼。眼神的较量，胜在气势上，谁先眨眼谁就是认输了，我鼓足了气往刘洋的眼睛猛发电波。而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分不差地全部瞪回来。空气中火花四跳，仿佛只剩我们两人站在台上，我在刘洋的牵引下转圈，后仰，倒在他的臂弯里。难道这就是跳舞的最高境界？
一言不发，四目交错，最后还是我开口求了饶：“你再踩我，我可要踩回去了啊！”
一个蚊子般的声音飘过来：“我只会跳前半支曲子。”
要不是我顾全大局，当场就得晕倒。后半段舞曲可苦了我的那双阿迪达斯，没少被刘洋的脚蹂躏。直到掌声四起，我才觉得苦难的日子到头了，敬完礼直拖着刘洋一口气跑了下去。
最后我们没能得到冠军，不过却得了最佳创意奖，同学们都说全靠我和刘洋大胆上演缠绵的好戏。我看向刘洋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尴尬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演出结束后我和熊妮去医务室看罗倩，她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知道我们班得了奖也很开心。我问起她肚子疼的原因。
“还不是刘洋那头猪，递给我的饮料居然是冻过的，明知道我的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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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