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遇见北》清酒绾颜

5、第五章

　　喂，你有没有想去爱一个人。
　　——有，即使那是不可能的人。

　　光。
　　越前龙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索性一个翻身下了床，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走到另一房间。打开门就是一个巨大的物件，像是要隐藏什么一样被墨绿色的天鹅绒布盖住。
　　越前龙马揉了揉睡得凌乱的发，难得露出正经的表情。像是带着一种崇拜感，慢慢的握住天鹅绒布的一角。然后扬起手臂，非常用力的扯开。“哗啦”，上好的天鹅绒布只带起细小的声音，然后便被软绵绵的丢在一旁。
　　像是画架一样的东西上支持着一副巨大的照片，房间里没有开灯，唯有没有关的窗户，将外面的月光送入，给这间空荡荡的房间带来了光亮。而同时被月光沐浴的绿发少年，也是那样静静的站着，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幅巨大照片，仿佛他就是这风景的一部分。
　　是光。
　　照片上没有蓄意的渲染，但是就像是用了最上好的颜料一样，让照片上本该当背景的星子发起来光。像是龙卷风一样的造型，夹杂着淡蓝青绿和玫紫，铺天盖地的涌来。
　　还记得那天被卡宾拉扯上去摄影展的时候，极力想逃离人多的地方，戴着帽子和墨镜的越前龙马就这样被挤到了这幅照片面前。因为这边只有一副照片，所以人比较少。越前龙马乐的清闲，长出了一口气。本来就是因为前辈喜欢所以才来看看的，但是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在，即使是对方喜欢的东西，对于自己来真是生不出更多的兴趣呢。
　　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看看也是好的，在不久之后见到前辈，还有懂得的东西可以和他说说。这样想的，脸上也有了抹可疑的红晕。越前龙马抬了抬帽子，然后就看到了这幅画。
　　巨大的，不知名的钝痛狠狠的冲击内心。在这浩瀚而又绚丽的风景下，仿佛一切想法都无法遁形。
　　然后就是和摄影家的交涉，已经装裱，搬送，订制画框画架，然后它被安置在这里。连卡宾都惊讶的大叫：“越前，越前你脑子没被烧坏吧。”
　　喂，前辈，这种蓝色很像你悲伤的时候的眼睛呢。
　　越前龙马低低的笑了笑，在部长手腕出问题那天，你不就是这样的神情吗？浓的化不开的深蓝，仿佛世界的所有悲伤之源都在你的双眸里。那么那天，我膝盖被人用网球打得红肿，走也不能走回来，紧紧的抓着你的衣襟的时候，你是否也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抱歉，胆小的我，没有敢抬起头看你的表情。
　　不过，我想你当时一定是悲伤的吧，毕竟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对吗？总是微笑，或者不忍拒绝别人的好意。
　　可是，毕竟是不一样的吧。
　　即使是同样的悲伤，因为人的不同，也会展现出不同的色彩吧。就像是这北极光的蓝，即使他们都被称作蓝色，可是在每个人的眼中都是不一样的，或者他们本质上的确有着不同。如你看到的深蓝，浅蓝，都是不一样的存在，也许你的蓝色，只会为那一个人存在吧。
　　手指轻抚在照片上，触感细腻光滑，凉入心脾。
　　我说我想要你眼睛里所有的蓝色都为我存在，是不是不切实际的愿望？或者是被你当成孩子的话语一笑而过。呐，前辈，即使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也想要去试一试。因为那个人是你，所有的困难，所有的痛苦我都会去品尝。
　　那么，明天就是我完成第四个大满贯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我想，我很快就要见到你了。
　　即使你不愿意听，我也想要告诉你，完完整整的告诉你说。我六年来，是怎样的保存着关于你的所有回忆，怎样一个人在回忆中成长，最终长成可以称霸世界的样子。无论是你为裕太生气的样子，笑着欺负英二前辈的样子，不动声色喝下乾汁的样子，我都记得。一起睡觉的樱花树，一起合宿时你在我旁边安静看书的侧颜，还是你骗走我的芬达塞给我牛奶时的笑容，我想，那是我生命中最明亮的北极光。我要带着我对你所有的爱恋，回到拥有我们在一起的记忆的故乡。
　　明天就要比赛的黄金种子选手越前龙马，就这样的依偎着巨大的照片睡着了。窗户没有关，过了不久，风的抚摸就让他轻轻的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眼睛起来慢慢的爬回床上去睡了。
　　明天还要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