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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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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水声,水盆中出现了一张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娇容。柳叶细眉微微的蹙起,大大的眸子里氤氲着水汽,就像秋天湖面上挥散不去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左眼角一颗猩红的泪痣格外的引人注目,为主人又平添了几分风情。
忘忧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但不管怎么揉还是一副水眸含情的样子。
“哎,怎得偏偏就生了这么一副柔弱的相貌呢,还是乔装后看的顺眼些。”
现在一身女儿装的忘忧,头发松松的束起,没了挡住眼睛的刘海,水眸一览无余,古铜色的皮肤变得雪白,几近透明,和身上的白衣浑然一体,粗粗的眉毛也变得细长,被雪白的衣裙一衬,自有一股红颜祸水的韵味。
换装好的忘忧风一般的跑了出去,几天都没有和臭小子斗嘴了,还真有点不适应啊。他现在被师父罚的那么惨,不去奚落一番实属不是自己的风格。忘忧认为“落井下石”一直是自己的一大美德。
忘忧在白狐的带领下在莲花池边找到了璟矶。望着这一池的莲花竟然不自觉的想到了刚认识的墨莲,那个比真花更加娇艳的男子。笑笑收回了思绪,看向坐在池边的人。
璟矶盯着湖面出神,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嘿嘿的傻笑几声。
看的甚是好奇,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臭小子这样呢。
动作快于思考,把脸伸到璟矶的脸前,想一看究竟。这一举动把正在出神的璟矶吓了一跳。
看清来人,璟矶先是一阵慌神,然后大声说道“你想吓死人呀。”
忘忧本能性的顶了回去,“吓死你还算便宜你呢。”
显然这两人是经常吵嘴。
璟矶撇了一眼跟在忘忧身后的白狐“叛徒。”
白狐听了这话,斜了璟矶一眼,蹭了蹭忘忧的腿。对忘忧一副讨好。
忘忧低下身,摸了摸白狐的头“小狐最棒了,有小五爱你就好,理那个臭小子作甚。”
白狐听了这话,挑衅的看了眼璟矶。好似在说,看到了吧,小五还是最爱小狐的。
璟矶被这一人一狐气得不轻。直嚷道“叛徒、叛徒……”
最终还是把火气压了下来,使劲弹了一下忘忧的头“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必须要让我知道,明白吗。”
忘忧捂着被弹痛的头,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事,你说的没头没脑的我怎么知道。”说完还故作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必须要让我知道,明白吗。”璟矶认真的看着忘忧,定定的又说了一遍。
忘忧微怔了一下,这样的璟矶是很少见的,呐呐道“知道了,我的好师兄。”
璟矶揽过忘忧的肩膀,咧嘴一笑道“这样才乖嘛,和师兄说说这几天都遇到了点什么。”
忘忧看着揽着自己肩膀的手,眼角抽搐了一下“就是赶路,也没有什么啦。”
听了忘忧的回答,璟矶不满的掐了一下忘忧的脸蛋“撒谎,还有什么?”
忘忧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脸也黑了几分“真的没有了。”
璟矶继续掐忘忧的脸,一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有说的表情。
忘忧揉了一下眼角,深吸了一口气,掸了掸衣摆,笑的一脸柔情似水“把耳朵靠过来,我告诉你。”
璟矶被这一笑晃花了眼,迷迷糊糊的就把耳朵靠了过去。
忘忧一把揪住璟矶的左耳朵,在他耳边大声的说道“臭小子,不要给你三分颜料你就开起染坊来。还一直掐我,你找死呢!”
忘忧在说的时候,故意用上了几分内力。
璟矶的左耳这次倒霉了,耳鸣上一阵那还是轻的。一边用手捂着左耳,一边愤怒的看着始作俑者,好像要用眼睛把她凌迟。
忘忧没心没肺的一笑“对了,师父让我通知你个事…”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明天所有的打扫工作都是你的了。”
璟矶气的胸口微微的出现了起伏“你这是趁火打劫。我被罚还不是因为你,早知道你这么没有良心,我管你的死活。”看着眼前人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生气。
忘忧报复性的使劲掐了一下璟矶的脸“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明天我要是心情好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帮你打扫卫生。”
忘忧和璟矶拌嘴归拌嘴,吵闹归吵闹。但璟矶的关心还是听让忘忧感动的。忘忧看着很多事都漠不关心,其实很多事情都记在心里了。虽然是记在心里了,但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忘忧和璟矶还在拌嘴,远远的传来了三师兄琅矶的呼唤声“你们两个原来在这呀,让我一顿好找。”
忘忧回来的事大家已经都知道了,所以琅矶看到她并没有任何的惊讶。
三师兄琅矶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睛,但却被眉宇间的儒雅之气所遮住,做事待人也是一派的温文尔雅,一把折扇永不离手。怎么说呢,就像一匹披着羊皮的狼,和他的名字倒是很相配。很多不了解他的人,都会被他的外表所欺骗。
“三师兄有什么事吗。”忘忧疑惑道。
琅矶拍了一下忘忧的头“师父叫大家去正厅。好像有人要闯山。”
“师父料得果然没错。就不知来人是否是善类了。”
琅矶用扇子又敲了一下忘忧的头“我们家的小五好像变聪明了。”
“什么变聪明了,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笨而已。”璟矶搭腔道。
忘忧磨了磨牙“三师兄,羊皮掉下来啦。”
说完向正厅走去。
琅矶摸了摸脸,把折扇一开,摇了两下,儒雅一笑,冲着璟矶道“臭小子,还不快走。”
“三师兄请。”璟矶虽然性子直,爱冲动。但是也绝不会像忘忧那么胆大,去得罪自己的三师兄,不然到时候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琅矶笑着点点头,信步向前走去。
还没有进得正厅,就见里面刮出来一阵风,待大家看清楚风的来源。只见一个人挂在了忘忧的身上,左蹭蹭右蹭蹭。
“小五,想死我啦。”糯糯的声音。
这人正是忘忧的二师兄瑛矶,虽然都十八岁了,但性格依然像个孩子,长相也是可爱到了极点,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身材瘦长但唯独脸蛋婴儿肥,让人看了就想去掐,尤其爱撒娇。此时正眼角挂着泪水扑在忘忧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一脸的黑线,除了两个当事人。
“放开。”旁观者一起说道。
琅矶用折扇温柔的把两人分开,笑眯眯的对瑛矶说“二师兄,忘记告诫了吗?忘忧长大了,不能随便抱了。”
瑛矶委屈的瞪着大眼睛“可是好想抱怎么办,人家好想小五嘛。”
师父一夜淡淡道“瑛矶,把清心经抄五十遍,明天给我。”
“不,师父,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瑛矶一阵的哭天抢地,璟矶和琅矶一派的幸灾乐祸,忘忧一副爱莫能助,而师父自是充耳不闻。
平时能为瑛矶说几句话的大师兄瑀矶也不在,瑛矶只好认命的耷拉下耳朵,可怜的站在忘忧的身后,好像受了欺负的小动物。
“咳,下面要说正事了。”一夜扶额,这帮不让人安分的徒弟们呀。
淡淡的声音成功的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大家应该也都知道有人来我霰灵山了,刚刚琅矶下去勘察了一下,来人不到十个。看他们的行为做派不像是有什么恶意。”
“那就让他们上来吧。”思想最为单纯的瑛矶开口道。在他的眼中天底下应该没有什么坏人了。
这一句话无疑遭来了数道白眼。
“瑛矶,你可以下去抄清心经了。”一夜淡淡开口道。
听了这话,瑛矶拉着忘忧的袖子“小五,你说这时候师父为什么要让我离开,难道要告诉你们什么秘密不让我听吗。”
随后又看向一夜,带着哭腔叫了句“师父”,那眼神活活的就像被丢弃的小狗。
一夜扶额,当初怎的就带了这么个智商为负的家伙回来呢,早知道今日,当初就当路人甲乙丙好了。这个徒弟让自己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力。
忘忧看师父一副隐忍预发的样子,知道二师兄再说下去就要倒霉了,忙忙的拉住他“二师兄,师父只是和你说着玩的,我们继续听师父说吧。”
琅矶摇了摇折扇,不温不火的看了忘忧一眼,那一眼就好像在说:要你多管闲事,好戏没了吧。
忘忧嘴角一抽,在这个狼虎为营的地方,二师兄瑛矶这只小白兔能活到今天真的是很不容易啊。
接着一夜又道“既然来者没有敌意,那我们只好静观其变了,如果他能闯过道道关卡上得山来,我们再招呼他也不迟。”
“师父说的是。”大家齐道。
“好了,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忘忧留下。”
大家虽有不解,但也都听从一夜的话各做各的了。
待大家都走了,忘忧疑惑道“师父留小五有什么事要说吗。”
“那个对你说有人要对霰灵山不利的人,具体都说了些什么你还记得吗。”
忘忧抓了抓头“唔,好像是禹国要来抓师父,好像还是什么全国之力,恩,好像就这些。”
“就这么一句话,你就傻傻的相信啦。”一夜恨铁不成钢道。
“小五还不是担心大家,哼。”忘忧一撅嘴气嘟嘟的出去了。其实跑出去多半是觉得丢脸,才出山三天就跑回来了,还是被人骗回来的,想想就觉得自己太傻了,读的那些兵法、谋略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嗯,只是因为关心,关心则乱,忘忧这样自己说服着自己这次的没脑子行为。
一夜看着忘忧离去的背影。看来那人想要传达:来人是禹国的皇室。而我一夜又是云国人,是让我不要去淌这一趟的浑水吗?可那人又是什么目的呢,是单纯的不想让我霰灵山与禹国皇室有瓜葛,还是另有其他。显然另有其他目的的几率大一点。
虽然不喜欢被人利用,但如果来人真的是禹国的皇室,还真是懒得理呢。到时他要是侥幸能进得山来,再直接把他踢下去好了。
可斗智斗勇机关重重的霰灵山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进来了,就算进来了,也应该没了半条命了吧。
忘忧行到外面看到一个更没有脑子的人等着自己。“二师兄,你怎么还没走。”
“小五,人家想你想的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吃饭。”瑛矶可怜巴巴的看着忘忧。还不断的绞动着自己的手指。
看到瑛矶这个动作,忘忧马上就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每次挨罚后来找自己帮忙都是这一个动作,绞着手指装可怜。大师兄太严厉他不敢去找,三师兄每次总是有意的在帮倒忙,至于四师兄璟矶自己挨罚已经数不清了,更不会帮别人抄写。所以每次自己就成为了二师兄的目标,是自己太善良了吗?哎……
“那小五就帮师兄去做饭吧。”忘忧装作不知的样子接着瑛矶的话往下说。
听了这话瑛矶抖了两抖,忘忧做的饭向来不是人能吃的,会被毒死的。撒娇性的拉了拉忘忧的袖角,“小五……”眼角隐约有泪光闪现。
看到瑛矶这幅样子真想心软就答应帮他抄写,但转念一想还要去帮璟矶写那一百遍。“师兄听话快去写,晚上小五去找你,这次小五下山可是给师兄带了礼物回来哦,只给师兄一个人带的。”
一听礼物,瑛矶就高兴起来了,好似刚刚无限可怜的人并不是自己。还真是小孩子心性。“那,我等着你哦。”说完开心的跑走了。
看到这个难缠的大神终于送走了,忘忧松了一口气。
“礼物竟然没有我的,死小五。”愤愤的声音响起。
“额……”什么时候大家都喜欢聚在大厅的门口了,刚才明明只有瑛矶和自己,璟矶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而且还偷听了我们的谈话。
“我是在哄二师兄的,你没有看出来吗?也对,你那么笨,怎么会看得出来呢。”忘忧斜勾起嘴角,凉凉的打趣道。
“我是笨,但是和那个被别人骗会山的人聪明点。”璟矶不怒反讥,臭丫头,担心你才没有走。你上来就没有好话,看来我的好心都被你当成了驴肝肺。
听了这话,忘忧一阵气恼,看来自己这次被骗回山,会被笑话一段时间了。墨莲,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有你好看。此时,忘忧把此次的丢脸都算在了那个怂恿自己回山的人身上了。
“好,臭小子,本来我还想帮你抄写《清心经》。现在看来,我太笨了,万万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回房睡觉喽。”说着,忘忧就向前走去。
“站住。”
“站住。”
两个声音同时开口。
“师父。”原来在正厅的一夜出来了,正撞上他们俩人的你来我往,话锋相对。
“《清心经》我不希望看到第二种字迹。”一夜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现在可以走了。”
“师父……”璟矶无限哀怨道。
“加……”一夜刚说了一个字,璟矶就风一般的跑开了,鬼知道是加什么。再不走说不定又要加遍数了。
“师父小五也告辞了。”忘忧欢快的跟着璟矶跑走了,有了师父的旨意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帮忙了,也不用过意不去了。就是二师兄的礼物,自己真的没有卖礼物,要拿什么给他呢?
一夜站在原地。
禹国,禹国……没想到你们能找来,真的是找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