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舞江山》霂小柒

11、第十章：身份

　　忘忧失去意识之前在心里低咒了一声：又昏迷，除了迷药、迷阵敢不敢来点别的法子。
　　另一边，在熹王府的一夜、墨莲和闻人昊发现忘忧没有回来，也没有做多理会。一夜只道她是想在返回以前好好玩玩，玩够了也就回来了。
　　墨莲听了一夜的话，也打消了马上出去找她的念头。
　　直到深夜，忘忧还没有回来，墨莲再也待不住了。去敲了一夜的门，“师公，忘忧大半夜的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不一会儿，一夜开了门，披了件外衣，显然是刚醒来，“小五还没回来？”
　　“是，从出去就没回来过。”
　　“这不是小五的性子呀，你先等一下，我穿好衣服，咱们一起出去找找。”没道理呀，小五就是再贪玩也不会这么晚还不回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以她的武功一般人是很难伤到她的。
　　“莲小子，知会闻人昊一声。”
　　“好，一会儿我们在大门会合。”墨莲快速的向闻人昊的屋子走去，小悠悠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呀。
　　整整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天微微亮，还是没有任何结果。正待众人要出城寻的时候，一枚暗器向着一夜袭来。
　　“叮……”一声，钉在了一夜身后的墙上。暗器上系着一张纸条，一夜取下来看完后，表情阴晴不定。以为小五还能在自己的身边多待几年，度过属于她的无忧无虑的时光。这么早就要她去承担了吗？
　　“师公，纸条上写的什么。”墨莲问完凑过去看了一眼。纸上面是一个用朱砂画的花纹繁复的标记。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完全看不懂。
　　“大家不用找了，小五很安全。她只是去了她应该去的地方而已。”一夜把纸条纳入怀中，还想多藏她两年，看来是不行了。当初让小五下山历练不就是想让他们发现并找到她吗？为什么真的发生了，自己的心里是那么的不舍。
　　当初天朝几乎已被云禹豊三国攻陷，当朝太后派死士带信给自己，拜托自己救下天国唯一的血脉，为了不让唯一的血脉受到伤害，除非看到“血凝印”的标记，否则不能让任何人带走他。“血凝印”是皇家密印，除皇室核心人员，其他人是不知道它的存在的。太后曾救过自己一命，不得不答应。可自己赶到时，天朝的皇宫里已经被屠杀殆尽了。那天下着大雨，雨水落在地上全都变成了红色。电闪雷鸣好似为死去人唱着哀曲。
　　但那个死士求自己跟着他去，死士之间是有独特的联系方式的。可能还有人生还，想到这就不再犹豫了。最后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死士们一个一个的倒下，一个小女孩被保护在中间，目光中充满惊惧，难得一见的还有一股坚强，五六岁大的奶娃娃不被吓晕过去很是难得。雷一道道的劈过，那个小身体瑟缩不已，但一直强撑着。
　　飞身过去，抱起娃娃扬长而去。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只遵守承诺救了该救的人，其他人的死活早就抛诸脑后了。小娃儿，以后你就是我一夜的徒弟了。
　　在回山的路上，发现这个小娃娃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合上眼睡过觉。这么小的孩子遭逢巨变，幼小的心灵肯定经受不了。给她喂了一颗忘记记忆的药，没想到的是，药效在她的身上只能维持一天。试了几次都是这种情况，再这样下去，她这个人也就废了。无奈，只能给她食了无忧草，可此药无解，忘记了就永远也别想再记起来了。
　　命都没了还要记忆作甚，给她食了无忧草，并取名为忘忧，希望她以后能忘记忧愁，忘记这段血海，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今天终于来人接她了。自己也该放手了，不过，霰灵山永远是你的家。无论以后局势如何变化，你做出什么决定霰灵山都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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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忧感觉有人轻抚着自己的面颊，想到刚刚又着了别人的道，猛地张开了双眼。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映入眼中，高束冠，眼睛中沉淀着沧桑，眼底却漾着温柔，一身利落的黑衣，威严之气自然而出。
　　坐在床边的人，看到忘忧突然张开眼睛，微愣了一下。小风这相貌简直比她母亲还要美。“小风，要喝些水吗？”低低的询问着，仿佛怕惊了眼前人。
　　“你是谁？我是忘忧，不是你口中的小风。”虽然在这个人身上丝毫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但他好像搞错了什么，自己并不是他口中的小风，甚至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听了这个回答，男人一怔。“小毓，进来一下。”
　　随着声落。一抹绿色掀帘走了进来。溢满了一室的温和。
　　“大哥？”幻境里的人走出来了，还是说自己又进了幻境。看着突然出现的司空毓脑子混乱了起来。
　　“忘忧，不，你的真名叫做沐锦风。”接着对那个黑衣男子道，“如果我没有看错，小风是服食过忘忧草。”仿佛看出了忘忧的心思，“我们都不是幻境哦。”
　　“忘忧草，一夜那家伙还真敢下药，可有法子解了，让小风恢复记忆。”
　　司空毓低头略一沉思，“有倒是有，不过很危险，稍有不慎可能会要了小风的命。”
　　黑衣男子沉默了一瞬，自己现在不能心软，看了看忘忧，她必须记起来，筹谋了多年，没有小风的记忆一切就成不了事了，那是她的责任，她不能逃避。眼前又出现了十年前那一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
　　“去做准备，无论如何也要让小风恢复记忆，不能有闪失。”
　　司空毓走到小风面前，“小风，有些事你必须要面对。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面前这个人叫沐宣，是你的爹爹。你们慢慢聊，我先去为你恢复记忆做一些准备。”向沐宣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爹爹……？”现在忘忧完全的迷糊了。自己一直是孤儿，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爹爹？
　　温柔的抚着忘忧的头，“小风，你记得五岁之前的事情吗？”
　　“师父说拣到我的时候受了重伤，失去了记忆。”对眼前的这个男子忘忧没有任何的防备，从心里就信任他，也许是血缘关系的缘故。
　　“那是他给你食了无忧草。十年前……”沐宣缓缓的讲着十年前的那场政变，那场惨不忍睹的屠杀。
　　有一些情节，忘忧觉得熟悉，但一细想，又没了任何痕迹。“那天，是雷雨天吗？”
　　“嗯，对。记起来什么了吗？”
　　“没有，我只是惧怕雷雨天气，每次雷雨，满眼都是鲜血和死人。”那种恐惧是渗透四肢百骸直达心底的。一种几近窒息的颤憟。
　　“没关系的，小毓会帮你恢复记忆的，再睡会儿吧。养足体力。”扶忘忧躺下。
　　“我师父……”
　　“他知道是我带走你的，当年他受太后的托付抚育你。现在他的责任也完成了。好好睡会儿吧。”看着小风与自己生疏的样子，一阵的心痛。走了出去。
　　她的很多认知都被颠覆了，师父不会来接自己吗？生活了十年的霰灵山难道以后就不再属于自己了吗？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份。这一切都让忘忧感觉到不可思议。那个男人真的是自己的爹爹吗？恢复记忆会有危险，他还执意要自己恢复，到底有什么目的？
　　问题纷纷向忘忧涌来。管他呢？要是自己真的丢失了一段记忆，内心也是想找回来的。记忆恢复的时候，一切谜团也就解开了吧。
　　掀被下床，自己可没那么虚弱，刚刚睡了一觉，精神可好得很。出去看看这到底是哪，讨厌稀里糊涂就被人摆布。
　　一出门入目的是一片梅林。不是冬春的时候梅才开花吗？大夏天的满树的梅花实在是匪夷所思。再往前走，一步一亭台，假山碧水照相呼应。这到底是哪呀？看着简直像皇宫一样。等她真正的去过皇宫才知道，这里与皇宫存在着很大的区别。倒不是建筑，而是那份感觉。
　　一阵嬉笑声传入耳中，寻声找去。三个年轻女子快乐的在扑蝶，看起来与自己的年龄差不多。
　　其中有一个紫衣女子长得十分好看，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紫菀，你看那个小子看你都看呆了。”一个粉衣女子对着那个紫衣女子调笑道。
　　大家也注意到了忘忧的存在。
　　那个紫衣女子，倒也不恼，温婉一笑，“公子是司空家的客人吧。小女子司空紫菀，”指着粉衣女子“这是司空凤姬。”又指着边上的绿衣女子“这是碧儿。”
　　“三位小姐这厢有礼了。称呼在下忘忧就可以了，扰了姐姐们的好兴致，真是该死。”双手抱拳作了个揖。现在知道这里是哪了，司空世家。
　　“看这小嘴甜的，姐姐都叫上了。”凤姬打趣道。
　　“忘忧公子莫要听凤姬，她的嘴从来就没个遮拦。”笑着觑了凤姬一眼，真真是柔情似水处风华毕现。
　　“姐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司空毓。”那种柔和的气质与司空毓太像了。难不成他们是亲兄妹？
　　没等紫菀回答，凤姬插嘴道，“可不是像，小两口能不像吗。”
　　“凤姬你又胡说。”嗔了一眼，倒是没有别的女儿家的娇态，反倒是落落大方。
　　忘忧中心一阵赞赏，这样的女子很是少见。和司空毓还真是配的很。
　　“在谈论什么呢，小风不是让你在屋子里面休息，怎的跑出来了？”司空毓向这边走来。
　　“小风？你不是叫忘忧吗？”凤姬快人快语道。
　　抓了抓头，“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眉一挑，手一摊，不打算给出解释，到有几分无赖的味道。
　　“你们先玩着，我找紫菀有些事情，小风最近要注意着自己的身体。”说完与紫菀并肩而去。
　　“小风？”凤姬性子直，又是得理不饶人。直拽着忘忧让她给个解释。
　　嚷的忘忧满脸的黑线，这姑娘可真够闹腾人的。忘忧正想找个理由离开。远远的传来一阵男子的大笑声。
　　听到这个声音，凤姬蹙了眉，“小风，我们走。”看他是豊国的太子，处处让着他。没想到他下流到调戏紫菀，告诉他紫菀已经有婚约了，再说司空家的人怎能嫁到别处。还三番四次的追着紫菀跑，看到他那张脸就烦。
　　“站住，怎的看到本太子不请安就跑。该当何罪。”
　　一位身材微胖，相貌中上的男子进入忘忧眼中。要是忽略他眼中的阴险与猥琐，相貌还是可圈可点的。
　　“哼……”凤姬虽是不屑，但碍于他的身份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的小菀菀呢，没和你在一起吗？”瞪了一眼身旁刚给自己通风报信的人。
　　“太子，小的刚刚明明看到的。”猫着腰，点着头，腆着脸道。小人态十足。一看就是个狗腿子。
　　听到眼前这位太子叫出小菀菀的时候，忘忧被恶心到了。突然间觉得墨莲对自己的称呼是如此的悦耳。同样是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忘忧在心里给这位太子画了一个大叉叉。
　　“凤姬姐姐，你刚不是说要带我去你的房间看东西吗？”忘忧对这个太子选择了无视。对凤姬眨了下眼。
　　凤姬会意，“对呀。”
　　“那快走吧。”拉着凤姬向前走去。
　　“站住。”何时被这么对待过，太子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了。
　　而那两个人依然选择了无视，突然忘忧停了下来。太子以为她害怕了，脸上挂了笑意，接下来就听到，“碧儿，还不走。”
　　“是。”碧儿也开心的跟上了。
　　“你……来人，把那个小子给我拿下。”豊国太子此时已经愤怒了，好小子，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是不行了。
　　凤姬此时也有些慌了，毕竟对方是太子。
　　忘忧可不管太子不太子，上来的人一个个的都被撂倒了。太子此时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就不信这小子还敢打自己，这样想着，冲着忘忧就是一拳。
　　“啊，放手。”
　　忘忧用上内力，狠狠的捏着挥向自己猪手。嘴角斜向上勾起，“太子大人，记着，打你的人是霰灵山的弟子忘忧。”
　　太子满眼愤恨的瞪着忘忧，“你化成灰我也忘不了。”
　　笑眯眯的又加了几分手劲，“不胜荣幸。”
　　“啊啊……快放开我，啊……”杀猪一样的叫声。
　　“这样不好吧。”凤姬拽了拽忘忧的衣服，示意她快放手。
　　“看到了吗？司空家的人替你求情了，但我向来与他们也没什么交情，没有必要听她的话放了你。”忘忧把自己和司空家撇的一干二净，不想因为今日的行为给司空家带来什么麻烦。
　　凤姬看出了忘忧的想法，“求求你了，放了太子吧。我们整个司空家都会感激你的。”
　　用上几分内力一扭，太子惨叫一声疼晕了过去。还真是没用。
　　“走吧。”看凤姬还在犹豫要不要管地上的太子，“那个狗腿子会管的。”从刚刚开打，那个给太子通风报信的狗腿子就躲得远远的了，生怕波及到。
　　凤姬一看也是，高兴的拉着忘忧走了。
　　“小子，没看出来你的武功这么厉害。刚刚做的不错，我喜欢，以后你就是我凤姬的朋友了。”爽朗的拍了拍忘忧的肩膀。“不过，该怎么称呼你，忘忧？小风？”
　　“叫我忘忧吧”一时还是无法接受沐锦风这个身份。
　　“紫菀就是心地太善良了，每次都对那个太子好言好语。可那太子倒是越发的仗势欺人。”愤愤道。
　　“紫菀心中自有计较，她是个聪明人。”经过刚才短时间的相处，忘忧已经看出她有一颗剔透玲珑的心。
　　豊国太子的事，使她们两个成为了好朋友。一路说说笑笑。
　　这个司空家着实的有趣，一个司空毓，一个司空紫菀，一个司空凤姬。让人不自觉的对她们产生好感。不管能不能恢复记忆，自己这一趟还真是没有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