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女女友情向短篇虐文）》殷色可

2、PART TWO

　　夕阳蹒跚的红终于漫过了窗栏。
　　我把签字笔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一个圈，又一个。然后，放下笔，用手去遮向光的右脸。用高度散光的左眼透过镜片看向讲台。昏黄的晕里，黑衣裙的女教授合上书页，交代自读内容，疲倦的笑，弯起5度的嘴角，在25摄氏度的室温里以1米每秒的速度快步离开。关门的分贝我记不清了，我连她是否关门都不能确定，在此之前，教室里已经喧闹开了。
　　我换了一副浅度数的眼镜，合上书，提起一个弧度，叠起来。从大到小的顺序。正常的什么也没有变。然后起身，要走。
　　好像听见邻桌的女生邀人参加的聚会，突然想到一群人的无聊。也罢。快步从中道穿过——谁的约会，谁的购物……谁的文章，谁的首饰……
　　谁的好友。
　　无关。
　　没人同路像是好久的习惯了，不自主地转头，50度的寂静。习惯性向右的病，自言自语。
　　像是有人在右边说过，她想静一静。这么久。像是自言自语产生的错觉。是错觉吗？
　　是错觉吧。
　　我恍惚了一下，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头。我抬头，是高差30厘米之上的摆手。道再见的是同社团的理事，那么熟悉自然的问候。没来得及理应的回复，他已经消失在了须臾的记忆里。
　　眼前是若海的人群。我闪神了吗——还是——错觉吧。
　　是吧。
　　那还没来得及下决心的分手。仅仅只有三层楼的高度，三天的谈资，三个月的记忆。三秒钟不到的飞行，那要我用多少个三年来承受呢？
　　三生三世吧。我跟谁说过这个期限，谁又说只给我四年，其余时间花费给爱人厮鬓的呢。而仅仅三年，却又还我了一个空荡荡的右边。
　　是记得有人带我来这个地方，夕阳，有风飞扬长发的地方，静静倚靠在西阳台看篮球场的女孩，不慎掉落的发圈又让谁的心思走进了这个圈，成就了一场三个人的好戏。
　　对，“是颜文轩吧。”现在，我站在这个二楼的高点，那高而瘦的身影立在我身后三米处。好久了吧。
　　“嗯。我知道你也会来的，毕竟是这么要好的朋友。”
　　“……消息你知道了吗，文轩？”我没回头，“她今天凌晨走了。”
　　“嗯。你别太伤心，这里稍微站会儿就好了，太久难免会触景伤怀的。”他是一样温柔关心的语气，或者说是少了某个人的分享，让我有些不舒服，或者，明明分享的人是我。
　　“吕斌停职待检，胡雨萍也会绳之以法的，”我用手扶了扶眼镜，像是跟谁示意性地点点头，“都罪有应得了，你谁也不要记恨。”
　　“也对。”
　　我转身，看见他和我一样面无表情的脸色，斜挎着背包，依旧站着。好久，他才缓缓地开口：“案发前有人给胡雨萍发短信，告诉她吕斌和心心约会的准确地点和时间。”
　　“嗯，查到了吗？是谁。”我问。一切风平浪静。
　　“没。是匿名号……你认为是谁？”
　　“哦。”我径直走向他，“让它过去吧，谁也不要记恨。”
　　某和某的擦肩而过。
　　竟然是注定。
　　我听不见他的回答。眼泪自由落体的轰响，是第一次发现体内可以有如此程度的震动。是分裂的声音，响彻。
　　那永远的错过打碎无限多的我们的未来。
　　最终到达这一点，我的失语。\
　　……
　　难以开口的三个字。
　　丁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