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三千》六道离若

18、第 18 章

　　台上的紫槐，浓妆艳抹，雪白的皮肤鲜红的唇色，眼角还不忘添上一点泪痣。紫槐腰一扭，身一摇，身上的轻纱舞衣随风飘动，手腕和脚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浓密的睫毛下，双眼很是深情。边跳边向鬼王靠近，直到鬼王将她一把搂在怀里，下面的大鬼小鬼老鬼色鬼财鬼穷鬼……都欢呼了起来，鬼王宣布，紫槐从今天起就是鬼后，封号槐后。
　　这功劳除了她那无与伦比的舞姿外，还有冰凌的份，那件特地用东海明珠点缀出的舞衣，有摄人心智的功效。
　　冰凌抿着嘴，不出声，其实这个结局我多少也能猜到。紫槐是个聪明的女子，不，聪明的女鬼。所以她不可能不知道续锁魂珠的用途，可惜她是个女子，即便有野心有宝物帮她坐稳王位，也不能保证这江山将来就稳固。所以她用续锁魂珠来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起码这个位子是稳固，就算有新的宠妃，地位也压不住她。
　　紫槐靠在鬼王怀里，俯视下面的鬼，笑得妖娆动人。

　　当她换上鬼后的衣服出现在我们面前时，冰凌哈腰点头一副哈巴狗的样子，惹得我狠狠踩他的脚。
　　“恭喜你。”我道。
　　紫槐微微点头“多谢。”
　　冰凌哆嗦着牙开口：“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鬼王令牌……”冰凌厚着脸皮笑道：“麻烦鬼后帮我向鬼王讨一个鬼王令牌。”
　　……

　　天还未亮，我们就驾着马车赶路，我再次好奇问冰凌为什么要鬼王令牌，他笑着从怀里拿出令牌递给我，我一收持着令牌摸着上面的纹路，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交还给冰凌，冰凌用食指戳了下我的脑袋，说笨。这东西见令如见王，好用得很呢。我打了个哈欠说：“那鬼王又不是白痴，那么好用的令牌怎么说给就给你？”
　　“奇怪了，这个令牌鬼王家有一箩筐那么多，几乎每个有功的鬼臣家都有一打。鬼后就要一块他会那么小气不给么？”
　　“……”
　　“这个就和人间皇帝老子赐给臣子的不死金牌一样，一次性的。”
　　……

　　到了夜晚，我们停下马车，在树林里稍作休息。冰凌四处捡了一些树枝干柴，点了火，一些小米煮了些米汤吃。我一边喝着米汤，一边想着我眼睛若是好了，真该好好打量这个活了三千年的龙，究竟是长成什么样。这边要了土地一个人情，那边要了鬼界的不死令牌，真不知道他想干嘛？
　　“看什么呢？”
　　“呃。在看你……”
　　冰凌很是得意：“我是不是很帅？看得你那么目不转睛。”
　　“我是在看，你的脸为什么都绿了……你中毒了？”话还没问完，喉间一阵腥甜，原以为是小米不新鲜所以反胃，想不到吐出来的是献血。
　　事实证明不是冰凌的脸绿了，而是我身上的蛇毒加重了。
　　我伸出手颤抖着去握冰凌在帮我擦拭嘴角血的手，声音已经虚弱到自己都无法辨别：“冰、冰凌……我会死么？……”还没等冰凌回答我，头一晕就昏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