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故事》夜の夕

2、2 我的对

　　我的对面住着一个女大学生。我房间的小窗户与她的窗户呈斜角。我常常偷偷看她。她很清纯，长长的头发，鹅蛋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笑起来十分可爱。我经常能听到她在念英文，她专注的眼神，让我觉得圣神。我喜欢她，我甚至希望也许有一天她看见窗口的我，她对我微笑，然后我们成为朋友。再后来，她可以带我参观她的学校。我知道离这不远，是一家女子外国语商贸大学。

　　赵严很久没出现了。我们做完爱以后，他给我一叠钱，让我好好的照顾自己，然后便像空气般消失了。他说他会回来的，只是没说什么时候。他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很内疚家里没有伞可以给他。我很喜欢下雨天，我喜欢在下雨天出去感受雨滴轻打在身上的感觉，小小的雨滴轻轻拍打肌肤，给人洗尽铅华的感觉。。。。。

　　我阖上日记本，走向窗口，企图眺望下对面房间的清纯少女。我拉开窗帘，戴上平时不怎么戴的眼镜，一切只为清楚的看到日记里对面房间的女孩。这种感觉很奇妙，日记就像是一个故事，一个虚拟的梦。而我正在真实的世界寻找虚拟的线索。我坐在窗口好久，对面的女孩迟迟不出现，就在我快要和周公下棋的时候。女孩的窗帘移动了。。。。看到女孩以后我失望了。她是有一张鹅蛋圆脸，大大的眼睛不错。可是要我说，她和清纯不沾边，她留着长长的棕红色卷发，深灰色的眼影显的整个人很老成。最主要的是，我依稀看见躺在她床上的男人，光着上身，赤裸裸的眼神让人觉得恶心。我皱了皱眉，把自己的窗帘拉的死死的。我感到莫名的失落与生气，我企图和日记的主人建立一点关联，而对面的女孩不就是个好的开始吗？可以她的样子与我想象的，确切的说是与日记里描绘的不一样。。。。

　　赵严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累，他抱着我，问我相不相信爱情。我没有回答，我想我是相信的，可是我害怕曝光自己。赵严问我若是曾经心爱的人回来找你，你会再次接受她吗？我心中泛起一阵涟漪，我知道赵严的初恋女友回来了。赵严平时话不多，今天却不停问我问题，我知道他还爱着那个女孩，又或许不是爱。每个人对自己的过去，特别是伤心的事情总是特别难以忘怀。人们总是感叹自己失去的，未得到的。赵严如今什么都有了，他有钱，有很多钱，他给我的卡总是刷不爆，我多么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刷爆他的卡，惩罚他对我的无视，惩罚他令我沉沦。我不是一个保守的女孩，可是我对赵严有种说不上来的依赖，□□是奇妙的，它让不爱变成了爱，它让冷漠变成了依赖。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问你话，你都不答，女人太冷漠不可爱！”赵严对我说。

　　“接不接受凭心吧，我没爱过人，我不懂。”我平静的可怕，同时也在赵严的眼睛里看见了失望。
　　他没有再说别的话。晚上，我们□□了，这次与平时不一样，他很用力，我忍受着疼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我们关掉睡觉。确切的说是他睡觉，我侧身抱着他的腰，轻轻在他背上划了个“爱”字。我也不知道我为何写这样一个字，就是一种感觉。这样的方式表达我的感情，我感到很安心。

　　早上，我起床给赵严做早餐。我做了豆浆，三明治放在床头柜。然后我轻轻蹲下，看着赵严睡觉时的样子，很可爱，他的脸型很完美，很柔和。我悄悄的亲了他的嘴唇一下，没想到他突然就醒了。他移出空位，授意我躺在他身边。我甜甜的对他微笑，早上的阳光让人不受控制的拥有好心情。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赵严用下巴轻轻摩擦的我脸。他真的很英俊，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可他却包养我，匪夷所思！

　　“我喜欢你。”赵严的笑容让我不禁脱口而出自己对他的情愫。我真的很喜欢他，很依赖他，他对我很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其实我一直怀疑我是否有点恋父情节，虽然赵严只比我大8岁，可是他给我的感觉有时就像爸爸。

　　小时候的印象里，我的父亲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他总是板着脸，让我怀疑是什么让他整天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他的样子。他和我的母亲在我6岁的时候就离了婚，他是我来这个城市的原因。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会偶遇他，他会惊讶我的长大。我不再是以前的毛丫头了，我不会吵闹，不会缠着他要洋娃娃，所以他会喜欢我的。我妈妈心情好的时候总说我的是个小美女，眼睛，鼻子像她，薄薄的嘴唇像父亲。只不过，所有的相似在我妈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变成了辱骂。

　　赵严轻轻的抱着我说他也喜欢我。我很满足，我开始自言自语，我告诉他，我的父亲在这座城市，我也许有一天会找到他。我定定的望着赵严，我甚至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早餐。” 我指了指床柜上的早餐，起身拿给赵严。
　　那天我们很开心，非常开心，他像我的男友，不像雇主。其实，他从来没说自己是我的雇主，他给我很多，也不限制我的自由。他要求带我去逛街，我像个小媳妇跟着他走进了Chanel的专柜，他给我挑了一副耳环，很简单的Chanel Logo 镶着闪亮的钻石。他说我长的冷艳，戴着这样的耳环看起来很高贵。专柜小姐赤裸裸的眼神，她无比想代替我接受眼前男人的馈赠。

　　回家的路上，赵严说他要离开我了。他已经决定回到初恋女友的身边，他无法逃避自己的感情。而他的初恋女友是他必须实现的梦想。我没说什么，我默默的摘下他送的耳环，我不要他对我的好是可怜我。就算他之前都在可怜我，这一次不行。

　　“我想见她可以吗？”我的手指被我掐的泛白，我怕他的拒绝，我真的很想见见他的初恋，没有恶意的。

　　“可以，我会安排。”赵严没有看我，他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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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到这里，我不禁为这个日记主人感到感伤，她是爱赵严的。她是这样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她甚至没有吵闹。也许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突然觉得这样的女孩很可悲，她默默的爱人，默默的期待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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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看到赵严初恋的时候，我突然明白赵严包养我的原因了。他的初恋方柔同我一样，长得冷艳。我们薄薄的嘴唇无比相似，特别是微笑时的弧度。我心里自嘲自己，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讨厌自己的嘴型。这个聚餐我都没说话，我见到她就足够了，她和我不一样，她伤害了深爱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她家庭富庶，所以她骨子里的高傲在气场上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收拾了留在赵严家的衣物，赵严没有留任何东西在我的出租屋，我不用替他整理。我走的时候，我对他表示了感谢，我告诉他，我要暂时回上海，上海夜晚的浪漫气息也许会帮助我疗伤。事实上，我很想我妈妈，我从来没有与她面对面说过爱她，可是我真的爱她。赵严给了我一张卡，他说卡里有500万，希望我过的好。我突然觉得自己下贱，我不是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我默默的离开，是因为我爱着他。我只想给他美好的回忆。感情世界里仿佛就是循环伤害，让人觉得绝望。我拒绝了他的钱，我不是傻，也不是装清高。女人永远都不想被自己心爱的男人看不起，不是吗？

　　在我打开门的瞬间，我看见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我的妈妈的她的小男友正在缠绵，鱼水交欢的场面让人脸红心跳，可是他们却旁若无人。我看出来他们精神有点不正常，过度的兴奋。随后桌上的吸管让我恍然大悟。我的妈妈和她的小男友沾上了毒品。在酒吧工作的那几年，我看见很多这样的事情。他们吸的是“冰”，如今最流行的毒品，□□让男女之事的欢乐提升到了极限。它对人造成的不是身体上的腐蚀，而是心灵上的依赖，前所未有的欢悦感觉，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