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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过客 ...
我头一次见到他时,他还很小。
一身鹅黄的绸衣,眼角小小的泪痣,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刚刚被责罚哭泣而红肿,紧抿着薄唇缩在角落里。
我只是一瞥就怔住了,那种震撼的美让人难以忘怀。他眸子里的光让我瞬间沦陷。许久之后我才明白我那时的感受,是,
惊为天人。
明明是男孩子却被送到宫廷乐班来学伶乐,心里总是不大乐意的吧,但他的相貌身段根骨都是出类拔萃的,比我们这些人好了不知多少。长袖,善舞,倾国,倾城。听说,他母亲是陈国第一美女,他有皇家血脉,是让嫉妒的皇后害死了娘亲,送到了这里来。
这些道听途说压抑不住我对他的痴迷一天天疯长,他却依然还是这样,敬他的人他敬而远之,妒他的人他淡然处之。我是他敬而远之的那一类,我想还好如此,不然我可如何面对他装出来的笑而不哭出来呢?
宫廷里依旧歌舞升平,外面的暗流涌动是如何我们这些伶人舞女从不能体会,日子便这样过去了。
直到那一天,老乐师领着一个文官进来,文官从怀里拿出一堆碎成块的墨玉,摊在桌子上,让我们各自取去。我细数了数。正好十九块,我们这里乐伶的数目。
那位当朝大员说,这将是我们一国之命脉,让我们切记收好。命丢了,它也不能丢。
但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哪听着这些,拿着微凉的墨玉,猜想着这是个什么宝贝。我偷瞄到他拿了一块上面有奇怪纹路的,因为不好看,所以没人拿。我偷偷换下另一块有纹路的玉,心里暗自欣喜。
隔日,天还未亮我们就被拉了起来送上马车,一路上跌跌撞撞,大家害怕地哭。我是里面最大的一个,一路低声劝着其他的人。我不是不害怕,只是我看到他如往常一样的缩在角落里,心下又高兴既然他来了,那么去哪里我都不怕了。
目的地到了,一个月的奔波劳累,却到了一个根本不是陈国的地方,陌生的话,陌生的衣裳,我们都傻了眼。然后,又听到有人说,陈国灭亡了。就是被我们来的这个国家的君主,灭国了。这个国家,梁国,有着能征善战的君主,医术无双的王后。
一下子成了亡国遗民,无所适从的我们被人引到了梁国的宫中,继续我们之前的夜夜笙歌。
不是我们不知亡国恨,只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实在想不通,好好的陈国,为什么灭亡了呢?
是夜,梁王班师回朝大宴群臣,我们被命在宴会上奏陈国礼乐。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们?已经是无国无靠的贱民了,为什么一点尊严都不给我们留呢?有士兵手起刀落,与我很好的一个姐妹被砍下了头颅。我看着一地的血,笑得凄惨,却是将她发髻中的墨玉取了下来,藏入手心。我不记得我为什么这么做了,也许是他之前看到那墨玉的双眼一亮,让我确信自己死也要为他留下这东西。
大家终于吓傻了,浑浑噩噩地梳妆,我帮她们绑好发带,丹蔻朱红,抹到唇上颊边。身旁有士兵不怀好意地打量我们。在他们眼中,我们只是将败之国送来求和的工具之一,而那将败之国已败,这场宴会之后,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命运不言而喻。
只有他,自始至终抿紧薄唇,不发一言。
十九人,九奏乐,九起舞,一领舞。九为天子之尊数,陈国的王,也曾做过一统的天子美梦呢。
少了一个人,无人鼓瑟,我本想叫他去补上,可一想到那削葱般的手指便不忍。正在犹豫之际,他忽自己去取了我的衣服穿上。领舞的花翎步摇晃晃地扎眼。
美,美得让人忘了呼吸。我不知道自己穿上是什么效果,但绝对不及他万分之一的绝代风华。
我换上乐工的衣服心甘情愿抱着瑟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质疑为什么是他带头。
这样的倾倒众生,谁敢说些什么呢?
步入大殿,水袖抛出,奇香四溢。一颦一笑牵动人心,一动一展矫若惊龙,一转一环倾国倾城。我几乎忘了呼吸,手指在瑟上急奏,狂风骤雨却也跟不上他的身形。其他人早已停下,场上,唯一人一瑟,众生歇耳。
水袖翻飞如莲聚众星捧月一般,那堪称绝世佳华的脸庞在那孤寂冷傲表情的衬托下如真如幻,极不真实。
渐渐地我亦痴迷。我想起那时我问过老乐师,为什么不让他来领舞。老乐师长叹口气。这样的人,认真起来,是会天下大乱的。
可是我忘了老乐师的下一句。这样的人,又怎是池中之物?
曲毕人停,他冷冷地看着堂上之人,直到那剑眉英目的王者击掌叫好,群臣才有所动静。这时有侍臣怒道:“大胆贱民,何以直视我王,还不跪下!”
“贱民?”他冷哼,“大王您刚与我国订立盟约后就屠我都城,这等作为比之贱民又何如?”
我愣了一下,看梁王皱起眉头,急忙上前挡住他:“大王恕罪,小弟他实在是不懂事...”
"住口!殿前岂容你等女子胡言!"
我缄了口,去不肯让梁王危险的目光扫到他。“抬起头来。”梁王命令。
我不知他指的是谁,却还是抬起了头,满脑子只想着保护他。其他人,有何可惧。
撞上一双慵懒的眸子,还有那眼里的笑意。“这一个,两个,给我带回去。其他的,随你们。”
自知不能觊觎主子的人,有些将领的目光转向其他的陈国女子。我咬牙不让自己因为听到她们的惊呼而掉下泪来。然而这泪却在梁王当着我的面把他扛上肩头走向寝宫时掉了下来,一滴一滴摔入膝下的青石路。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敌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可他才刚刚握住我的手悄声对我说,他会救我们。就像我安抚其他人一样,过了今晚,就好了。
可今晚,真的很长,很难熬。
我抖着身子在门外跪了一夜,拿着刀的卫兵轻蔑地看着我。膝盖红肿胀痛,可我知道,他一定更痛。心上划出了血痕,更痛。
我最恨的人,梁王。
那孩子最终救了我们,却用得是他最不愿的方式。午夜时分,梁王遣人传旨,所有乐班女子,收回宫内。
不意外的,梁王看到了跪在门外的我。一声轻蔑的笑。
我一直都明白他把我带过来不过是为了更羞辱我,羞辱兵败的陈国。
恨,恨意在疯长。
再次回到姐妹身边,我让她们把手里的墨玉拿过来。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到了她们,然后她们发现他不见了。我不多话,一个人把玩着那些墨玉。从白天到夜晚,夜里也不点灯,一点一点勾勒那些玉的样子。
直到我又一次被叫进宫的前一天晚上,我摸黑拼起了那些玉,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他瘦了。我很心疼很心疼,是真的疼,宛如刻痕植入身体,他身上的痕迹像在对我诉说着什么,我却什么也无法听。
“你好好的。”
话说出口声音干哑地连我自己都害怕。我明白再见不到他我就疯了,我跪下求梁王让我照顾他:“我是他姐姐,我不能看着他受苦。”
向自己最恨的人低头有多难。我完全将自己的尊严抛诸脑后,因为比起他,我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还是那么美的眉眼,那么高傲的人,他身上的冰却厚了不止一层,几乎连我都刺痛了。好几次我见他拿发簪划自己的手腕。我跑过去夺下来,跪着求他活下去,我说他若不活下去我们都得死。我知道拿我们这些人的生死来逼他无异于雪上加霜,但我仍旧不想放手,哪怕再卑鄙的手段也要用。
梁王后来送来的首饰,锐角全被磨平了。食具也换成了木质、
我想说,梁王你不必这么费心了,我已经用最狠的方式逼他活下去了。
有一次宫里来了刺客,当时梁王留在他的寝宫里。刺客最初是想来做什么谁也不知道,只听说梁王护着他,身中十几刀,后飞剑将刺客钉在了廊柱上。那天,下雪了来着。
血映雪,如雪梅,点点红痕开。我坐在宫廊下,听着屋子里的人在说话。
“我这么待你,你竟都无动于衷,我都怀疑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了。”
“你到底还要怎样?我把你的那班姐妹都安置在内院,风吹不到雨淋不到,处处照顾。”
“五年来你可是见我看过其他妃子一眼?我什么时候不是把你放在心上?”
“可就是块冰,也该融化了吧。”
梁王近乎低声下气地哀求,我看着庭院,并没有听见他的答话。
插入心中的刺,拔/出来,也还是刺,伤口还在,痛还在。
你一直只把那孩子当做你的妃子,你曾平等看待他也是男子,也许还会是一国之君吗?
五个春秋已过,他依旧是我那倔强而骄傲的弟弟;五年,他未对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发过一语,笑过一次。五年,曾经妍丽的少年身姿长成了可独当一面的男子,泪痣犹在,泪,却不在。
依旧是漂亮的人,依旧是梁王尽心讨好的对象。为了他,梁王甚至给我一介小小的婢女安排了单独住处。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是谁把我们逼上绝路,一去不得回头?
梁王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时常摔了东西,但也不曾真正对他动过手。他依旧一副傲然的样子,我自以为心安了。
当梁王又一次摔了茶杯,我进去换上新的,见怪不怪。梁王忽然把我叫住。
“抬起头来。”语气里有浓浓的疲倦。
我直视他的眼,他不怒反笑:“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和我很像。”
“奴婢不敢。”
“别装了,你心里可是恨不得食我肉寝我皮吧。”梁王冷笑,“你和我,还真像啊。”
“得不到的,宁肯毁掉,也绝不拱手让人。”
梁王喃喃的这句话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几乎是逃了出去。我跑到他的屋前,他倚在窗边,看着梁王为他种下的雪梅,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当时我记得,梁王握着他的手去接落雪和落花,对他说,你看这梅多像你,傲骨铮铮,凌寒独放。
他看梅,我看他,相远无言,一笑一泣,一风华绝代,一狼狈不堪。
我的人,我一直以为是我最亲的人,撇下我走了好远。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隔了几重风雪,我早摸不透他的心思。
我不能再等了。
如梁王所言,便是块冰,也要融化了。可我不能让他放弃,哪怕再狠毒再不近人情。我们陈国,不能失去他。
我,不能失去他。
上次的刺客,其实并不是刺客,他只是来送一封信的。
刺客抹黑寻到了他的屋子,看到的却是陈国最后一位皇族血脉在人身下承欢。我想,这人不能再活。廊下,我收紧早就系好的利线,他撞了上来线入封喉,又让梁王击出的宝剑钉在柱上。血,溅了我一身,一地。
五年的筹划,是时候了。
手拿着令牌,我匆匆出宫又匆匆回来。归来皆依旧,只是我的少年换上了那身鹅黄的袍子,传好一桌酒菜,冲我笑。
他说,姐姐,我不想再生他气了。我曾给自己许诺,如果他待我五年如一,那么我也不负他。
五年来,梁王夜夜留宿此处,把他的事时时挂在心上,弱水三千,他成了他最珍视的一抔。
是该如此吗?
看着我的孩子的漂亮的笑颜,我几乎不忍。狠狠咬住下唇,许久才说,
“梁王到王后那里去了。”
我的心因此坠入的低谷绝不比他好多少。看着他发白的脸色我又递上了那封信。我不识字,但我却“认得”那其中的两个字。我夜夜用手指勾勒的纹路,那是我觉得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他哭了一场。
我几乎不曾见他哭,一如我不曾见他笑。现在他既然不止为我而笑,那就让他只在我一个人面前哭吧。
我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下去,我从不知我能伤人这么深,我从不知我能这么狠心。红烛垂泪到天明,我开窗时被那沉重的宛如悲伤的寒风扑面,不能呼吸地冰冷地灌入我的口鼻,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这一夜,两个人的心都死了。
后来,我们与前来接应的陈国遗兵离开,陈国从没有被灭国,五年后,东山再起。
离开后,果不出我所料,梁王盛怒之下几乎杀光了所有宫里的人,见过他的,侍奉过他的,一个不留。
这样便好,知道他不堪过去的人,越少越好。
当然,即使不杀他们,我早就下在水里的慢性毒药,也足以夺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对,所有人,除了我一点一点伺候得滴水不漏的他。我也吞下了毒药,甘之如饴。
梁王身中奇毒的传闻很快散播开来,陈国的兵马不久聚集在梁国城下,之前的关口,一路攻入,势如破竹。
我从没见过对阵的场面,那日却是见识到了。风萧萧,军旗卷。阵前的马上,梁王披上铠甲,我都能看出他是强弩之末。梁王低声道:“我与你说...那日我只是去王后那里去寻药了,你信与不信?”
声音不大,可足以让他听见。略微地一蹙眉,我知道他动容了。
我拉紧他,不让他动。手上墨玉的虎符缺了一块我们调不动兵,只能看着那些表面上忠心耿耿的将臣调控军令。缺的那一块,是他遗漏在宫里的。
一日后鸣金收兵,半夜忽然有箭飞入我们的帐子他一皱眉捂住了我差点叫出来的嘴。四周万籁俱静的时候,我们拆开箭上带来的礼物,那块墨玉珍在层层包裹的绢中。“王临”二字可在其上,还有二字“合符”,是我“认得”的字。合符如王亲临。
这自然是梁王送来的。他怔怔不知何处。忽而外面火光冲天,人马俱惊。钻出帐中查看,不远处的梁国都城燃起熊熊大火,夹带有轰鸣声,几成不可扑灭之势。
“快,快去救人!”他情急之下吼了出来,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失态。
“国主说的什么笑话,敌国后院起火,我们不应拍手称快吗?哈哈,早听说梁都城地下有火油储备,不知这梁王是如何地倒行逆施,百姓起怨居然点了他的老窝,哈哈哈哈......”大将军笑得猖狂,完全不把他这个国君放在眼里。
他回头看我,我把手里的虎符收回袖中,摇头示意不可。“虎符未拼全,现在拿出来惹人生疑。”我凑上去说。
他发了疯似的策马奔去,左右竟没有人拦,只有我跟了过去,不发一语。
近了城,才发现有一城门未燃,出城骑兵中,领头之人赫然是梁王。那孩子飞奔过去,被梁王一把搂进怀里。然而等我上前去的时候,梁王也只剩一口气了。
“那时那么倔的孩子,现在也当上一国之君了,呵,呵。”
强撑着说完这话,梁王的手垂了下来。印堂浊黑,早已毒入膏肓。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梁王说过,得不到的东西,宁肯毁掉。看来,他最终是没能狠下这个心。刚才梁王拉人上马,一举一动都是破绽,他若敢对那孩子不利,我定会叫他早见阎王。
只是,他怎么办。我看着他呆呆地握着梁王的手,十分可笑地叫着他。我们快走,姐姐,姐姐会帮我们逃走,不要什么梁国陈国了,你,你说话啊...
求求你,说话啊......
一句也好,你答应我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求求你,快起来......呜......
他从没对别人撒过娇。从来没,对我......也没有。
我垂下手里的匕首,那时的我不知,梁王毁人毁得彻底。他在那孩子心上狠插了一刀,然后不拔,伤口永远愈合不了,永远在淌血,生生世世那心脏只能为他而跳动,那完美的脸也只会再为他而动容。
他用他自己的死,毁了我最爱的人。
我恨梁王,最恨。他毁了陈国,毁了我们,毁了他。
一口咸腥的血涌上咽喉,我昏死了过去。
在那一段晕到天昏地暗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一幕幕的回放。
我常常想,陈国的君主是如此的软弱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也沦落为优伶,难怪保不住国家。可他到底是为他想好了后路,虽然太过艰辛。真是不知老国主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真正的懦弱。
我自五年前就不曾睡过觉,在夜里拼着那“机巧玉”——传言为鲁班所制,将一块玉器解得四分五裂,看不出原形,也极不好拼,而一旦合上了,又一丝缝隙不露,让人看不出它碎过。我拼上了,而且拆装都很熟练。想来无论什么事,当你有几乎十年的时间时,也不是难事。
每块玉上,有种无色无味的毒,遇水才溶。当我发现时,我已经中了很深的毒。我不以为意地笑,每天夜里,手拿着墨玉,浸一浸井水,浸一浸泉水,心安理得地做着杀人的勾当。只有我为他取水的那一眼井没下过毒。这似乎是种慢性毒药,但也够了。我的时间很长,我还习了武。
我在那刺客手里找到的不只是信,还有一幅图。我看不懂字,还好是图。火油,在全城的十七处地下,我告诉了我的十六个妹妹。她们,都快要被人遗忘了,但却不能忘记自己所受的屈辱。一旦引爆十七处,全城无活路。只可惜,我不在,留了一道城门。
对于我来说是十年的时间里,机巧玉我拆了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他向我要虎符的一瞬间,我可以给他的,但我不能让他去救那个人;我中毒的时间比谁都长,还能好好活着,却是因为那墨玉是克邪之物,如果那时我把墨玉给梁王,他也不会死,我最爱的人也不会被他的死扰乱了心神。
我想,我傻啊,还以为,哪怕只有一会也好,那个人死了以后,他就会是我一个人的了。“死”过这一次后,我才想到,他不会是我的。我又想,得不到,那就毁掉。可惜我只是女子,我天生应该心软一样。我不可能再毁他一次。那我就不爱他吧。
清醒过来时,大夫说我晕了一个月,用药材续着命,中的毒基本解了,只是再不能说话。我想正好,这样我便再不能告诉别人他的过去了。
虎符在水中泡了几年,毒性全消。他凭借这个拿到了兵权,登上了王位,复辟了陈国,扫平了梁国。他封我为王后,我想说使不得却说不出话来。他长成男子该有的丰神俊朗,无数人倾心,眼角的泪痣诉说他当年的风华。有送进宫来的女子,他统统不要,却能在我面前一坐几个时辰。我知道他透过我的眼睛在看谁。我记得那个人说过,我与那个人很像。
偏激,固执,为爱痴狂。
我不再年轻,一颗心布满沧桑。我本以为我不会再流泪了,却在听说了那种连梁国王后都无药可解的毒药的名字时,泪流满面。
此毒名,过客。
在他出现之前,我是他的过客;
在他出现之后,我是他们的过客。
既是过客,就不该回头。
回头空泪流。
完
那个,作为考据党(伪)发这种东西...
时空错乱,看不出朝代神马的,
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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