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依然爱你》土川

13、要卖凉菜

　　在姥姥家又过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我就打道回府了。本来姥姥一定要我吃完晚饭再走，说下次又要到过年才能看到我，强烈要求我吃了晚饭，才准我回家。我好说歹说，说要回去复习，明天要上学，我都玩了三天了，要准备学习用具之类。姥姥最后才同意我离开，每次姥姥都是这么热情，让我要回家都要找很多的借口。走的时候姥姥又让我带了几个西瓜回家给爸爸吃，说也让爷爷奶奶尝尝。

　　回到家时，发现小姨也来看奶奶了。小姨是去年出嫁，嫁的有点远，也很偏，我去过一次，路七弯八拐的很难记。小姨父是开车的，跑的是短途车，就是从潜海市到下面的一个镇，叫林市，小姨在车上卖票，平时来的次数不多。所以只要一有空，小姨就会来娘家，看看爷爷和奶奶。我和小姨的感情很好，小时候妈妈去上工，都是小姨带着我，我长大后小姨还经常说你还是我带大的了。可是这几天国庆，车上应该很忙，没有空才对啊，怎么小姨在了，我感到奇怪。

　　小姨看见我回来了，打趣说我玩的都不想回家了啊？我也笑着回她，哪能呢，这不是感觉小姨您要来，十万火急，赶着回家吗？你看，这不赶上了！小姨听了我的话，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说你这张嘴，真是甜。说着还站起来摸了一下我的头，我说：
　　“不要摸了，不要摸了，我都这么大了，还把我当小孩子呢！”边说边躲着小姨的魔手。
　　“你小子不管长多大，在我面前都是小孩子，还成大人了呢！”说着还用眼神鄙视了我一下。
　　这时我才发现小姨的肚子都大了，原来是有宝宝了，小姨父就没有让她在车上卖票了，专心在家休息。大舅妈，二舅妈，现在连小姨也怀上了，真是连生孩子都要赶到一块啊。

　　小姨性格豪爽，说话声音很大，特别是笑起来时，我看全村的人都能听见她的笑声了。她这个人大大捏捏的，话也很多，说起来可以半个小时不停，还不重复，我记得有一次去小姨家玩，看见她和朋友讲电话，真的是连续讲了一个小时，电话都热了，太厉害了。

　　我曾经问过小姨，小姨父和你在一起说话吗？因为小姨父的话少的可怜，有时候半天不说一句，我想这两个人要是在一起，那不是大眼瞪小眼，不得给憋坏啊。小姨说那时和外人在一起时，和我在一起肯定会说话啦。我还问小姨你当时怎么答应嫁给小姨父了，她笑着答我，这就是互补，小孩子你不懂。我现在懂，小姨和小姨父生活的很开心，虽然钱赚得不是很多，但是在爸爸五个兄弟姊妹中，小姨应是最享福的一个。她在生了两个小孩之后，就是陆陆续续的工作了一段时间，一直都是在家做做饭，打打牌，逛逛街，整个一富太太的生活。而小姨父开车养活一家人，也没有任何的怨言，两个人的感情也一直很好。所以，自家的幸福都是靠自己感觉的，你自己觉得快乐，那你就是幸福的。

　　晚上吃完饭，坐了一会，小姨父就开车来把小姨接走了。

　　日子就在上学，放学中，一步步的走着，期末考试一转眼就来临了，考完之后，吴旭就在哪唉声叹气，说又是惨败啊，什么都不会做啊。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真的在乎，纯粹是发闹骚形的。我很轻松，英语在我的努力下，已经在逐步提高了，其它科目我丝毫不担心。不过，我的身高还是没有怎么长，还是很矮，革命尚未成功啊，要继续加油。

　　又开始要准备年货了，我也时不时在旁边帮忙，妈妈说我现在都成了小老头了，成天呆在家里，都不出去玩？以前是天天疯的不着家，现在是天天待在家不出门。我实在是不想出去玩，你说那些玩的东西，太小儿科了，我玩的都觉得不好意思。我对妈妈说，爸爸要上班，经常不在家，我就是家里的小小男子汉，帮您一点您就可以少累一点啊。妈妈看着我，说我们家森森真的长大了，知道心疼妈了。妹妹一般都不在家，天天出去外面，她才是真正的小孩，每天不玩到天黑不归家，回来就带着一身灰，脸上也晒的黑黑的，就像我以前一样啊。

　　“妈妈，您这样卖菜，太累了，要不找点别的事情做？”
　　“做什么了？你妈我大字不识一个，能干点啥啊？”妈妈就只认识几个阿拉伯数字，其他什么都不会。

　　我妈连小学一年级都没有读完，她是老大，要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虽然她文化程度不高，但她是一个中国式的传统女人，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照顾奶奶也是无微不至，对我们两兄妹那更是疼爱有加，对待亲戚朋友也是十分热情。我们家能有这样的向心力，我妈功不可没。

　　“三叔不是在市里卖凉菜吗？我们明年也去卖凉菜，这样就不用每天那么早就起床了，也不用担心风吹雨淋的。”我说出早就想好的话。三叔确实是在卖凉菜，还卖其他的冷冻物品，比如冷冻的猪肉，鱼之类，品种很多。不过听爸爸说是小打小闹，我知道这不是小打小闹，后来做这种生意的，比三叔做的还晚的一户姓钟的，后来一直坚持做下来，都成百万富翁了。三叔做了一段时间就没有做了，转行不知道做什么了，他就像是一陈风，总爱飘来飘去。

　　“卖凉菜，不会做啊”。
　　“不会可以让爸爸给三叔说说啊，都是自家亲戚，叫他们教教啊。再说，您和他们不在同一地方卖不就好了吗？” 我想让妈妈先学会做凉菜，然后在市里租一个门面，专门卖，等以后实在卖不下去了，还可以用门面做点别的生意啊。如果能买下一个门面更好了，对了，让妈妈也关注一下这方面的信息。

　　妈妈卖菜确实很辛苦，特别是凌晨去上货的时候，一个女人半夜三更骑着三轮车独自走在路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把她吓得半死，她的胆子本就不大。前几天就听她回来讲，走在路上，远远看去就好像有个人站在路旁边，她是心惊胆战，吓得都不敢继续走了，后来壮着胆子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个草堆，可是全身都已经吓出汗了。后来几天都是叫爸先把她送到大马路上，她才一个人去进货的。万一要真是个人怎么办？太不安全了！

　　晚上我听见妈妈和爸爸在商量，其实爸爸也不想妈妈这样劳累，但是他的工资实在是不够家里的支出。家里的人情世故又多，我现在上初中，动不动就要钱，妹妹也快要长大了，过几年也要上学，也要钱。并且房子也还没有重建，还是以前的老房子，都漏雨了。所以妈妈才想办法补贴家用，现在家里的日常开资都是妈妈卖菜在支撑，妈妈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第二天我问妈妈，妈妈说等过几天你三叔回来了再问问，看来是有门啊。三叔是个脑瓜子很灵活的人，在90年初就开始做生意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三叔这人虽然聪明，还是那句话，就是没有定性。不过三叔后来也是一直在做生意，都做到鄂汉去了，生意还不错。

　　大年三十前一晚，三叔一家就回来了，他们两夫妻平时基本上不在家，在市里租的房子住。他们的三间房子就是爷爷和奶奶，还有三叔的女儿金琴住着。

　　今天家里很热闹，人都到齐了。大清早二妈就过来帮忙了，他们今天不开火，全都在我家团年，三妈也是去厨房帮忙了。爸爸他们三兄弟就聚在一起聊天，我就带着弟弟妹妹去玩，都成孩子王了。我还买了很多的鞭炮，站在外面，一个接一个的放，村里的小孩子都围在这看了，大大小小就有10几个啊。小一点的就站在旁边，大的就拿着放，想各种方法放，放在杯子里，一炸杯子就往上一飞，人就一哄；将鞭炮插在土里，一炸土就散开了，人也跟着散开。。。。。。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家长也就是让我们注意安全，特别是放鞭炮时，隔一会就过来强调一次，要注意安全，不要将手炸着了之类的话。我说不用担心，有我在了。

　　吃团圆饭时，人围了满满一桌，小孩子根本没有地方坐，让我们挤着，不过小孩子也没有定性一直坐在桌子上吃，端着饭，夹了菜，就下桌子边吃边玩了。还是我带着他们，我还一心二用，时不时的听着大人的谈话。爷爷奶奶今天很高兴，全家团圆，儿孙满堂，他们的身体也好，我奶奶一直都在卖菜了，不过卖的是自家吃不完的。爸爸仍然是主导，二叔讲话又幽默，三叔在家也是个直肠子，听他们说的哈话大笑，二妈和三妈就在哪安静的吃，有时候照看一下孩子。真的是和乐融融！

　　吃完团圆饭，各家就忙各家的事情了，我抽个机会问妈妈事情怎么样了？妈妈说还可以，你三叔同意了，说又不是什么祖传秘方，还不能外传，就一简单技术，叫我妈妈跟着三妈看几天就会了，等过完年，事情都忙完了，就可以去了。我放下了心中的石头，终于走出了一步，这样算不算小小的改变了命定的轨迹了，我不知道。

　　鞭炮四响，人人脸上挂着笑容，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从各家屋子传出的响亮笑声，小孩子的嘻嘻哈哈声，到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息。我看着这一切，想着燕燕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和同村的小朋友玩的不亦乐乎了，有没有在瞬间想过我在干嘛了？。。。。。。想到这，我反而有了种落寞的感觉，欢乐是别人的，我只不过是一个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