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姚晟滨！》Hironori

7、身份

　　星期一一上班，我就发现办公室的气氛不对。
　　单位人事斗争激烈，目前看来我又是最新的，我只想安身，不想惹麻烦。我又是那种不好事的，说白了，就是有点冷漠的，所以懒得打听。不过一上午没见到主任倒是稀奇。
　　午饭的时候我自己端了餐盘坐在餐厅里，背对着餐厅的门，免得谁进来都得招呼，我烦着呢。
　　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少有的端着餐盘坐到了我的对面。
　　“主任。”我点点头。
　　主任没说话，看了我一会，端起碗来喝汤。
　　我心里有点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头发立起来了。

　　下班的时候，我刚拎着皮包转过单位的墙角，主任的车在我身后悄悄开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开门跳了进去。
　　“小米呀，你来单位有几个月了。”主任慢悠悠的吐出一句。
　　“是的。”我点点头，心里摸不着头绪。
　　“感觉怎么样？”
　　我烦透了这种云里雾里的谈话。
　　“挺好的。”我挂着一个假的自己觉得有点恶心的微笑。
　　“我们这个单位呢，”主任顿了顿，“有许多种人，对于女孩子来说，安安稳稳的是个不错的选择。”主任撇了我一眼，“我们办公室出了刘姐年纪要大一点，做这个工作有些年了，不过她心不在这，小娜呢，跟你年纪差不多。”
　　我点点头。
　　今早的天气预报说日落在6点半钟，现在才5点。
　　“你怎么打算？”主任突然问了一句。
　　“其实我这人挺简单的。”
　　“嗯，”主任不置可否，“你来以后，跟着我学些东西，所以有些题外话我多几句嘴。”
　　我点头，一脸虔诚。
　　“态度可以决定很多事情，你跟小娜现在都在这干这块，如果有一天小娜的身份变了，将会是个很难受的事情。”主任说罢，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一根烟来叼在嘴上。
　　我摸了个打火机帮主任点上，一阵烟雾飘散开来，主任在烟雾的另一边点了点头。
　　“办公室这活我干了6年了，”主任摇摇头，“我不是说不好，可我一个老爷们，眼瞅着要莫连成老娘们了，能走也罢。”
　　我不太明白究竟怎么了，于是不知怎么接下去。
　　前几天几乎在别人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主任要调去业务部门，也许是真的了，不过，小娜在办公室干了2年了，我还是新人。想着主任的话，我叹了口气，恨不得也点根烟来吸吸。

　　我在菜场转了一圈，实在没什么胃口，转身回家。
　　手机滴滴的响。
　　“嗯。”我知道，有一段日子了，姚晟滨都在这个时间打来。
　　“减肥啊？”
　　“嗯。”
　　“胃痛了怎么办？”
　　“痛也不会找您老人家哭。”
　　“我叫人给你送了南瓜粥放在你门口了，多少给点面子，还有点心，明早给你当早饭。”
　　“姚晟滨！”我叹了口气。
　　“关心朋友总行吧。”姚晟滨口气温柔惬意。
　　“你只有我一个朋友嘛？”大少爷一向宾友如云。
　　“现在只有你一个。”
　　我刚要反驳。
　　“以后也是。”
　　“你再烦我要搬家了。”我经常看到好奇的邻居停下打量我门口的各种食品同保温桶。
　　“别浪费力气。”
　　“嗯。”我搬去哪里他都找得到我。
　　“工作不顺心吗？你不开心就常嗯嗯。”
　　“没你的事。”
　　可我料错了，我的话音还没落，就看到单元门口停着辆轮椅，轮椅的主人抱着保温桶陷坐其中。
　　“浪费我电话费。”我绕过他，从包里翻出钥匙走进楼道。
　　“就算你不管我，也要管管你的晚饭吧。”姚晟滨在我身后喊我。
　　“谢谢，”我抓过被姚晟滨抱在怀里的保温桶头也不回的上楼。
　　“小米！”
　　“要来就跟上。”我头也不回。
　　半晌没有声音。
　　我复又走出去，夕阳中姚晟滨垂头丧气的陷坐在轮椅里，无限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