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少女不怀春（娱乐圈）》尘埃落尽

12、第十二章

　　人人疯传一段视频。恒大退学女被逼嗑药，进城农民工实乃真凶。不敢给唐乐看，否则她非得把我从小毛驴上飞了不可。唐蹄子死活不肯坐小资车，拓跋奔驰小跑一路跟着。一进局子，那不是上次抓人的警察叔叔吗？甘小龙被训得跟□□犯似的，坐在角落里画圈圈。

　　“敢背着我玩女人？嫩模是吧。卑鄙的贱货，到处传你们的照片跟我示威。”“什么玩意儿。在‘菲儿’谁敢教训我？听说你男人十天一换才和你玩两天，结果十天都不给上。他妈神经病。”“你不是说爱我吗？不上也没关系吗？”“脱线……出来混还装B纯情。回家给你妈洗尿片吧。”“不准你说我妈！”

　　绿头lisa，穿着男人的运动服。唐乐一眼就认出是甘小龙的。她和白头发、满裤子破洞的小青年来回拉扯。警察叔叔实在看不过去，叫人把他们拉开。他是人民的好警察，面对凶残恶徒依然保持微笑，真有忽如一夜春风来的错觉。我决定叫他春风叔叔。

　　他说，“又是你。苏丽莎。Lisa。恒大一年级退学生。家里号码多少。填好这张表格。”她回，“我家号码您不是能背吗？自己写。没看我骂人呢，添什么乱。”甘小龙发挥革命精神劝阻，“警察叔叔执行公务，你看俺多听话。”白头小青年说，“这就是你的新姘头？”甘小龙浑身冷的发紫，运动服在lisa身上，只剩白色短背心。Lisa拉过他结实的小臂，说话跟唱戏似的，“胸肌心肝脾肺肾，样样强过你。”

　　“甘小龙！”唐乐穿得像贵妇，行为像泼妇。她的出现让衣衫不整的甘小龙措手不及，伸向想去拉lisa套着的运动服，动作略显猥琐又缩回来。没来得及拉住她，还好拓跋赶上了。这家伙绝不是省油的灯，一开口就点炮仗。“嗑药小青年，唐小姐的品味很特别。”唐乐脸皮贼薄，听完立刻恼羞成怒。她不在乎甘小龙有没有钱，这辈子花钱砸钱恨钱，就是不稀罕钱。但她没想到甘小龙会犯政治路线上的□□错误，单纯的小脑完全接受不了。我说，“别慌。先把事情弄清楚。”我捉住她飘忽不定的手。周围的异样眼光，持续不断的拍照声，警察叔叔机灵的给我们开了单间。拍头，杨微微和拓跋进局子的新闻，估计又要见报。

　　“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从最新带回的视频中看到，苏丽莎同志在‘菲儿’夜店服食□□，甘小龙同志想帮忙阻止。可是苏丽莎同志却故意把□□放在甘小龙同志的运动服口袋里。刚好被我们的巡逻队查到，才引起了误会。甘小龙同志录完口供就可以先走，苏丽莎同志涉嫌服用□□并栽赃他人，必须等监护人到场在进行教育。”

　　警察说的头头是道，听的人却只有我一个。唐蹄子脑袋已经炸锅了，“又逞英雄？平日你路见不平救死扶伤我都认了，干嘛老是要当活雷锋？知道雷锋怎么死的吗？”拓跋今天嘴贼多，跟学舌的鹦鹉似的，“年轻人别逞英雄。”

　　甘小龙特清醒，看拓跋的眼神贼明亮。他讲，“您怎么来了？”拓跋学小龙说话。“俺刚正和你媳妇儿相亲呢。听到您出事，酒没喝完就过来了。”恨不得抽死这孙子，我用眼神安慰甘小龙。他表情特镇定，笑容特腼腆。我寻思他该说点儿什么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没想甘小龙直接说，“谢谢你照顾我媳妇儿，她胃不好，要少喝点儿。”这话是哪儿跟哪儿啊，真想拍死他。

　　砰！唐蹄子一锤定江山，把趴在桌面上的lisa都震醒了。她说，“可以走了吗？”当事人整得跟路人甲似的，刚站起来就被警察叔叔招呼坐下。警察叔叔接了个电话，“嗯。把她带进来。”风尘仆仆进来两人，让我见识了实打实的缘分。黑色礼服，灰色西装。苏宓和秦皓泽一前一后进来，活脱一对新婚夫妇，看到我们一屋子火气巴拉的也懵了。

　　“莎莎。”她走到lisa的面前，冲着警察叔叔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又麻烦您了。”警察叔叔见了她脸霎时绯红，说话也一愣一愣的，“没。没。没什么。这是我们的责任，警察的责任。”她牵着lisa的手问，“我们可以走了吗？”另一名人民警察发话，“苏丽莎同志不只服食□□，而且还企图栽赃他人。我们建议她可以向当时人承认错误和道歉。苏丽莎同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希望您在家多多劝导。”

　　道歉。做梦。绿头Lisa拍案而起，死盯唐乐的眼睛。她说，“看紧你老公，下次我不会放过他。”唐乐回，“你敢。”两人哪管这是局子啊，跟小太妹似的就杠上了。“我还真敢。甘小龙是吧。我家床大，不介意你来挤挤。”甘小龙抱着唐乐说，“算了媳妇儿。让她走。”

　　唐乐面子哪儿下的来？她希望自己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而是不缩头缩脑的狗熊。“甘小龙你混蛋！我要和你分手！”这一喊我就知道事情闹大，连忙拉开甘小龙冰冷的手说，“别惹啊，现在千万别说话。”他总算听话，乖乖窝到一边面壁思过。Lisa的任性把苏宓逼急了，“你做错事还对别人理直气壮。快道歉。”情况有点儿乱，秦皓泽站在她身边跟老公似的，“ lisa她知道的。”

　　所有人都看着lisa，绿头发，黑眼眶，甘小龙的运动服，还有不合季节的金色凉鞋。只见她从裤兜儿里摸出一包女士烟，抽一根点燃，放嘴里叼着。拿起电话，拨通，又放下电话，开免提。“妈。我是莎莎。”苏宓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姐来接我了，我马上就回来。嗯。买鸡蛋饼是吧。我哪儿知道在哪儿买。……没关系，姐姐知道。……乖，你等会儿啊。”挂了电话，把烟抽完，她一副不厌烦的样子对苏宓说，“走不走？妈等急了。”

　　秦皓泽抓住苏宓的手，她一直在抖，眼眶里的泪水不停打转，用力止住。苏宓对我们鞠躬道歉，正要走电话响了，她接起来。“爸。我在接妹妹。什么？好……我马上来。”lisa把烟头扔地上，“他又进去了？”苏宓说，“乖。跟姐姐走。我们回去说好不好？”她讲，“我不去。他们有今天都是你害的，别出事就搭上我。”

　　lisa跑了，苏宓和秦皓泽追上去。我想了想，谁都有过去。只是不该你知道的，就要学会装聋作哑。唐乐也不发疯了，向局子里借了件衣服给甘小龙裹上。她说要一个人先走，我让甘小龙赶紧追。甘小龙坐下来看着我说，他和唐乐有约定。只要她说分手的时候，他不能追。我仰天长叹，世上的傻子真多啊。你们这么不懂女人的心，注定众生皆苦。拓跋摸摸右耳问我，“苏宓什么时候有了妹妹？”我笑道，“这问题忒好，您得问她爸妈哪年哪月造的人。”

　　回到家，灯火通明跟过年似的，我嚷嚷着电费水费油费犹如泰山压顶，杨万里跟饿死鬼一样看着我。关掉放下包，取了手链，把遮羞布扔桶里泡进来。五千块的头就这么没了，唐蹄子还成天嚷嚷着自己非小资。等我做好饭，杨万里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心收起考古资料，拿起他的手机准备关机，我呆呆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坐了一夜。妈，您的奸计把杨万里整得忒惨烈了。

　　第二天，拓跋和唐氏企业千金相亲的好消息铺满全城。唐乐对头条忒享受，肯定笑得跟土拨鼠似的，缺牙侧漏。她说，“你刚从水深火热里出来，我就一头栽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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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早拓跋就让我去公司谈《恋爱季节》。唐乐患上失恋综合症，手机信号飞行。自从上次唐乐被泼蛋，我就对自己加强了防护措施。白框墨镜、大帽子，披头散发遮住小米肌肤，整的跟皇帝微服私访似的。离开邮局，坐在公车站啃面包，周围等车的女孩儿脖子上都带着蓝色仿冒品。HTC的音质不错，我来回听着《灌篮高手》的片尾曲。我喜欢三井寿，他在经历挫折后明白了自己要坚持的梦：直到世界的尽头，想打篮球。低头翻过从杨万里手机上盗窃的老照片，把她锁进微博相册。照片里的她和杨万里站在篮球场，我在她怀里才巴掌大啊，有娘生没娘养的。捂住嘴，冬天的风刮得我眼睛疼。2012都快过去了，世界末日怎么还没出现呢。

　　诶！我的面包三块五！你厮小学没做眼保健操啊，走路不看人。他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内心贼乱。□□？强盗？强抢？乱得我不知道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