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游侠志》明月千山mountain_moon

6、雪村 白云飞只得

　　连来雪村数十载的老人都不知道雪莲下落，白云飞只能耐着性子，心里却如同火烧。

　　雪鴞也觉察到原本温文尔雅的老师变得心事重重，又不时向雪鴞打听村里居民情况和四周地理位置。雪鴞也只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心里知道白云飞一定有心事，可白云飞又怎么会向她透露。雪鴞刚开始还很好奇，但后来也不再打听，她心想，既然师傅不想让自己知道的，又何必非要问出个所以然，反之，如果师傅想说，如果他认为自己能帮上忙的，他自然会告诉自己。如果逼迫别人说出隐私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实在不道德。想到这里，雪鴞经常空闲时加紧练习，而也不像以前那么缠着白云飞了。

　　白云飞自然慢慢体会到雪鴞的用心，他以前只认为这小丫头是个倔脾气，没想到有时还挺善解人意的。白云飞不知，雪鴞的“善解人意”其实还源于她的个倔脾气。但雪鴞的倔不是处处和别人作对的倔，她只是对自己认为是对的才倔，如果她认为是对的，九头牛都拉不回去，如果她认为不对，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

　　所以哈斯和阿颜都认为这雪鴞性格反复无常，有时候不论怎么说教打骂都不听，别人家小孩一听到要关柴房就哭，而雪鴞就算是关柴房几天，就算泪珠在眼睛里打转，嘴也还是那么硬；而有时却又异常懂事，上次下暴雨，家中柴烧完，雪鴞偷偷顶着大风跑到同村木邱家借柴，木邱母亲开门后吓了一大跳，这么大的风也不拍给刮飞了，雪鴞却回答，斯哈不在，阿颜和阿鹰一个是没干过粗活一个是小孩，而白云飞又是远方的客人，自然应该是她来借柴火。

　　白云飞看出雪鴞练功认真而品质又好，是为数不多的好苗子，他也想过等哪天回到皇朝后把雪鴞带着，但马上否决。斯哈一家怎么就放心让他把雪鴞带到皇城去。再说，等他回去，还指不定多少事情等着他呢。白云飞又暗自调查了雪冢的消息，毫无进展，他也想到再过几个月，准备充足后更深入雪国地境去寻找雪莲。

　　一转眼，立夏已经过去，眼看着就要到处暑。雪国本来夏季就短，再等几天又要渐渐冷起来，斯哈等一群人也赶在天气变冷之前回来了。

　　斯哈推门而入，把打好的野味扔给雪鴞，雪鴞小心翼翼的拿着到后屋处理，其实野味不是主要，那些皮毛才是最重要的，可以和狼牙河对岸的中原交换稻米和时蔬。白云飞虽然以前也随皇家打过猎，但他主要还是生活在城里，对雪国人的生活很好奇，所以也随雪鴞到屋后。

　　屋内，斯哈坐在桌旁，细细观察着家中看这半个月来有什么变化没有。这半个月来他一直风餐露宿，时刻紧张，出门万事难，回家千般好。

　　他问阿颜：“过几天我还要出去一趟，要去狼牙水对岸用那些皮毛换些稻米和棉布来。最近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那个白云飞怎么样？”

　　白云飞本来就一表人才，出身名家，彬彬有礼。况且这几天斯哈不在家，很多体力活都是白云飞和雪鴞做的，阿颜自然对白云飞赞不绝口。

　　斯哈松了口气，他这几天也经常考虑要不要留下白云飞，以后自己外出狩猎家中也有个照应。虽说白狼水以北多有汉化，也遵循男女有别，但不同于皇城那么复杂，毕竟在皇城主要是和人斗，而在这雪域地带，最主要的是和大自然争斗中存活下来。

　　“就是….” 阿颜停下里。“有一次我经过院子，不小心看到雪鴞在用树枝比划来比划去，口中还念着什么仙鹤什么过堂，好像是口诀。”

　　斯哈听到这里脸阴沉下来，他一声不吭的坐在凳子上抽烟。

　　阿颜靠近，手扶着他的肩说：“你看这以后雪鴞还怎么嫁人啊，这孩子本来就和正常女孩子不同，有犟又难管，练了武以后不更难管了。”

　　阿颜看斯哈不说话，就接着说：“我在雪鴞小的时候也没有机会管教她，自从有了雪鹰后更没有时间。我看雪鸮和木邱玩的很好，反正以后都要嫁人的，还不如让她和木邱家订下，让她早点学会怎么做媳妇。反正大家都是一个村子，住的也不远，以后也方便。

　　阿颜虽然在雪鸮还小的时候嫁给斯哈，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很多时候会过分挑剔，不会像对自己亲生孩子那样包容，随着雪鸮年纪越来越大，互相之间的隔膜也越来越深。她想着雪鸮如果真的早点和木邱订下亲，木邱也会时常过来照应，到时候还能教雪鹰射箭之类的，如果以后雪鹰出去打猎，木邱不是也可以顺便保护他。阿颜越想越开心。她推了推哈斯说，“我看挺好，让她嫁过去以后家里也多了个帮手，但雪鸮现在年纪小，不懂事，就怕她不从，她性子你也知道，让她往东偏往西。”
　　哈斯本来就是个粗汉子，不愿意管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听感觉阿颜描述后感觉挺好的，并且女儿嫁人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父母之命，所以准备一会和雪鸮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