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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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穷得一个纳特也想掰成两半花的人突然有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加隆会怎么样？
我发现自己并不想把它们存到古灵阁去。
而当找到了“我也许明天就会回去跟伏地魔决斗”的借口，刻意忽略了“也有可能五十年之后还没能回去”的一个小时之后，存钱成为了一件毫无必要的事情。
“很快又会弄到这么多加隆的”，我掂着口袋里仅剩的几个加隆十几西可乐观地想着。
战利品包括：给老汤姆的一顶黑色绅士帽，值得一提的是，帽子边沿上有一个骑士雕塑，每隔半小时便会驱马绕帽檐奔跑一圈，同时高声喊道，“起来！你们这些醉鬼！”
给约翰和莉莉的金枪鱼口味猫粮，外加一袋紫色郁金香种子，它们被施了魔法，即使没有肥料和适合的气温也能茁壮成长。
给里德尔的一套百科全书，当然不含任何魔法以及魔法世界的内容。付账之后我懊悔地发现应该只买一册——它们花掉了我一半的收入。
还有一只金鱼发夹，用魔法丝线编织而成，在有人抚摸的时候欢快地摇头摆尾，并且在黑暗里会闪烁柔和的金色光彩。
我很想把它送出去，但是做不到……这是给金妮的。
将它握在手心里，感受着小金鱼在手心里摆动，我看着指缝间溢出的淡淡荧光，心中的思念前所未有的强烈。
不过能送出去的礼物还是要送的。
老汤姆在酒吧的大厅里热情地在我脸上一连亲了十几下，并且在大家拍桌子跺脚的一致欢呼中当场换掉了他的达拉斯牛角帽。
直到我来到莉莉约翰家门口的时候，还总觉得脸上热辣辣的……
正准备摇响门边风铃，大门却自己打开了，里德尔精致而无甚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后。
我差一点直接掏魔杖。
里德尔看来并不比我少吃惊，眼睛忽地睁大了许多。随即很快地回复了平常的模样，嘴角微翘，礼貌地问候道，“波特先生，下午好。”
这么官方的表情虽然让我很不舒服，但比起刚才那流露出孩子气，可以称得上可爱的表情，我宁愿他保持皮笑肉不笑。
“下午好。”
从他让出的空当挤进大厅，却意外地没有看到莉莉和约翰。我把抱着的书和猫粮放在桌上，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约翰和莉莉都不在？”
回答的声音离我很近，“隔壁的尼尔森先生刚才来请他们过去。”
我一回头，看到里德尔就站在离我不远处，站得端端正正，一板一眼地回答我的问题，“应该一会就会回来。”
他居然又跟着我进来了。
“你刚才是准备出门吗？“
“不，我只是想帮……爷爷和奶奶喂一下那群猫。”
我不由得用惊奇的目光打量他，这话听上去太有爱了，真的是汤姆•里德尔说的？
里德尔镇定地跟我对视，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一种淡淡的雀跃之意，但这种欢快让我感到迷惑……他这么快就体会到爱心的乐趣了？
对着他这张脸我总是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趣，但现在我必须说些什么，“那群猫可不好伺候……对了，我给你买了一些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里德尔眼睛一亮，走到我身边，用近乎贪婪的目光看着那些书，轻声说，“我一直想要这样一套书，没想到这么快……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他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又急忙用诚恳的音调补充，“……真的太谢谢您了，波特先生。”
我感到有些不舒服，但他对知识的渴求却让我没法说什么，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非常开心，“不用谢。既然送给你，当然就是你的了，我很高兴你这么喜欢这份礼物。”
里德尔将最上方的一本拿在手中，抚摸了一会封面，然后果断地将它放回桌上。
“我先去喂猫。”
“好的。”
他又盯着我看了一会，目光中带了一些探询的意味。但显然，他没有在我脸上找到他想看到的信号，很快就垂下眼睛转身出门去了。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莉莉和约翰仍然没有回来。
实在无聊得很，我站起身往院子里走去，去看里德尔喂猫也许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方法。
再见到那群猫的那一刻，也许是我一辈子几个最震惊的时刻之一。
没有什么惊悚恐怖的场面，它们整齐地蹲坐在地上，以那个拿着猫粮的七岁男孩为中心，粗略地围成一个半圆，挨个到他的面前领自己的那份食物，没有争抢，没有嬉闹。
然而我清楚地记得，仅仅在一个多月之前，它们是多么慵懒随意。
那时候约翰还不得不假装凶狠地把一只趴在花圃里的白猫赶到另一处地方，以解救被它压住的几株可怜的花儿；而莉莉抚摸劝慰了很久，才好歹让另一只花斑猫不再挠她的裙角来要求得到更多的猫粮。
现在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进退之间，井然有序。
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哦，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我是在做梦吗？！”
里德尔的耳朵简直比猫还灵，他立即回过头。
“波特先生，你怎么……我刚才还以为你不想出来呢！”
我还在震惊中眩晕的大脑居然还能转动……原来他临走时瞅我那一眼，是在希望我跟他一起喂猫啊。
“刚才确实没有这个打算……没什么事情做出来走走……”
我边说边走到一只棕黄色皮毛的猫身边，给它的后脖子挠痒痒，它舒服地仰起头打了个哈欠。
在心中谨慎地选择了一下词句，“上次我来的时候这些猫还像一群小恶魔，你是怎么做到让它们这么听话的？”
里德尔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放下手中的一包猫粮拿起另一包，转向那群猫。
他举起右手，凭空往下一按。
这群颜色大小各异的猫立刻做出了同一个姿势，原地趴下。
里德尔给其中趴倒得最快，姿势最为优美的两只猫分别喂了几块食物。
我看到，这两只猫吃完之后将爪子舔了又舔，显然这包猫粮比之前的那包美味得多。
里德尔看向我，目光中有种隐约的自得。
那是一个小孩子式的炫耀，然而我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让我心惊的神情。
……这种表情意味着，没有人教他这么做，他是自己想到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让这些猫按照他的意愿行动——并且为此感到得意。
区别对待，奖赏表现杰出者，将一群原本懒散的猫形成了一股集中的力量。
能够无师自通地做到这些，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真是罕见的智慧和天赋。
然而在汤姆•里德尔身上，我只觉得可怕。
“……它们还会做什么？”
里德尔眨了眨眼睛，回答道，“集合、分散、蹲坐、趴下、还有捡东西。”
“捡东西？”
“我先教它们捡起旧报纸、纸制品，然后训练它们去其他地方收集这些……”
顺着他的手指，我才发现在院子的一角，有了成堆的旧报纸、纸盒子、纸杯和其他一些杂乱的玩意儿。
“收集这些有什么用处？”
里德尔似乎有些吃惊，“波特先生不知道吗？会有人来收这些，可以卖不少英镑呢。”
我挠了挠头，总算心情振奋了一些，他毕竟还是为了莉莉和约翰着想的……至少我希望是这样。
“真的不知道，我生活的地方……一般没有人这么做。”
从里德尔的目光来看，他多半已经把我当成了有钱人。
我也懒得辩解，“莉莉和约翰知道你这么做吗？”
他们知不知道，这些他们曾经那样宠着的猫，如今却被里德尔用来当做赚钱的工具？
里德尔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快，“他们知道……而且责怪我不该这么做。但我告诉他们，赚了这些钱，才可以买更好的猫粮，方圆十里的猫才不会饿死……他们也没办法。”
我含糊地“恩”了一声。
里德尔似乎敏锐地感觉到了我的不满，他聪明地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接着把剩下的几只猫喂完，不时用余光瞥我一眼。
沉默的气氛延续到里德尔搞定了所有的猫，他拿起剩下的猫食，小心翼翼地问我，“波特先生，要进屋里去吗？”
我发现很难跟一个“正常”的小孩较劲，朝他笑了笑，“好啊。你也辛苦了……饿不饿？”
“不饿。”
“这样啊……我饿了。”
肚子立刻配合地叫了几声。
里德尔试图装作没有听见，但没成功，不小心笑出了声。
蛮大的眼睛被笑成了一条弯缝，牙齿咬住下唇，面颊的肌肉还是止不住地抖动。夕阳西斜，给他平时比正常人偏白的肤色打上了一层绯红，里德尔的表情从未如此鲜活生动。
上天给了他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尽管他不屑，甚至有一天以它为耻，但这张脸仍旧忠实地发挥着它非同寻常的魅力。
譬如现在，我总觉得心里的梗因为他的笑容在软化，忍不住也跟他一起笑。
结果我们进屋之后，发现莉莉和约翰已经回来了，估计是从后门进的屋，正围在桌前看我给他们买的礼物。
我跟里德尔几乎同时出声。
“爷爷奶奶——”
“莉莉约翰——”
我朝里德尔望去，跟他有些发亮的视线对上，然后双双转回头面无表情。
莉莉已经走过来，拥抱了一下里德尔，然后笑盈盈地对我说，“哦，哈利，你的礼物实在太贴心了！”
约翰也应着，“汤米——有没有替我们好好招待波特先生？”
里德尔微笑着回答，“波特先生陪我一起去喂猫了呢，还送了我一整套百科全书，哪里是我在招待他啊！”
约翰大笑，“哈利，你一定得留下来吃晚饭！尼尔森先生刚送了我们一些新采的芥蓝，莉莉做这个最拿手了！……汤米，去泡杯茶给波特先生吧，送你这么贵重的书，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里德尔应了一声，快步朝厨房走去，顺手将搁在桌子边，装着芥蓝的篮子提走了。
我打从心底里答应，“太好了！我一直惦记着莉莉的手艺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