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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伤 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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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替张清涟上好药,就去监督医员熬药了。
雀始终抱着张清涟,生怕一松手张清涟就会消失似的。医者上药时,他才松手,医者一走,他就马上抱回。小可上好药后就马上赶到寝殿,看着雀的样子,她也不敢上前,就站在旁边,看着那憔悴的人儿。
然铭冷静下来后,发现牙早已经不见了,叹了口气,脚尖一点。抬头看着酒殿的牌匾,然铭想起了以前了亦、牙、他、雀、一渺、鹤起在这里把酒言欢的时光。了亦猜酒令很差劲,却总是爱耍赖,牙每次都偏袒他,雀这个小混蛋也总是趴在他们两人中间,左一个“父神”右一个“父王”的叫。鹤起那张嘴一张开就想给他缝上,实在是太可怕了,而一渺总是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言,一碗一碗的将酒递给鹤起,鹤起就算喝着酒也能说话,而他总是说着说着就晕了。宿醉醒来,了亦总是趴在牙的怀里,雀被自己牢牢地抱住,鹤起的嘴一张一合,脸上有个鞋印,一渺趴着,右腿似乎刚发完力的样子。了亦的脾性总是闯下不少祸,灵神便在牙诞生的时候将自己指派到了西爲,盯着了亦。
如果那天晚上能够冷静些,是否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那个时候,了亦很害怕吧。自诩聪明的他也被獠神狠狠的摆了一道。
推开门,各种不同气味混杂的刺激气体扑鼻而来,然铭皱皱眉,走了进去。到处都是被摔碎的酒坛,一片狼藉,正中央的白色虎皮躺椅上有个颓废的人拿着一坛酒喝着。听到动静,牙抬起头,看了看来人又继续低下头喝酒。然铭走了过去一把夺过酒坛,向后扔去。牙也不理会,挣扎着起身走向酒架,结果被然铭挡住了去路。牙想从旁边走过,却被然铭一拳打倒在地上,牙挣扎着爬起身,却好像总是起不来。
“你这个样子让我比昨晚更想揍你!”然铭恨恨的说道。
牙索性就坐到地上,抬起脸,银灰色长发散落在脸颊两边,有些挡住了他的脸,不过依稀能见到他脸上的伤痕,整个脸有些肿。透过发丝间的空隙,牙看着然铭说道:“他昨晚一定很怕吧,该有多痛苦啊,那晚我怎么就走了,怎么就留他一人,他那晚一定全都崩溃了吧,而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牙崩溃的样子,然铭有些心疼,上前将他揽入怀中。
一渺发泄了整晚终于停下,收起风之弓箭,不顾手上的伤就向寝殿飞去,鹤起跟在他身后。到了寝殿门口,一渺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外,鹤起拉着他的双手用灵力替他治疗。
“我知道一点皮肉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用灵力治疗是有些多余,但是还是快点治好的比较好,你的小手要是留疤了就不好看了,你看看,这伤口这么深,哎哟哦……”鹤起一边治疗,一边吧啦吧啦的说着,一渺丝毫不理会,由着他。
一渺看着门,说了句:“那晚。”
鹤起愣了愣,闭上嘴,专心的替他治疗。
雀抱着张清涟,伸手抚摸她手腕上的勒痕,昨晚他抱着她的时候就挥开了那条腰带,印入眼帘的是两条深深地痕迹,可想而知她挣扎得有多厉害。雀想起那个晚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獠神根本不会有机可乘,了亦也不会受到那样的对待。他恨自己,了亦回来,他却不能表现出心里的高兴,因为他不配。他只能用拙劣的演技装出自己有多喜欢牙,也不愿多看了亦一眼,因为他不想给了亦原谅他的机会,他要他永远都心不安。
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有苏醒的迹象,雀便放开她,起身,替她盖好被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后,下床离开。经过小可身旁,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别告诉她我一直陪着她。”
雀头也不回的走出寝殿。
小可揉了揉站得有些软的腿,走到床边,侧躺上去,隔着被子将张清涟揽入怀中。
牙在然铭的怀中发泄完后便睡着了,然铭看着他眼角边的泪痕,伸手抚摸,长叹一口气。牙在他怀里说的话句句都刺痛了他,“了亦是在怨我,所以才不愿见我,当初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他恨我,才会选择遗忘,才会爱上别人,而我却只知道考虑自己,我有什么立场去怪他,一切都是我的错……”
了亦,我们该如何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