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の宝物》月烟

11、第 11 章

　　Chapter eleven
　　没有喧嚣，只有宁静围绕
　　----------------------------------------------------------------------------------------------------------------------
　　大片的雪花从空中倾泻下来，轻轻伸出手接过一片，感受一片冰凉在手中慢慢化作虚无，泽田纲吉苦笑。
　　“真是过分啊，云雀学长......竟然正好打在了平大哥打过的地方.......”
　　云雀离开已超过10分钟，他轻轻的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呼吸，再睁开双眼时眼中是一片清明，毫不犹豫的从雪地上起身。
　　【下面还有很难对付的家伙啊.....而且.....】
　　雾，开始弥漫了。
　　“最后能跟你交手我真的很开心，骸。”他对着面前的空气露出一个淡静的微笑。
　　一切仿佛一幕黑白的舞台剧。
　　他们默默的将年少时初遇的情景一幕幕重现，只是他们，都不再是从前的两人。
　　最后六道骸被一记手刀放倒，泽田纲吉的指尖轻抚过他轻颤的右眼睑，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便带着微弱的气息渐渐远去。
　　【要快一点，快没有时间了，再快一点......】
　　----------------------------------------------------------------------------------------------------------------------
　　沿着一路滴落的血迹，狱寺隼人来到了首领办公室，这里，他已经很久都未进入过了。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从窗口灌入，仅余下书桌上加盖了死炎印的文件，不停的跳动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尽管泽田纲吉在签名及加盖死炎印时曾小心的避免将血迹沾到文件上，却不争气的将咳出的血溅到了上面，在暗红底色下的笔迹稍稍有些难以辨认。
　　然而这一切，狱寺隼人并没有发现。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打赢这个他曾全身心去信赖的男人，但有些事，他必须亲自去确认。
　　----------------------------------------------------------------------------------------------------------------------
　　“对不起了，狱寺君。”狱寺隼人意识消失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和滴在他脸上的一点灼热。
　　他的意识逐渐涣散，涣散，最终却归于从未有过的清晰。
　　身体内的每丝神智都叫嚣着想要杀了他，过往的记忆一片片在脑中逐渐清晰，灼热的眼泪从眼角滑下，他睁开眼睛，眼中只有疯狂的恨意。
　　他的十代目，已经死了。
　　追上泽田纲吉的同时，他看到了其他的守护者，目光相接处，心下了然。
　　雪已经完全覆盖住了大地，尽管没有月光，四下仍是一片幽暗的冷光。
　　泽田纲吉一个人走在这片雪白上，他并没有回头，仍以相同的速度一步步向前走去。
　　狱寺隼人记得，他明明是下定了决心的，然而众人的攻击一齐向泽田纲吉冲去时他的心仍狠狠的颤抖了。
　　泽田纲吉的身体摇晃了下，尽管承受了众人全部的攻击，却都稍稍偏离了要害。
　　【大家还是这么温柔呢......】
　　他回过头，将自己此生最温柔的微笑送给了身后惊愕的众人，轻轻动了动嘴唇。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可以死。”
　　随后释放出绚丽温暖的火焰，在他们之间构筑了一道晶莹的冰墙隔住了这一小段并不长的距离。
　　透过墙，他们看到泽田纲吉脚步虚浮的继续向前走去，然后被一颗子弹漂亮的穿胸而过，安静的坠落在雪地上。
　　不远处，黑色的礼帽遮住了门外顾问那双漆黑的大眼。
　　【这样，就结束了......】
　　雪已经停了，稀疏却明亮的星星闪着光，风声渐止，世界是一片安静。
　　将身体蜷起，轻吻了中指上从未离身的蓝宝石戒指，在心中默默的和历代彭格列首领一一道过歉，耳边开始响起细碎而熟悉的声音，无法抓住任何一片却又无比安心。
　　与温热的血液混合起的白雪再度重新凝结，吱吱呀呀的尾音惊动了还窝在巢中的雀鸟抱怨的嘟囔，遥远的城市刚刚经历一场稀疏的落雨，奈奈对着泛起暖色的天空温柔的眯起眼睛。
　　泽田纲吉将身体蜷得更紧，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之前的伤口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他所有珍惜的或虚度的过去和看不清晰的未来，都将终结于这一片平静的心跳。
　　【期待了好久呢，今年终于下雪了，好想再和大家一起打雪仗啊，对，像前年那样，虽然云雀学长最后暴走了.........】
　　过往的记忆在习惯的角落渐渐模糊，随之倦意浸染上眼角。
　　“对不起了，大家，还有，谢谢你们.......”
　　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他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雪地上，慢慢停止了呼吸。
　　远方的地平线有了一丝亮光。
　　黎明，就快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