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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拾肆】河曲一役 ...
帐子里炭火渐微,韩微云似是冷了,蜷了蜷身子窝在萧观音怀里,仍是睡得香甜。萧观音定睛看着他一会儿,正要依依不舍的爬起来,却被他扯住一只手,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了什么。仔细看其实并未醒,于是拍着他小声安慰了下,才慢慢挣出他的手心。被角都替他掖掖好,又挑旺了些炭火,呆呆坐着不知想了什么,嘴角有山野桃花一般的明媚笑容。衣服整整好,出了帐,夜里的寒凉扑的脸面生疼,萧观音退回来,瞅见一旁搭着韩微云一件袍子,便把自己裹进去,暖暖和和的又迈了出来。
衣裳上还带着韩微云的味道,像是什么青草的香气,淡淡的、似有似无,这味道撩拨的心里竟像着了火,火烧火燎的想念身后帐子里的那只大木床来,若不是花子在夜色里探出身子,她几乎又要回了去。
花子脸上有着暧昧不明的喜色,她红了脸打量了下自己的小主子,捂嘴嗤嗤的笑。
萧观音点点她的额头,轻轻呵斥道:“你又知道了,是吧?”
花子转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珠子叹道:“迭剌大哥跟我说,保不齐韩哥哥今儿就要以身相许,让我守在门口看着闲杂人等勿扰呢!”
“还说!”萧观音上来扭她的小耳朵。
花子笑着躲,却又忽的想起什么板起脸来:“公主,方才听过往的兵士说,好似王爷跟陛下吵嘴了?”
“王爷?”萧观音倒是有一半儿不相信:“他还是个和陛下吵嘴的人呢?为何啊?”
花子摇摇头:“没听明白。”
萧观音心沉了沉,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往皇帝牙帐而去。才推开帐门,就先看见一个脱得光溜溜的舞姬缠在耶律宗真的怀里,噙着一口酒,口对口的喂进皇帝嘴里,皇帝一双醉眼迷离,翻身就把那舞姬压到了身下。
萧观音一只脚迈进了帐子里,四下溜了一眼,并未寻着萧惠,便退了出来找来个侍卫问道:“韩王呢?”
侍卫支支吾吾:“王爷走了。”
“走了?往哪儿去了?”
“听说是去调兵了。”
“调兵?调什么兵?”
“调驻军,要去追夏王。”
“夏王?夏王不在我们营里吃酒么?”
侍卫竟是叹了口气:“让陛下给放走了!”
原来耶律宗真酒到酣处,竟与那夏王重修了旧好,大喇喇的放他们回兴庆府了,萧惠知道时,李元昊与这三千随行人马早已没入荒原深处,不见了半分人影。萧惠气的骂皇帝放虎归山,皇帝酒劲儿正上来追着他一通乱打,末了萧惠放下狠话要调兵擒夏王,皇帝就是不信他没有王令敢轻动兵符,全然没拦着,仍是胡天海地的吃自己的酒。
萧观音扶着额头,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往皇帝牙帐前走了两步,又转身退了回来,一时不知该做如何计较。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先把斡鲁朵众将召至自己帐前,另又打发了人追萧惠去,叮嘱韩王有动要马不停蹄的送信回来。
韩微云急急忙忙的赶来,透过帐门的缝隙,正看到萧观音书案前坐着,眉头拧在一块儿,两道柳叶般的眉毛都直直竖了起,偶尔转一下眼珠子扫下帐下立着的众将,噤的大伙儿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喘。
天已大亮了才有人回报,说是韩王萧惠调了六万兵马已去追赶李元昊了!
萧观音心里哆嗦了下,手脚登时就凉成块冰疙瘩,她猛的立起身来,把花子刚端上来的一盏滚烫的奶茶蹭翻了都没留意,瓷碗在桌儿上转了个圈,落在地上全盖了脚面。
花子慌得忙上来看看烫着她没,一边把帐子里的军士们往外轰,一边找了干爽的衣裳过来给她换:“王爷带着六万人呢,还能打不过一个夏王了,公主怎么就担心成这样。”
萧观音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迟疑了下,问花子:“微云来了么?怎么没见?”
花子忙去帐口看了看,回道:“来了来了,一直在帐口立着呢。”
“吩咐大伙儿往职守上去吧,要是他这会儿清闲,请进来陪我坐坐。”
韩微云等人都散去了才进来,方才那个眉眼里有钢刀的女将军,只看他一眼,就把嘴一扁,几乎要哭出声来,扯着他的手把脸颊贴上去,那大手上有着粗糙而厚重的温度。
微云拍着她的背脊安抚:“担心了?”
萧观音轻轻点了点头。
“我去追王爷,好不好啊?”
萧观音抬首望着他,眼里有星星点点的惊讶,只是随后摇了摇头:“算了,远天远地的,去了又能怎样。”
韩微云捋了捋她那根马尾辫子,又道了一句:“我去劝劝他,能收兵回来就收兵回来,跟皇帝低头认个错也就没事了,到底还是亲舅舅。”
萧观音被他说中心事,心里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打个败仗算什么呀,眼里没有皇帝才真是要命。”
韩微云把她揽在怀里,笑道:“让我去吧,不管如何,我在他跟前你总还能安心些。”
萧观音伏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点了点头。
……
韩微云领着自己二十来个兄弟一路去追萧惠,路上人都想不明白,最小的辖剌平日就爱赖在韩微云身旁,此时更是一脑袋浆糊的跟在韩微云马屁股后面,一句赶一句的问:“哥哥,我看这韩王平日里是最听皇帝话的了,这次怎么有这么大胆子?”
韩微云笑笑:“王爷当年驻西北时,曾吃过李元昊的大亏,最是知道他那点儿狼崽子心眼儿了。”
“哦?快说给俺听听,俺也长长见识。”
韩微云好笑的侧头看他,心也知道说的细了他也听不明白,只捡了些大概讲了讲:“倒也没什么曲折,就是王爷当年任西北路招讨使时,一些党项的部族叛乱,本是同李元昊商量了好,前后夹击,哪知那狼崽子半途遛了,剩下他孤立无援打了个大败,算是打了个心结吧!”
辖剌撇撇嘴:“俺常听人说韩王打仗不怎么地,总输……”
韩微云瞪了他一眼:“这话不要再说了,传出去了惹身膻!”
辖剌眼珠子咕噜噜转着,嘟囔着:“还不就是在你跟前说说……”
“平日不留意着言行,养下了习惯,想改也改不了!”
辖剌呵呵一乐,露出一口大牙,衬着黑黑的皮肤,白闪闪的,他笑道:“哥哥,你晓得俺为啥可喜欢你了?”
韩微云知他又没好话,只斜他一眼。
辖剌自顾自的说道:“看你像个王爷家教席先生似的扳着脸,真是个乐子!”说完见韩微云鞭子已挥了起来,忙不迭的打马跑走了。
这一行人赶了一路,好容易才追上了萧惠,原来李元昊并未与萧惠交战,只一味坚壁清野一路急退,引得辽军六万大军早已深入大夏腹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韩微云望着眼前连绵的焦土上,战马正拿蹄子刨着地下的草根,心里不由升腾起一股浓烈的焦躁。
剌葛平日里与迭剌是韩微云的左膀右臂,因着迭剌伤重留在辽营休养,此次便事事多操出一份心来,他凑到韩微云身边,伸出舌头舔舔干燥的嘴唇,压着声音低语:“微云,这阵势不对啊!”
“哥哥细说。”
“咱契丹人用兵讲究的就是个‘快’!轻装简行,带的东西越少越好,行军中全靠打草谷才能吃饱肚子。李元昊他心里多明白,好家伙这一路烧的,连马都没得吃了!咱二十来个人撑到眼下都够呛,萧惠他六万人啊,你看看这兵士们都饿成啥样了,你可得给王爷提个醒,李元昊不是什么好鸟,谁知道前面有啥等着咱呢……”
韩微云想了想,一头扎进了萧惠的营帐。
萧惠手里不知握着本什么书,眼前案子上摆着一碗米糊,动也未动,他脸色灰暗,一看也是多日未曾好好吃些什么了。萧惠见韩微云进来只瞥了一眼便又埋下头去,也不说话,把他晾在地当中间。
韩微云静静看他时,突然的好似听见半空中一个声音,是萧思思在笑着唤他:微云啊……
他惊了下,慌忙四下去找,可哪里找的见,眼眶霎时就酸了,他抬头揉揉额头,不经意间拂去眼角溢出的泪水。
此时萧惠才道:“谁让你来的!”
韩微云面色已是平常,只是温和,看不出喜恶,他撇撇嘴,笑道:“长宁公主担心您,让我过来看看。”
这话一说,萧惠一股气直冲脑门子!就是任自己再是摆一副王爷的架子再是瞧不上这个目光和心一样柔软的落魄小伙儿,也永远无法把自己亲闺女掏心掏肺的爱着这个人当看不见,而又何况,他根本就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这一点,他心里明镜似的。
萧惠气得想骂他,可还没等再说上一句话,大帐里又进来个人,韩微云看了,知道是萧惠的亲兵,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急不可待的模样,他疾步来到萧惠身边,言道:“帅爷,李元昊遣使来求和了!”
萧惠听了愣了下,瞥了韩微云一眼,韩微云知趣的退出来,却也没有走远,他眼见着夏使捧着个金盒子钻进了主帅的大帐,一个时辰后才迟迟出来,高唱着“不辱君命”与众人告别。
韩微云长舒口气,想来萧惠已决定退兵与夏人讲和了,如此才是最好!只是不经意间,逮到了夏使飞身上马时,回望辽营的那个眼神。
夏使前来求和的讯息顷刻在辽营中弥漫了开来,兵士们口口相传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轻松和喜悦,原本就是如此,凭是怎样的钢筋铁骨,饿你几顿,也要吃瘪。
韩微云的眉头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那个夏使的眼神挥之不去,像枚锐利的钢针一样插在心头,不时带来让人不安的疼痛。他招呼自己的人过来,一脸肃穆的一个一个交代下去:日日夜夜里谁都不许给我闲着,全都守在韩王跟前,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当时兄弟几个还心里嘀咕他太谨慎了些,可谁也没有想到,正是韩微云这份不知哪里来的警醒,生生从夏人的马蹄子底下拖出萧惠一条命来。
萧惠也并非没有预料到夏人会夜袭军营,然而如同瘟疫一般的懈怠,已不能控制,连日来马不停蹄的却又毫无进展的追击,已拖垮了兵士的心性,他们想吃肉想喝水想毡帐里烧得旺旺的牛粪想自家女人身上酸臭酸臭的奶香,想得抓心挠肝,想得跨不上马拿不起剑……
萧惠下达的军令,轻飘飘的,只在众人心头按个痕迹便消退了,这只由各方部族组成的大军,早就各自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绝是没有一个想要和他萧惠饿死在这异国土地上的。
只有他自己,衣不卸甲、枕戈待旦。
因是那夜色中夏人的马蹄声经由广袤的荒漠传达过来时,这位大契丹国的韩国王,第一个跃马冲了出去!
韩微云常想起那一夜的战斗,如同鬼魅一般的夏人在辽营中横中直撞,辽兵初时惊慌失措的场面是难以遗忘的,被砍下的头颅整颗整颗的咕噜噜四下滚着,血腥气充斥在黑黝黝的天地间,天地却是寂静无声的。
然而契丹人终究还是有着镔铁一般的骨血,在夏人看来如此畅快淋漓的杀戮并未持续多久,辽兵的抵抗便渐渐坚硬了起来。
然而这漆漆的冬夜怎得如此漫长,萧惠从未有像这一夜般期待着天色明亮起来,他渴望着在金乌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刻,众将士们能看见他已被鲜血染尽的战袍……
那时,他还不能预料到后面的故事。
明晃晃的日光下,萧惠的帅旗闪着金灿灿的光,辽兵士气大震,四散的兵马开始慢慢集结。
太阳为他们带来了重生的希望,他们滚下马来跪在地上,他们面向东方虔诚祈祷——时刻照耀契丹子民的太阳神啊,请用您无尚的荣光,保佑我们踏上回家的路!
然而惊\变就是此时发生的,原本亮透的天色忽然暗沉了下来,天空那湛蓝的琉璃色被污浊了,乌蒙蒙的开始泛黑,人们好似听到了什么,压迫着人心自四面八方而来,时而像是女人压抑的哭泣,时而又像某种畜生尖戾的嚎叫。
转瞬,只是转瞬间,黑色的飓风铺天盖地而来,天地间复又黑暗,那人马绝望的嘶吼,终在这残暴的风暴中消失殆尽……
契丹人被击溃了,被彻头彻尾的击溃了,因为他们,已被神灵抛弃……
韩微云最为忧惧的事情终于发生,在面对夏人借黑风之势攻击时,六万心智全失的契丹兵士顿做鸟兽散!
萧惠呆了好一会儿,喷出口黑血,一头栽下马来。韩微云眼尖,几步窜过来扶他在自己背上,跃上马匹,招呼人往北遁走。辖剌脸色早已灰白,他声音战抖的着问韩微云:“哥哥,神灵发怒了,他来惩罚契丹了……”韩微云啐了一口,吐出了满嘴的风沙,骂道:“老子在大契丹奥姑身边呆了那么多时候,什么神神鬼鬼的没见过,就这点儿道行,也在我眼前作妖!咱倒要看看这夏境里的太阳神黑风鬼,究竟是有什么了不得!”
韩微云倒真像是某种与神灵对抗的坚定力量,支持着这一队人马,护着萧惠逃出了夏人的围圈。
萧惠一路都在半睡半醒之间,一头花白的头发披散的肩上,还粘着块块的血痂,眼神涣散着,常常在凝望,却不知看向何处。
韩微云不敢轻离左右,时时都在他身边照料着。
某日萧惠忽然拉住他,轻轻叹了一句:“我听月理朵说起过,你这孩子,心里软的像糯糖一般呢……”
韩微云定睛看他,见他眼珠子里净是些清明的光芒,这才放心了些。他盘膝坐在他一侧,仰着脸看他,问道:“月理朵还跟您说起过我么?”
萧惠眨眨泛潮的眼睛,声音也涩了:“说起过,很少。”
韩微云可以想见,当年那个任性的小姑娘因着自己,要和阿爸犯多少次倔,才会在皇帝帐前跪了几天,求着让她随大伯父往辽东去。
萧惠问他:“孩子,你不恨我么?”
韩微云似又听见有人唤他,是萧思思的声音:微云啊……
他没有回应萧惠,只是固执的扭过头去。
萧惠抚着膝盖叹道:“那个丫头啊,心思全都在你身上,没了你,她的日子怎么过都是苦的!我这个做阿爸的能不知道么?能不心疼么?可是孩子,今天我问你,你要实打实的告诉我,你们韩家的男娃,能爱我们萧家的闺女么?能么?”
韩微云握着拳,指甲盖陷进肉里,渗出一道血痕来。
“玉田韩氏!多么辉煌的姓氏!”萧惠看着韩微云,问道:“那个被法天皇太后冤死的齐天皇太后,是你的姐姐,是吧?那个被法天皇太后灭门的陈王韩制心,就是你的阿爸,是吧?”
韩微云不由打了个哆嗦。
萧惠长叹口气:“我们萧家手上沾着血,你闻着,想来是很腥气的。”
对于父一辈的纠葛,韩微云其实并没有什么记忆,陈王韩制心是尚父韩匡嗣六子韩德崇的儿子,他这一脉的韩家人,并未有韩德让、韩德威那般在辽庭中声威赫赫,可有一提的便是韩制心有个亲姐姐,早年间曾嫁给了萧隗因,二人诞下一个女孩儿,便是圣宗皇帝的皇后——萧菩萨哥。
可就是这个女娃娃,主宰了他们一家的命运。
韩微云是他最小的那个孩子,在他降生时,三个哥哥都已成人,且在辽庭为官,成为玉田韩氏大大小小的家族势力之一。许是韩制心已预料到未来的腥风血雨、亦许是他想有个孩子能够跳脱这种循环求另份前程,在韩微云五岁时,他便把他交付给了一个与他颇为投缘的汉臣使节带回了南朝,才由此躲避了景福年间法天皇太后掌权后,对于玉田韩氏的大肆清洗。
韩制心一族就是在这场灾祸中,因着与齐天皇后至亲的血缘而全都丢了性命。
若要论起来,韩微云与萧观音,本就都是可以平起平坐的王族之子,只是眼下,一个是圣眷正隆的长宁公主,且执掌着辽国精锐部族斡鲁朵,另个,却如丧家之犬般,蜷缩在他人的保护下,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敢轻易提及。
这世事难料当真不是说说而已。
在西北的军营里,滴水成冰的寒冷、割破脸皮的风沙、日日的磨砺都不曾让他痛苦,而心灵里所承受的东西,让他有多少个不曾安睡的长夜啊,疼痛、哭泣、无法诉说,愤懑、哀怨、辗转反侧,他几乎用尽了心力来理解这不可理解的一切!
时至今日他仍对这一切心悸,这太沉重了,远远沉重于□□能够承受的一切……
然而意料之外的,他与自己讲和了……
他笑着问萧惠:“我听思思公主说,王爷您曾给我的父亲求过请,是么?”
萧惠看着他明亮的脸色上,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浸着很深的哀伤,那是提起亲人才有的哀伤,是会陪伴一生,不会因时光而流逝的哀伤。
“这许多还不起的性命,可是为他求句请就抵消得了的?”
韩微云低下头,泪珠啪啪的滴在衣袖上,霎时洇成一片:“王爷,我自小没在父母身边,我总想问问,我若是你的孩子,你可盼着我怎样活?”
萧惠呆了下,而后伸手摸了摸他蓬乱的头发:“平安就好。”
韩微云笑了:“可不是么?无论是爹娘还是公主,总都盼着我平安就好了吧……”
萧惠面上有欣慰之色,他握着韩微云的手,殷殷切切的叮嘱:“孩子,我可把月理朵,托付给你了……”
大概又被韩家错综复杂的关系弄晕了吧,今天实在懒得做关系图了,贴一张笔记上来应付差事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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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拾肆】河曲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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