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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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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
这是范安安穴道解开后说的第一句话。
欧阳克愣了一下,随即展开好看的笑容:"好。我给你寻些吃的。"
他推开门,却隐隐听见隔壁院子里乱嘈嘈的。他关上门,道:"你暂且得躲一躲。"
"啊"范安安还未来的及反应过来,便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她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却又被欧阳克摁到床上,拉开被子遮住了她的头。
"你…你干什么…"范安安挣扎着要站起来,却看到欧阳克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范安安点了点头,却看见欧阳克把他自己的衣带拉开一角。
范安安心中瞬时冰凉,他、他、他、要干什么?
正好传来了敲门声,欧阳克倒也并不急着开门,而是放下床上的纱幔,直到外面传来江南泽的声音:"欧阳公子,打扰了。"
范安安吓的将头钻进了被子里。
欧阳克开了门,果见江南泽,杨康竟也在。倒是二人脸色均阴沉着。
"二位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欧阳克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他二人的脸色。
"江公子的夫人不见了,小王我想来问问欧阳世兄有没有见到。"杨康说罢就迈步进房。
欧阳克并不阻拦,只是整了整自己的衣带。淡淡的说道:"恐我的姬人所穿甚少,不能给小王爷和江公子行礼了。"
杨康一只脚已迈过门槛,又收了回来。向内一瞥,果见纱帐内躺了一个人,虽看不清楚容貌,但却也知是女子。
杨康好不尴尬,一拂袖道:"欧阳兄,打扰了!"说罢便转身离开,竟看都不看江南泽一眼。
见江南泽还在向内张望,欧阳克沉了脸道:"江兄,找夫人,倒不必深根半夜,在我这里找吧。"
江南泽笑道:"欧阳公子好福气,姬人们个个都是国色天香。"说罢便转身走了。
"恕不远送。"欧阳克微微一笑,关上屋门。
"吓死我了!"范安安从被子里钻出脑袋,在确定江南泽确实走了后,大大的喘了口气。
欧阳克微微一笑,出了门。
隔会,他端了碟桂花酥进来,范安安已穿好了衣服坐在桌前喝了一大杯茶了。
欧阳克将桂花酥放在桌上,她立刻塞了一块在嘴里,腮边鼓鼓的。
见她如此动作,欧阳克忍着笑意,坐在一畔自顾自的玩扇子。
范安安也觉得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欧阳公子,今天…多谢你了。"
那人却摇了扇子笑,说道:"我听福瑞祥的老板叫你做范安安…"
话头未落,便听得她急急道:"那是假名字,其实,我唤作米薇夏。"
"那么…你和那个…"欧阳克欲言又止。
薇夏叹了口气,将自己所经历的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了他听。
那人锁了双眉,道:"你把这些事都对我说,就不怕我就是来捉你回去的"
薇夏怔住,不知该如何回答。却见那人嘴角浮起盈盈笑意。"我骗你的,你倒是信了。"
"不会的。"薇夏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我觉得你肯定不是。"
这回倒是轮到欧阳克愣了一下。
"若姑娘不介意,今晚就在这睡吧。"欧阳克合了扇子,又问道:"不知姑娘今后如何打算"
如何打算米薇夏也想过,虽然娘曾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眼下总不能再麻烦…
她正胡思乱想之际,却听见欧阳克轻咳一声道:"姑娘若是没去处,不妨暂且扮作我的姬人。这几日内,王府必会守备森严。待得事情过后,再作打算。"
这倒是个好主意…总之自己是不愿再回寒清盛境了,待得江南泽走后,就回太行山,去原来和娘一起住的地方
。
薇夏心中刚打定了主意,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自己占了欧阳克的地盘,那么他呢
"我睡在外厅的竹榻,若姑娘有事,尽可找我。"
他、他、他、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米薇夏在心中直嚷嚷,并用惊奇的眼神瞪着他。
那个白色的身影朝她微微一笑"承蒙姑娘搭救之恩,在下理当效劳。"说罢便放下了内外厅之间的那道帐幔。
月色如水,照进窗内,亮堂堂的。
米薇夏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慢慢掀起,披了外衣,蹑手蹑脚的下地。
悄悄掀起帐幔的一角,正见月色倾泻那人白衣,盛满点点银光。
他竟和衣而睡。
薇夏转身扯了一条堇色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她俯身细看,梦中人面容干净平和。她伸出手指,刚触住他的面颊,又缩回了手。
这是在做什么呀薇夏红了脸,重重敲了自己额头,又觉得疼了,赶紧伸手揉了揉。
次日。薇夏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低声嗤笑。她睁开眼,便见两个白衣女子坐在床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薇夏隐隐觉得这两个女子在哪见过。她忙坐起身来,却见其中一个女子过来扶了她的肩笑问道:"公子师父待你可好"
她还未回答,便听另一白衣女子笑道:"羽辰,不要逗她了。"说罢又拉了她的手细细端详。
薇夏顿时想起,原来她们是欧阳克的姬人,在成衣铺时,曾见过的。
"公子师父过会便回来。入了我们白驼山的姬人,都会用公子师父新取的名字,你原先的名字,就忘了吧。"那女子又从桌上拿了几枚银钗照着薇夏的发髻比划,"我叫做白锦。"
薇夏心中暗感好笑,她们竟要她忘了自己的名字,怎么可能嘛。
"白锦姐姐,衣服拿来了。"又一白衣女子入内,明艳无双,脸上也是浓浓笑意。
听得白锦介绍,拿衣服进来的女子唤作半弦。"还有五个姐妹未见,不过一会儿她们定会来看你的。"待得薇夏穿衣梳头后,白锦拿了银钗别在薇夏发上,微笑道:"妹妹这样才好看,公子师父定会更加喜爱你。"
薇夏脸一红,未及争辩,便听得门口传来声音:"我又如何"温柔的似三月的春风。
"公子师父!"羽辰过去挽住欧阳克的手臂道:"这个妹妹要唤作什么"
欧阳克摇着扇子,满眼都是笑意。
薇夏也觉得有趣,他会给自己起什么名字呢
记得小时候家里所有的物品都被她起了名字,甚至连娘的搓衣板都不能幸免,虽然自己只会起些诸如小花小白之类幼稚的名字。
"她叫作…冰盏。"欧阳克微一沉吟,又道:"你们往后都尽量带上面纱。退下吧,冰盏留下。"
"是。"众女子向他行了礼退下。刚走,薇夏便笑弯了腰。
"很好笑么,这样的打扮,倒教江公子站了你身边都不一定识得你。"
"我才不信呢。"
"若不信,倒教江公子来认认看。"欧阳克坐了桌边,拿起了茶杯。
"千万别。欧阳公子您大人有大量不是"薇夏赶忙坐下道。
"你啊,可真有些傻气。"欧阳克笑着摇了摇头,从怀中拿出一个雕花木匣递给她道:"这个,给你。"
薇夏打开一看,竟是一条晶莹的粉玉璎珞。
"这…"薇夏不解。"颈上的那道血痕,遮一下吧。"欧阳克放下茶杯道:"我去去就来。
薇夏伸手拂上颈上那条血痕,似乎还有丝丝疼痛。她心中一暖,把粉玉璎珞收入怀里,将衣领向上拉了拉。
"你身上的软骨香还未解吧。"转眼欧阳克端了碗药进来,"快喝了吧。"
"你怎么知道"薇夏诧异,"难道那天…你一直是看着我的"
欧阳克不置可否,漫不经心的摇着扇子,药气上升,蕴湿了薇夏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