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狐》荼蘼芜芷

3、三 大醉了三天

　　大醉了三天三夜，他将所有的酒坛摔的粉碎，飘然下山而去。
　　仆仆至那熟悉又陌生的黑漆大门，他怔怔地出了神。
　　“娘亲，我回来了……”
　　颤巍巍的拐杖，微霜的两鬓，不怒而威的声音：“送少爷回房！”
　　一如既往。
　　他微微苦笑。
　　一个人独自在书房，难得的清净。
　　他从怀里掏出那小包，轻轻的，一层层剥开。
　　呵，小乖……
　　“少爷。”丫鬟端茶进来。“少爷，夫人说三日后是吉日，要您，要您迎娶刘家小姐……”
　　他一动不动：“该来的，早晚会来。”
　　三日，就这样转瞬即到。
　　他一手抚在胸前，顺从地听任摆布，叩头执礼。
　　现在那个一身红色的人儿静静地坐于帐前，仿若一团胜利的火焰。
　　他背对着，一屋子朦胧的红色，他想起初见小乖的一身血红……
　　时间一滴一滴的流淌，那团火焰，终于愤怒了，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纱，扑了过来，拼了命的摇晃他。
　　尖锐的声音刺耳滴划过夜空，“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想怎样？”这应该是我说的吧，他冷漠地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的声音哽咽而愤恨，眼泪顺着美丽的脸颊簌簌而下，“我想要的不过是跟你在一起而已……”
　　原来，任何一张流泪的脸孔都会让人心疼。
　　你不是说过，愿得一人心，到死不相弃吗？
　　他别过头，咬咬牙，“你的心，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她楞了，捉住他衣领的手慢慢放开，颓然地坐在地上。
　　一包东西从他怀里滚落。
　　是什么？
　　她伸过手去。
　　“别动！”他咆哮着，一把推开她，将纸包从地上拾起，掸掸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