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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出象牙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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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衣,我们回去的路除了那条还有没有别的。”走出竹林,我见绯衣又要往那条路走,有些害怕的拉着绯衣的衣服。
“小姐……”她一脸奇怪的看着我。
“没有吗?”我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当然有了,不过那条路有很多人看守着,平日不让人过的。”绯衣答道。
“啊,那不是过不去了。”刚有了一点希望就迎来了失望。
“那道没有,奴婢说的不让是指别人,小姐不同,皇上赏了一块金牌给小姐,可以出入宫中的任何地方。”绯衣说。
“那金牌呢。”我问。
“奴婢一直替小姐带在身上呢,以前皇上赏给小姐时,差点给小姐当垃圾处理掉了,我怕以后有用所以偷偷给小姐留下来了,小姐,你不怪我吧。”绯衣小心的查看着我的脸色,怕我责怪。
“当然不责怪。我反而要奖赏你呢,这么珍贵的东西要是真给当垃圾处理了,我要心疼死的。”我咋舌,这凌倾月未免也太恃宠若娇了吧,皇上赏的那么珍贵的东西都敢当垃圾处理,不怕被拉出去喀嚓啊,好说歹说人家也是皇上,多少也要给点面子。也难怪以前太子会不喜欢她,不过刚刚我问萧姑姑为什么凌倾月会恨皇上时,萧姑姑好象不想告诉我的样子,故意找借口离开,难道真有什么隐情不成,可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唉,反正来到这古代,一连串的事情把我搞的脑子都涨了。
“小姐,你失忆后真的变的很奇怪,以前小姐最讨厌往人多的地方走了。”绯衣又吐了一下舌头说:“不过奴婢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小姐。”
是吗,但愿哪天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凌倾月时不要扯着我的领子让我把小姐还给你。
“小姐,你又发呆了,不过刚刚那神情倒有几分与以前相似。”
“绯衣,你取笑我。”我听到她俏皮的口吻,不禁想逗逗她,装作要去挠痒痒的样子。
“小姐,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好痒……玫瑰露要洒了,痒……”绯衣边跑边笑着。
却不知,此时我们玩闹的情景全然落入山上人的眼。
“原来这玉泉山的另一面也是一个通道啊。”我惊奇的比较着两边的落差,一边是寂寞荒凉的冷宫,一边是华丽绝伦的宫殿,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真的无法相信两边的差别会有那么大,一个人要是从这边到了冷宫,不疯掉才怪呢,难怪今天见到的惠妃是那副样子。
“那个惠妃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打入冷宫的。”突然,我想到了这个问题就不觉的问了出来。
“小姐……”绯衣一脸难色的看着我。
“难道和我有关?”难道是凌倾月不甘受辱,跑到皇上那里去闹,然后皇上下令将惠妃打入冷宫的。
“不管小姐的事,小姐人这么好,是那个惠妃自己不识抬举。”绯衣安慰我。
看来这事或多或少和凌倾月有点关系。
“绯衣,你就告诉我吧,否则我会白天想,晚上想,时时刻刻都想,最后想的得了老年痴呆症,绯衣你忍心吗?”我撒娇着。
“好吧。”绯衣显然被我那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语给吓着了,只好说出事实。
经过绯衣的讲述加上我的推测,知道了个大概
事情就发生在凌倾月大婚后的第二天,那个时候还没有太子妃,凌倾月是太子娶的第一个妃子。
当时,太子刚行过弱冠之礼,迁入东宫,从宫外买了一群人进来准备作为东宫的太监宫女,而洪香惠(惠妃)就是其中一个。那晚太子在皇上和皇后离开后连盖头都没揭就回自己的书间了,第二天便宣布封洪香惠为妃,品级与我相同,原本这就已经够让凌倾月没面子的,但西楚国的宫规中没有不能同时纳两妃的规定,自然也不能把她怎么着,况且还是太子亲自看上的人。要怪就怪那惠妃自个儿太不识相了,她也许是因为刚进宫,不知道凌倾月在宫中的地位,竟然一大早跑去倾月宫“请安”,这不摆明了去挑衅,想想人家凌倾月多少大牌,连皇上那儿都是说不见不见的主儿,谁还理她这么个小小的妃子,当然没有理会她,只让绯衣转告底下的人告诉她说受不起,可那惠妃就是不肯走,在倾月宫里叫嚣着,和一个身边的丫鬟明扁暗讽的说凌倾月被太子抛弃,是个失了宠的妃子,是个弃妇。我能想象的到当时惠妃说这话时,倾月宫里的人一定为她抹了把冷汗。就在她发飚发的正起劲的时候,太子来到了倾月宫,要拉她走,可她倒好,自以为是太子的新宠,不肯让凌倾月看笑话,而且她进门到现在这凌倾月都没出现过,自然不肯罢休。
刚好这时太后来看凌倾月,见到这仗势,自然是舍不得自个儿从小养到大,疼到心坎里的宝贝受到一丝伤害。
惠妃却一点都不知情,见到太后,自然想要巴结,展现自己好的一面,顺便加几句损凌倾月的。
听绯衣说好象是惠妃说了一句月妃奢侈浪费之类的话让太后变脸的,搞了半天是因为嫉妒凌倾月吃穿住用度比她好的缘故,不过这宫殿可不是太子给凌倾月造的,要是太子当时有那个能力,也是先把自己的东宫给重新造一下,听说现在太子的东宫还比不上倾月宫,应该说是宫中的宫殿除了皇上上朝用的就找不出第二座了。
当时绯衣扶着倾月进去时刚好听到太后要处罚惠妃,太子在求情。听绯衣说原本凌倾月是去帮惠妃的,可是后来不知怎的就不帮了。我当时听了就明白,说到底是一个情字害人,这凌倾月对太子还是有些情吧。
“小姐,您还在愧疚以前的事啊,不是小姐的错,而是那个惠妃不懂得收敛。”路上,绯衣见我在沉思,以为我是为了那件事愧疚,安慰我。
“不是,我在想别的事。”我给她报以一个微笑,让她安心。我才没有什么好愧疚的,当初的事情跟我又没有搭界,其实和凌倾月也没有多大关系。要怪就怪惠妃运气不好,偏偏天时、地利、人和全给占了。
凌倾月当时走了进去后,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惠妃娘娘,以后你要撒泼不要到我倾月宫门前好不好,倾月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和你争宠,也没那个精力。”天下间能在宫廷中把话说的如此直白的人除了凌倾月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
正在这时皇上和皇后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了那番话,当时就发了大怒,让人将惠妃拉出去斩了,后来太子求情,皇后也求情,因为自古以来就没有因为一个妃子得罪另一个妃子而被斩的例子。
最后,凌倾月淡淡的说了一句:“皇上这是为我积福吗,倾月刚大婚就见血。”
隔日,一道圣旨下来:“洪氏惠妃,原为一卑贱宫人,幸得太子宠爱,朕念太子之情,册妃,然其不知好歹,恃宠若娇,善嫉,不知进退,今朕收回册封,罚杖五十,入冷宫。”
五十仗后,惠妃就已神志不清,在冷宫住了一段时间后,人更是疯疯癫癫,整日还当自己是太子的宠妃。而那太子也很是无情,惠妃入冷宫后,他马上又纳了两宫妃子,后来又后文尚书的女儿文雨珊一见钟情之类,纳她为太子妃。果然是个无情的人,不过我蛮想见见那文雨珊的,竟然能让太子那个暴虐之人一见钟情,而且凌倾月当初落水之时,她就在旁边,落水之事八成和她有关,因为我听绯衣说皇上不顾她父亲是朝廷重臣,把文雨珊拉出去打了30大板,后来又禁足一个月,也没见她有任何反抗。
“大胆,宫中禁地,你们竟然敢随意闯入。”走到与玉泉山脚下,看见前面站着一排士兵拦住了我们,原来萧姑姑住的地方是禁地,为什么呢,我的脑中又冒出了一个问号。
“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你们挡的是谁的架。”我正要说明,绯衣就开始骂了,还颇具气势,“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绯衣甩出金牌。
那个领头的人没见过有人闯入禁地,还敢这么大声呵斥的,仔细看了看金牌,然后毫无畏惧的跪在地上:“臣不知月妃娘娘驾临,请娘娘饶恕。”难得在宫中能见到不怕凌倾月的。
“你们起来吧,各位侍卫大哥也是尽忠职守,是我的丫鬟不知进退,绯衣,快点向侍卫大哥道歉。”我装做生气的样子责骂绯衣。
“娘娘,为什么,是他们无礼在先。”绯衣不服气的嘟起小嘴。
“让娘娘身边的人向臣等道歉,臣受不起,不过,请娘娘管教好身边的丫头,不要让他们狗仗人势。”那个侍卫冷冷的说。
绯衣气的脸色通红,要不是我拉着她,恐怕她早就上去给他一拳了,现在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眼前的这位恐怕早已死了不下一百回了。
太有性格了,没想到在这宫中除了凌倾月还有敢这样说话的人,而且对凌倾月的美貌没有一点动心,他底下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我,脸都变的红红的,有些胆大的人只偷偷的抬头看我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他能当到现在这个品级,按道理应该不是刚进宫的,这更加使我佩服。
“李大人,萧王爷让奴才来向李大人讨个人情,别为难这两位姑娘。”我们正要走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
“公公哪里的话,在下怎么敢拦月妃娘娘的架。”李侍卫冷冷的说了一句,便带着士兵离开。
“奴才叩见月妃娘娘。”那个太监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急急向我行礼。
“公公快起来吧。”我听说是救命恩人身边的人,忙让绯衣去拉他起来。
“对啊,小宁子,我们家娘娘还得谢谢你家主子上回的救命之恩,而且还帮忙找回了我们家主子最宝贵的东西。”绯衣忙扶着小宁子起来。
“娘娘,山上有几位主子想要见您,不知道娘娘有没有空。”小宁子犹犹豫豫的问。
“当然有空,我还正想谢谢你家主子。”我微笑着说。
“娘娘这边请。”小宁子将我领上了玉泉山半山腰的亭子,这就是前几天凌倾月坠湖的地点,远远的,我看见前方亭中坐着好几个人。
“小姐,我好象看见太子殿下也在。”绯衣偷偷的靠过来对我说。
我定睛一看,果然前方有一个穿着明黄色锦袍的人,这宫中除了皇上,也只有太子敢穿这种颜色了。要走吗?我问自己。才不,凭什么我要怕那家伙,我上官芸可不是那么没骨气的人。
我稳稳当当的走过去,不理会太子和众人吃惊的眼神,恭敬的欠了欠身,“妾身参见太子。”原来是打算在规矩一点和众人一样,但是如果让我给这个沙猪下跪,还不如让我先死了算了。
“你怎么在这里。”太子的声音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可见有多少愤怒了。
“妾身不是来打搅太子赏景的情趣,而是为了来感谢萧王爷的救命之恩,如若不是萧王爷,妾身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了。”我对他视而不见,转身搜索那个最也可能是萧王爷的人,亭中一共有六人,两名女子,和四名男子,其中两名恭敬的站着,想必不是萧王爷,其中一名白衣男子正好奇的盯着我看,我走了过去:“倾月多谢萧王爷救命之恩。”
那名男子微微一愣,然后温和的笑笑:“原来是嫂子。”果然如绯衣所说的一般俊逸优雅。
“萧王爷取笑了,倾月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妾室,哪能担当嫂子这两字,萧王爷如若不嫌弃,直接唤我倾月便可。”我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凌倾月,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快回去。”太子的最后底线也被我触动了,狠狠的抓起我的手。
“丝。”这家伙还真是不是一般的暴虐。我吃痛的想要摔掉他抓我的手。
“皇兄,你别这样,嫂子被你抓痛了。”这时,亭中一位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孩在一边劝慰。
“对啊,皇兄,嫂子的脸都白了。”萧王爷此时也上来劝解。
可太子仍然没有要松手的念头。
“太子殿下,不怕被别人取笑欺负一个弱女子吗。”我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他听了我这句话,愣了一下,紧抓我的手不觉松了下来,我趁此机会,抽出了自己的手。
“小姐,您的手都紫了,我们回去上药吧。”绯衣心疼的替我吹着手,眼泪止不住的留下。
“绯衣,你哭什么啊,不就是紫了吗,以前我练台拳道,那次不是弄的身上一块青,一块紫。”我安慰道。
“小姐,台拳道是什么?”绯衣奇怪的看着我。
惨了,看着众人吃惊的眼神,我脑子一片空白,这下不得露陷啊。
“啊,那个,那个,台拳道,就是一种舞蹈。”我胡乱编了一个。
“舞蹈,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奇怪的舞蹈名。”太子冷哼了一下。
“是吗,天下舞蹈千奇百怪,哪能一一被太子殿下知道。”我不服气的回了过去。
“你……”太子的脸色被我气的铁青。
“怎么,难道臣妾说错了吗?”我还火上加油的顶了一句。
“既然月妃练过,就请月妃替我们展示一下。”太子瞪着我,咬着牙齿说。
怎么办,早知道就不逞口舌之快了。我咬了咬嘴唇。
“皇兄,月妃娘娘大病初愈,不宜动骨,还是臣弟来吹奏一曲。”萧王爷见我面带难色,主动说。
“好啊,好啊,媛儿好久没听皇兄吹曲子了。”那个替我求情过的女孩拍手叫好。
萧王爷从怀中拿出一根玉笛,放在嘴边,不一会儿便吹奏起一串美妙的音乐,这段音乐和王菲的《水调歌头》很是相似,我不禁哼唱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终了,词和渠就像天人合壁,这凌倾月的嗓子更是别有韵味,足以绕梁三日。
“好。”我们正都沉浸在曲子的余味时,亭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