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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诡谲之始 ...

  •   一个穿着破旧洋裙的小女孩缩坐在热闹大街路旁的一角.她紧咬牙根,双手紧紧捏住衣角,小脸涨得通红,眼眶中盈满泪水.

      一个路过的巡警看见,走上前好奇地问:"小妹妹,妳迷路了吗"

      小女孩用力地摇头.用带着浓重鼻音的童嗓回道:"不...我没有迷路...只是...只是爸爸...妈妈他们...他们...呜..."说着说着,小女孩的泪水好像决堤似的,止也止不住,女孩立即用力咬着唇,用破烂的衣袖使劲地在面上擦,擦得眼眶都肿起来,才咽哽着说下去

      "......他们不要我......"小女孩泣不成声,双手还在面上用力地擦.

      巡警看着小女孩那张瘦削、且爬满泪痕的脸庞上那双漂亮得叫人转不开目光、颜色浅得出奇的瞳孔,巡警的心肠不是特别好,更何况,像她这种被父母小女孩,满街都是,但此刻对着这个小女孩,却叫他莫名地心酸.

      他例行地问:"妳记得怎样走到和爸爸妈妈一起住的地方吗"他已经说过无数次的问句,这次,语气却温柔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女孩摇摇头:"他们叫我把眼睛蒙住,我不知道家在哪里......"小女孩又哭的更厉害了.

      不自觉的,巡警的眉深深的皱起.

      原本,已经对这种被遗弃的孩子麻目,但这时,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生气.他仿佛感受到那种被父母抛弃的滋味.只因这个小女孩身上那种与别不同的气息,叫人仿佛染上她的悲伤.

      他温柔的对小女孩道:"我带妳去派出所吧,我们一定就可以找到你爸妈的."

      女孩乖巧地点头,泪流满面,感激地看着巡警先生,任由他牵着自己住警局方向,走进人潮中......

      小女孩的嘴角忽然泛起一个诡谲的笑容.巡警先生并没有看见.

      她的小手灵活得不可思议,好像没有骨骼似的,如水般从那支捉紧她的、巡警先生的大手中溜脱.巡警先生竟然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手里已空空如也.

      她悄悄的、飞快的在他身上的大小口袋中搜了一圈,只是短短几秒,她已抱着东西溜之大吉.

      一晃眼间,女孩在人群中消失无踪.当那位巡警先生发现时自己手上的女孩的手已不见时,那位可怜的小女孩早就攥着那他的钱包里的一小叠钞票还有手枪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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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这年头貌似很流行的事."她"很高兴自己竟然可以因为交通意外而赶上这潮流成为其中​​一位穿越的人.并且说不定可以再次享受一些上辈子早已经弄丢了的东西.

      毕竟上辈子的生活实在太糟糕了,"她"从前就想过,如果可以重新再活一次,或许"她"就可以知道别人口中的生存的美好了.

      但目前,"她"对"她"的穿越有三个小小的不满.

      首先,现在的"她"的心口上插着一把没入得蛮深的刀,着实是非常非常非常的痛.每一个微弱的呼吸,都可以引来一阵真实得可怕的刀割触感.

      第二,因为"她"身上的血流得有点多而关系,导致她头昏脑胀,手软脚软,趴在桌上动弹不得,很不好受.

      第三个不满,就得说一说时人地的问题.在这种惨中刀伤、流血不止的情况下,大概只有不知名的穿越之神会聪明到让"她"很丢人地出现在一个正在上课的课室中.

      "她"可以听到一个老头一边说话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的"咔咔"声,还有少年少女们高兴地聊天的说话和嘻笑声,掺著书写在纸上"沙沙"的声音."她"虽然趴在桌上,看不到周遭的环境,但亦能马上知道自己身处一间课室里面,而且大概是学生的一员.

      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同学和老师竟然一点也没有留意到坐在班房比较后排、不太起眼的"她"已经血流成河,快将经历二次死亡,心口上还插着把刀子哩.真不晓得这年头到底是怎样了

      自己才刚死了没多久,而且是非常的不好受,没想到这时又得再经历一次已经令一个人死去了的痛苦.

      "她"本来还是懒散地想,穿越大神该不会就这样让"她"死去,便一直趴在原处.直到过了好一会,身边的人都完全没有理会"她",而且好像没有止血的迹象,"她"才晃然大晤般意识到这年头主角不死定律就是用来坑"她"这种天真地以为都重生了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人.

      "她"有点吃力地抬头,举起右手,拉扯到伤口了......痛得死去活来,轻轻拍了拍"她"邻座的同学的肩.几乎整挤出全身力气才能把话说出口:"麻烦...你..帮忙叫..叫一下救护车吧..."

      "她"邻座那个正在抄笔记的男生听见一阵含糊的话音,转头向"她"一看,只见刚刚一直躺在桌上睡觉的"她"倏抬起头看着自己.

      "她"的面上毫无血色,白得病态,好像下一秒就会不支倒地.最叫男生注目的就是"她"左胸口上的刀.刀的刃深深的没入皮肤,只剩刀柄露出.伤口似乎已经凝固,白色的学校制服被渐渐干固的血液染成古怪的红楬色...

      男生愣了良久,一开始还想这一定是什么无聊鬼的恶作剧,直到好一会后意识到,这才反应过来,慌张得大叫喊道:"老...老师...这家伙...这家伙...."男生似乎十分懊恼.因为"她"刚刚一直趴着,刚好遮住伤口和血迹,因此自己一直也没发现"她"身上的血迹,但重要的,是这种荒谬的事已经荒谬到令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作梦了.

      男生凝视着"她"的脸.死人般的面上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好像一点痛楚也感觉不到、对一切都已经麻目似的表情.

      "她"的视线越来越蒙胧,就算把眼睛睁,入目还是一片涣散的光芒.好像坠入一条旋转滑梯似的,身边的东西疯狂地转,呕吐感伴随而来,耳边充斥着少年少女的惊呼和叫嚣,她开始后悔自己的懒散,怎么会偷懒在那种地方呢,就那样躺着不动呢.倒楣的话,说不定她就得死第二遍了.突然,好像电路中断似的,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眼前一黑...

      再次张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第一刹那,她很天真地以为自己上了天堂,但后来仔细一想,她怎么会上到天堂呢,大概又是死不去,上天要"她"苟延残喘吧.

      知觉慢慢地恢复,"她"嗅到一股浓浓的消毒药水味,也可以感觉到后脑下软呼呼的枕头,还有左手上插着的东西,有些凉凉的液体从那里流入"她"的身体,感觉怪怪的.上辈子,她花了很长时间让自己习惯没有手的日子,现在那个应该消失了的东西又重新回到"她"身边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还有这重新得来的生命,不可思议的感觉现在才涌现."她"本来以为自己又得死第二次了,但现在"她"竟然可以"活着".

      "她"坐起来,有点粗鲁的拔掉手上的喉管."她"想看一下这个把躯体借用给她的人.

      走到窗户前."她"从玻璃窗的倒影里看着"自己"的身影.

      玻璃上,一张脸面无血色,淡色的发丝下的眼睛淡得好像一盆清澈的水,直望到底.

      "她"对着玻璃,公式化的笑一个,依然跟上辈子一样.一切只是换了背景.

      但这辈子,"她"绝不会再像过往那样,经历那种日子."她"已有足够的能力去为自己争取那些她想要的东西了吧.

      "她" 耳尖的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是医生护士即还是现在的"她"的家人"她"应该用什么的样子去面对那个人最简单的做法,大概就是在那个人面前装失忆吧.所有的事情都重新再来,最简单了吧.

      一个衣着光鲜的漂亮女人缓缓的走进病房.

      失忆.只要这样,一切的事都重新再来,最容易不过的做法.

      门开了."她"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看着来者,目光空空的.女人看到"她"后,有点错愕地看着"她",片刻又马上变得一面不屑.

      "终于醒来了吗蠢材!"她忽然掴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十分迷茫,失忆的人大概是这样的吧.那女人细细的打量"她".

      这个女人看上去顶多只有三十岁,说不定是是现在的"她"的后母吧,下手真重."她"的脸上立时传来一阵烧灼感.

      "是傻了吧,哈!"她嘲笑着,用力地捏了下"她"的手臂,毫无顾虑的力度.会留下瘀痕吧,不会睡衣隔着不会看到.

      "她"装出不知所措的样子,那女人笑得更厉害."哼,真的撞失忆了呢,我看淳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这个废物撵出去了."

      那女人眯起眼,像是在打量着"她",好像自言自语的悠悠的说:"一定是忘记了吧,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是这样的没错.应该说,"她"从来没有记进什么过.

      "她"迷惑的看着她."哈,连记忆都没有,这样你终于连丁点儿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休想谁会替你出头!你上一次大命,但今次可说不定了."

      装失忆的念头马上打消.这辈子完全没摆脱上辈子的阴霾,利用价值什么的."她"暗自叹息.不过熬了巴掌后她至少知道了一件事──把这个身体的

      原主人杀死这件事跟这女人没关系.这女人在这之前说不定还是看着这身体的原主人的脸色稍微安份的做人吧,而稍微安份的定义是指她在打"她

      "的时候不会用尽力而已.

      为着日后生活着想,似乎是挣扎比较好吧.

      正当女人转身打算去找人来的时候,"她"说:"没有,我一点也没有忘记过.""她"随口胡诌,附带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种事耶,太难忘了."

      效果十分显著,那女人立时愣住.

      "她"直直地注视着女人,小心奕奕地唬烂:"妳做过的好事,我记得比妳还清楚哦,你暪着淳跟那些人一起干的事"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那女人所干的勾当大概跟这些八九不离十吧,还有要留意不要那个叫淳的人知道什么什么的,再加上适当的
      表情语气,抓好套路后,女人如她所想的露出慌张的神情.

      现在的发言权已经落到"她"身上了."她"笑了笑,有点委屈的说:"妳可真狠心啦,我看看啊.""她"看向刚刚被用力捏住的手臂,白晢得几近无血色的皮

      肤上已经青黑一片,可见力度之大."我可是有点忍无可忍了,因为妳好像不太清楚现在谁才是主导的人啊""她"敛起笑容,微微垂头,这个角度下,"她"

      的半张被头发的阴影笼罩,一双水晶般透彻的眼睛闪烁着无法言喻的光芒,叫人不寒而悚."过去我是看着淳的面上才对妳百般容忍,但现在没这个必要的了.妳知道为什么的吧."至于为什么这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女人听得一面冷汗,"她"也心是中暗自捏一把冷汗.要是女人的个性机灵一点冷静一点的,绝对能拆穿这种错漏百出满胡言乱语的鬼话,但"她"知道

      女人根本不会想那么多,这只是打心理战而已.适当的表情加上适合的对白,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这时突然又有人开门进来,女人吓一跳地看着房门.

      謢士小姐拿着册子,"她"朝謢士挥手.謢士小姐略带怪责的看了女人一眼."原来你早已经醒来啦,我去找医生过来."真是刚刚好.

      謢士小姐走了两步后,又不禁回头问:"怎么你面上好像红红的.""她"摸了摸脸颊,微微肿起来了,再待一会的话马上就消会肿吧.话说女人打下去的力

      度也是恰到好处,虽然让人觉得很痛但又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痕迹,要是謢士小姐晚点才来的话大概什么不会察觉到.

      "她"装作腼腆的说:"啊......这个啊,我刚醒来的时候有蚊子飞到我面上,我往面上一拍......不......不小心就弄成这样了."謢士小姐不住笑了."她"别有意味的看向女人.女人"哼!"一声,别过头去.

      各让一步,日后好双见.

      女人一面无趣,早早就离开了.留下"她"自个儿在医院里.

      接下的一天,医生替"她"做了一堆检查,医院所得出的结论是───"她"还活着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送进医院时那种少得咋舌的血量还能有脉搏已经是很件夸张的事、最令人惊奇的莫过于"她"身上那一条贯穿心口和和后背的伤口,在两边伤口中的心脏竟然完好无缺,"她"头上的伤口似乎亦没有造成任何后遗症,堪比小强的生命力啊.

      从护士口中得知,自上次被发现昏迷在课室中的时候开始,自己已经躺了半年的加护病房,医院里的人本来都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她的叔叔本来每天都会来,但后来有点灰心了而且工作很忙所以就请那女人代劳.今天来的那女人是"她"叔叔的女友,每个星期都会例行公事的来探望"她"一遍.

      "谢谢妳告诉我这么多.""她"向那护士笑了笑.

      似乎是看愣了,她慢了半拍才道:"不......不客气."她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话说那个......我可以叫你做正树吗 "

      "她"怔了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身体的主人的名字叫做正树啊,好朴实的名字.

      好像发现到很有趣的事,"她"的眼睛顿时一亮:"好的!"

      自己今后将顶着这个名字的主人的身份走下去,有种说不出口的奇怪感觉在心里蔓延.

      "她"从小知道的一道理就是,如果不去抢回来的话,什么都不会得到,但如今这个叫正树的人的命却不用付出什么,就那么放在"她"手上.

      像是兑现如此贵重的事物的承诺,"她"在心中默默作出誓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诡谲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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