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一梦》枫荻

6、胤祥(下) “爷，该起

　　“爷，该起了。”
　　“起什么呀，高考都结束了，总该让人家好好睡上两觉，补补瞌睡账吧。”我于是没有理会那个声音，翻了个身继续睡我的觉。
　　“爷，您没事儿吧。什么是高考？不是哪儿又不舒服了吧，奴婢这就去叫太医来。”
　　“太医？”我一下翻身坐了起来。吓得本来就快哭的婉儿打开了水龙头。
　　“怎么忘了这回子事，真是该死”我傻想着摇了摇头。“爷，您没事儿吧？”哭成泪人儿的婉儿抽泣着问我。“啊，没事儿。刚才正在做梦，看把你吓得。”我看了她的样子有些心疼，就从她手中拿过手绢儿帮她擦了擦眼泪。
　　“爷，别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婉儿害羞得从我手中抢过手绢儿，自己拭了拭，嘴角已挂上了一死笑意。
　　我的妈呀，我可不想搞‘玻璃’，婉儿姐，你可别误会。我不知说什么好，也只能对她傻傻地笑了两下。
　　“对了爷，什么是高考呀？”此时正在帮我更衣的婉儿好奇的问。
　　“这个，那个，高考就是……”我总不能告诉她高考就是三百年后的科举制度吧！说到科举，我想到古代有些秀才为了中举，读了一辈子的八股文。到了六七十岁才中举，就算当了官，恐怕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皇上呈报自己要告老还乡了吧！高考又何尝不是一样：应试教育毒害了一代又一代人。
　　“哎！看来中国教育中毒之深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叹了口气，不经意说了出来。
　　“爷，什么中国？谁中毒了？奴婢怎么觉得爷您醒后和以前不一样了。”帮我穿戴好的婉儿诧异地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在怀疑我是不是胤祥。
　　我清了清嗓子，“婉儿，爷怎么和以前不一样呢？”装出一副很正经的样子说。
　　“不是的爷，爷怎么会和以前不一样呢。奴婢刚才说错话了，奴婢该死。”婉儿慌忙解释。
　　婉儿姐，麻烦你说点实话吧，我真的想知道胤祥以前是怎样一个人。在你面前说错话，做错事儿不要紧。要是哪天在康熙面前出了糗，我可就死定了。于是我转了个弯儿说：“其实我也觉得这次落水后自己变了些。兴许这是老天的安排。”
　　“恩！是，一定是的。以前爷你不怎么爱说话，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奴婢们都很担心您。现在您话也多了，也爱笑了，我们这些下人见了也开心。”婉儿高兴地走到衣柜前，将一扇柜门打开，一面镜子就嵌在门的另一面。
　　感情好，镜子原来藏在这。怪不得昨天我翻箱捣柜都没有找到。镜中影出了一个翩翩少年，比我昨天在水里见到的还要俊。高挑的身材虽说不魁梧，但还是很健壮。“这小子以前武功肯定不赖，那我以后可怎么办呀”。想到这我心里不由的叫起苦来。
　　用过早膳后，我来到书案边坐下。由于前天的事，我今天可以在家修养，不去学堂和其他阿哥们一起上课。真是谢天谢地。这样我就有时间进一步了解胤祥，还可以少出些糗。
　　书案上有一本日程记，这对我了解胤祥的日常生活是再好不过的了。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康熙三十六年五月二十二日，四哥和我一起出城办事”。四哥？想到昨天这个四哥来看我的情景真是历历在目……
　　“十三弟在笑什么呢，莫不是昨儿个落水着了凉，烧糊涂了吧。”声音冷冷的，却透出一丝关心。正对着水里的倒影傻笑的我连忙转身，一位穿着紫色长衫，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正依着门框，向我这边看。他的面庞虽然也很俊儿，可总是透着一丝冷意。黑白非明的眼眸就像宇宙中的黑洞，深不见底。多看两眼都怕自己被吸进去。
　　他是谁？我心里早有了底。于是，我赶紧收起刚才那晴朗的笑容，向他走去。边拱手边微笑着说：“四哥好。四哥怎么今儿有空到我这儿来？”说着我已走到他跟前。
　　果然是一副帝王之像，如果他不当皇帝真是可惜。“你看什么呢？”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胤禛的看，竟走了神。
　　‘没什么，只是见到四哥来看我，太高兴了。刚才多有冒犯，请四哥见谅。”
　　“哈哈，老十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会说话了。”胤禛的脸上浮出了笑容，如同冰山上盛开的雪莲一样美丽。
　　他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十三弟刚才在看什么希奇，以至于鞋都没有穿。能不能让我也见识一下。”
　　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是光着脚，方感到有些难为情。“四哥，我没看什么，只是这天儿太热，我下床来透透气，洗个脸，凉快凉快。”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扯着衣衫扇了两扇。
　　“热也不能这样，你方才好些。若又受了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胤禛紧锁眉头，样子让我有些个儿害怕。
　　“帝王就是帝王，一个眼神都可以杀死人”。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不快回床上躺着，婉儿，婉儿呢？这该死的奴才跑到哪去了？”
　　这时的胤禛似乎真的有些生气，拉着我的手腕就向床边走去。他掐得我好痛，可看见他的表情我又不敢说出来，就这样被他拖回了床上。我赶忙把被子拉过来给自己盖好，我怕要是他给我盖被子非把我我给闭死不可。
　　这时婉儿匆匆忙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外跑进来，跪在地上“奴……奴婢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婉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虽低着头，可我也想象的到她的脸一定是惨白的。
　　“吉祥？你还知道吉祥。你会不灰当奴才，十三阿哥刚好些，你不在身边伺候着，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伸手拉了拉他的一襟，看着几乎要吓得缩成一团的婉儿说：“四哥，不要骂她，是我让她出去的。都是胤祥不好，惹四哥生气。四哥要骂就骂我吧！”
　　胤禛果然停止了刚才的怒吼，招手示意让婉儿退下。婉儿看来吓得不轻，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告退之后晃晃悠悠得走出去。
　　屋内好安静，我可以听见胤禛正在调整他的呼吸。他为什么会如此关心胤祥呢？据我所知，他和胤祥不是一个娘生的，而十四阿哥胤祯才是他的亲兄弟。在这个争权夺利的时代，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眼镜都直了。”
　　我恍然惊醒，发现胤禛已恢复了刚才的冷漠，坐在床边的登子上。“没有什么，只是在想四哥对我如此关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辅佐四哥的。”我为了使自己看上去更自然，想他咧嘴笑了笑，可还是觉得很别扭。
　　“你不是要辅佐我，而是要辅佐皇阿玛和太子，使我们满人的天下更牢固。”
　　“是，胤祥明白了。”我做了一个很严肃的表情。
　　“你呀，还是好好养着吧，我得去办差了，明儿再来看你。”说完胤禛起身就离开了。紫色的长衫在身后摆动着，他的背影是如此的潇洒。
　　这时德妃和另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走了进来，“十三哥！”那个男孩笑着说道。
　　我诧异了一下，连忙站起身，“娘娘，你们怎么来了？”我从书案后走到他们面前，此时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从门外冲进来，跑到我跟前特高兴地叫了我一声“十三哥！”
　　他对我说了一大堆话，我这才知道他就是胤祥前天救起的十五阿哥。也许他对我说的话犯了宫里的忌讳，被随后进来的一位贵妇厉声喝道。她是十五阿哥的额娘——懿妃娘娘。十五害怕得穿到了最先进来的那个男孩背后，他的动作让我想起了桔乃同志——一样的口无遮拦，一样的胆小怕事。我不由得笑了出来。随即那个男孩也笑了向懿妃给十五阿哥讨饶。德妃也帮着打圆场。看来这小不点儿还真怕他娘，连头都不敢伸出来看我们。
　　随后德妃又问我好点儿了吗，又说他们进来时看我精神不太好。我一一做里回答。在和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那个男孩就是十四阿哥——胤祯，以后的抚远大将军。没多久，十四就告退离开了，那个小不点儿也跟着他溜了出去。留下德妃和懿妃跟我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