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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赐婚 十一月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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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八,皇上下旨班师回京,在路上颠簸了数日终在十二日抵达京师。为了不打扰沿街的百姓,皇上特命深夜进城,回到宫中已是五更天。几月不着家,也不知道桔乃这段时间是怎样过的。顾不得路途的疲惫,天一放亮,我就向桔乃的寝宫跑去。
“嘿……嘿……”刚走进院门儿就听见她练武的声音。几月不见,功夫到是进步不少,一柄长剑被她舞得有模有样。看她练,我的手也痒痒,顺手从身旁的树上折了一根树枝,跳过去和她切磋起来。
我的突然出现让她惊讶不少,可她也没减弱手上的功夫,操起剑就向我的左肩刺来。我用树枝敏捷地挡过了那一剑,转身跳到她身后,用左手抓住她的右肩向后一撇,夺过了她手中的剑。
“你一回来就欺负人,不和你闹了。”桔乃小嘴儿一嘟,气冲冲地向屋内走去。
“好了,好了,是为兄的不对,为兄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我跟着她进了屋,站在厅中弯着腰将那把剑双手奉上。
“这还差不多。”桔乃从我手中接过剑,弯了个漂亮的剑花儿,将剑收进了剑鞘里。“礼物呢?”她伸出右手向我要道。
“礼物啊,你也知道围场那除了枯草就是积雪,你总不会想要这两样东西吧?”我绕到她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才见面就要礼物,把我往哪儿放,不行,先逗逗她再说。
“阿成!”桔乃扯大了嗓门儿喊道。
“爷,有什么事儿?”阿成用六百里加急的速度跑了进来。“去,送你十三爷。”
嘿,臭小子,几月不见脾气见长啊!给我下起了逐客令,有你这样的人吗?阿成愣在那儿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是直冒冷汗。我挥手示意让他退下,这小子比兔子还溜得快,一溜烟儿早没人了。
“给,看看这个你喜不喜欢。”我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象牙雕刻的手柄,金钢锻造的刀身,加上纯金镂空的刀鞘,小巧而实用。桔乃幸喜的捧着这把匕首,高兴得上窜下跳。她拉着我告诉了我这几个月她在京城发生的事,听得我是一愣一愣的,感请她呆在宫里比我在塞外过得还逍遥。
康熙三十九年的最后一个月注定不会平静。我收到甘肃巡抚送来的加急奏折,上报了甘肃境内遭受冰雹袭击,灾情严重,急需朝廷的赈济。和胤禛在一起跑了几年钱粮军饷的事,我深知此事的严重性,收到折子我就赶往了四贝勒府。
“哟,十三爷您来了!奴才这儿给十三爷请安啦!”才一下轿,胤禛府上的管家秦荣就迎了上来。
“起来吧!四哥在家吗?”
“回十三的爷的话,贝勒爷在府里,奴才这儿就领您进去。”
秦荣恭敬地站到了一旁,将我领进了花厅用茶。这几年,胤禛的府邸是我出宫时常来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很熟悉,来到这儿总会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猜猜我是谁?”一双不大的小手蒙住了我的双眼,稚嫩的童声在耳边说道。
“哎呀,很难猜的,让我想想看,是不是小弘昀?”
“十三叔,弘昀还不会走路呢!”我的双眼被放开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到了我面前,粉嘟嘟的脸上洋溢着孩童天真烂漫的稚气。
“我的大侄子,十三叔怎么会不知道是你呢。”
我很喜欢眼前这个孩子,他叫弘晖,是胤禛的大儿子。别看现在他一副可人像,他可是四爷府出了明的混事魔王,连胤禛拿他都没法。说来有缘,这小子很亲我,为此连他亲爹都在一旁吃起了飞醋,要让他干脆给我当儿子算了。
我伸手把弘晖拉到自己的膝上坐下,给他暖了暖冻得通红的小手,“弘晖啊,你答应十三叔的事儿完成了吗?”
“侄儿就是为这会子事才来的。”
弘晖掰开我的手指,纵身跳到了地上,摇头晃脑的将《孔雀东南飞》一字不漏的背了一通。想到我像他这么大时,还在幼儿园里掰着手指数数,他居然已经能够把这么长的诗给背了下来,我不得不瞠目结舌。
“怎么样十三叔?”他摆出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向我炫耀着。
“行啊你小子,说吧,想要你十三叔怎么奖赏你。”
“真的吗?”
看他笑得那样开心,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我想听上次那支歌。”
弘晖睁大双眼,很认真的盯着我,那眼神里透出几分乞求之意。他所说的歌是《小白船》,那是一年以前他摔倒时哭个不停,我实在没法,才唱了来哄他,没想到他还惦念着。
我对弘晖微微笑了笑,将他紧紧环在怀里,回想起母亲给我唱这首歌时的情景,就在他耳旁轻轻地唱着: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船上有棵桂花树,白兔在游玩。浆儿浆儿看不见,船上也没帆,飘呀飘呀,飘向西天……
“弘晖,怎么又不懂规矩了。”
胤禛穿着一身团福红缎的袍子走了进来,随后跟着一位端庄的贵妇。
“四哥,四嫂。”
弘晖见势赶忙从我身上溜下来,我整了整衣衫迎上去恭敬的施礼。
“十三叔别见外,快请坐。”四嫂客气了一番,将我迎回到椅子上。说起那拉氏这个人,为人很和善,对我也挺好,隔三差五就派人给我送东西。弘晖此时已挪到他额娘身旁,规规矩矩的站着,时不时向我这边瞅上一眼。
“快过年了,十三叔也不歇歇?”四嫂迷笑着眼睛问道。
“四嫂又不是不知道,谁叫我和四哥摊上这等差事,就是累成这个我们也得去 不是吗。”我用手比了一个王八的样子,四嫂和胤禛先是一愣,后会子方才领会。四嫂笑得肚子都痛了,直说我是个鬼灵精。
“哼哼,好了,你先带弘晖下去吧,我和十三弟要说正事了。”
四嫂整了整衣杉,笑着走到我跟前,“你四哥见了你就忘了老婆孩子,十三叔若是女子就好了,索性嫁给你四哥,省得他……嘿嘿……”
四嫂没把话说完,用手绢儿捂着嘴,领着弘晖笑着走出花厅。
今儿是怎么了,她会说出这种话来。我和胤禛有什么不轨行为?这怎么可能嘛。我可一直把他当至高无上的皇上看待。再说了,两大男人会发生什么事儿,一定是四嫂再给我开玩笑。我用手抚了抚胸口,把刚才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给拽了回去。
“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胤禛坐在对面,是笑非笑的看着我。
“谁说我怕了。”我白了他一眼,本姑娘过去暗恋的人多得去了,自然朋友之间的闲话也就听多了,不会为此大动干戈的。
“其实你四嫂说的不错,如果你还是女的,说不定我会考虑娶你。”
“什么?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我从不说戏言。”
下午发生的事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想到胤禛当时的表情,我就手足无措,连晚上睡觉也不能幸免。恍然梦见女儿身的我穿着一件淡蓝色儿的旗装,在一个很熟悉的庭院中转悠。走到回廊时一位男子正面对着河塘站着,他听到脚步声优雅地转身来扶我,我伸手握住他白皙而修长的手,那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是那样的眼熟。正当我好奇想抬头看他时,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吞噬了我,一股刺骨的冷气侵袭着我的全身,耳边回响起白天胤禛对我说的那句话“如果你还是女的,说不定我会考虑娶你”。
“我不嫁!”
我翻身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都淌着冷汗。也许动静过大,吵醒了睡在外屋的婉儿。她柄着灯,走到床边,掀起床幔,“爷,您没事儿吧?”婉儿担忧的问我,又从衣扣上取下手绢给我拭了拭汗。
“没事儿,你去歇息吧。”
好不容易把婉儿给打发走了,此时的睡意已是全无,我下床披了件外套来到安乐堂。打开窗阁,冬日的冷月投影进了屋内,映白了一切。院中的紫藤架早已被积雪所覆盖。眼前突然浮现起某个清晨,胤禛站在架下等我一起去读书的画面,不由慧心一笑。
我快步走到书案前,调好颜料,铺上一张雪白的宣纸,凭借梦中的回忆,用行云流水的线条勾画出一位衣着淡蓝旗装,斜靠在翠竹上,面若桃花的女子。
花了几天工夫,我将前儿画的那幅画给装裱好了。望着画中那个古色古韵的女子,我不禁自问,我以前长得有这么好看吗?
“唉,有些人就是恬不知耻,将自己画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一样。”桔乃掂着脚站在凳子上,借着我的肩膀窥视拿在我手中的画。
“你既然看出那是我,证明我也没虚张夸大呀!谁叫我长得就那样呢。”我将肩膀一撩,把画收了起来。
“嘿嘿,其实画中的人远没有真人好看。我求你一件事儿行不?”
桔乃屁颠颠地跟着我在屋内转悠,她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尾巴一翘我就知道她想干什么,“说吧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也画一幅。”
“还是十三哥哥你最好,你可一定要把我画漂亮一些喔。”
“嗯 ,那是一定,”我绕着她转了一圈,“我看水浒里的孙二娘就跟你很像。”
“朝阳你不想活了!”
“等等,你生气的样子更像母夜叉。”
桔乃气得抬腿就想给我一脚,还好我武功不赖,绕到她身后,给她屁股上来了一脚,把她踢出了门外,和正赶来传话的六子撞了个满怀。
“奴才该死,奴才不知道十五阿哥会从屋内飞出来。”还在地上挣扎想站起身的六子忙求饶到。
“六子今儿不怪你,不是你给十五阿哥当垫背,他一定会来个狗啃屎。”
我拼命忍住笑,走到门外把他俩拉了起来,我一边拽住桔乃的手,一防她打击报复,一边问道:“你这么猴急来找我,有事儿?”
“回爷的话,皇上传众阿哥前去乾清宫。”
“知道了,你下去吧。”
“今儿是大年初一,老康也封印了,他叫咱们去会有什么事。”桔乃站在一旁望着六子离去的身影说道。
“I don`t know,不过我知道你要是这样去见我们的衣食父母,恐怕不妥。”
桔乃扯着衣服看了看,刚才那一拌弄得全身都是灰,和我斗了两句嘴,就带着阿成走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都起来吧,今儿朕招你们来也没什么事儿,只想和自己的们闲聊一番。李德全给阿哥们看座。”
“是,快给阿哥们看座”李德全回应了康熙后,支应着其他太监抬来了十几张红木凳子。
“又是新的一年,你们说说看都有些什么打算,胤礽你是太子,你先说。”康熙和善的指了指太子。
“回皇阿玛,今年是您当政四十年的好年头,古往今来又有多少君主能在位四十年之久,儿臣自当竭尽全力为皇阿玛分忧。”
太子起身作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讲话,康熙听得是津津乐道,连连点头。我的太子二哥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不是胤禛在一旁帮衬着他,怕早就不在其位了。坐在一旁的老十有些不服气,在底下嘟囔了几句,被老八瞪了两眼。
“胤锇,你在下面嘀咕什么呢?”康熙看着老十笑问道。
“十弟”老八轻声唤了老十一声,又对他使了个眼色。可人家十爷却当没看见,“回皇阿玛,儿臣刚听了二哥的打算着实值得兄弟们借鉴,可眼下甘肃遭灾,却不见二哥有丝毫的动静,难道说这个打算要等过完年才生效吗?”
老十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哗然了,相互低头细声议论起来。看的出他们中的一些是为了看太子笑话的,好让他在他们的皇阿玛面前出出丑。此时的康熙也是稍有色变,毕竟是他一手栽培的储君,他当然不希望将大清江山交给一个无所作为的皇帝。
“皇阿玛,太子已吩咐儿臣去处理这件事了,十三弟也已经统计出这次赈灾所需的钱粮总数,正着手加紧办理。”胤禛站起身向康熙禀告,他冷冷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产生了一份畏惧,顿时殿内鸦雀无声。
“好,太子这事儿办得不错。”康熙龙颜大悦。
“谢皇阿玛。这还是要多亏四弟和十三弟才能办得如此迅速。”还没从刚才的惶恐中缓过神儿来的太子应了康熙,回到凳子上坐下,偷偷用袖角儿拭了拭脸颊上的冷汗。
“哦,嗯朕知道了,”康熙停顿片刻,用右手抚了抚梳得油亮亮的大辫子接着说:“朕今儿还有件喜事要告诉你们,朕已将户部员外郎明德之女舒舒觉罗氏指给十四阿哥为侧福晋。”
康熙说完后向门外点了点头,一位十三岁上下,举止端庄文静的女子迈着小步走殿内。虽说还太嫩,谈不上倾城倾国,可也有几分诱人的姿色,再加上婀娜的身材,指不定以后会是个美人坯子。
“臣女舒舒觉罗氏夏怡叩见皇上。”
“平身吧,夏怡朕已将你指给十四阿哥胤祯……”
以我女人的第六感,这个夏怡绝非善物,她的嘴角总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康熙训完话后,十四和她一起上前叩头谢了恩。自打进乾清宫,十四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的桔大小姐。前儿我告诉桔乃十四要赐婚的事,她好象一点反应都没有,满不在乎。我顺势瞟了眼坐在康熙旁边正顾着吃糕点的她,一滴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过,眼神中掠过一丝哀愁。难道她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在伪装她自己……我心里产生了一种揪心的痛楚。
“儿子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快起来,十三有日子不见了吧,”德妃亲自起身把我扶起来,“听你四哥说最近你正忙着帮他筹集赈灾款子,可别太劳累了,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谢娘娘关心,四哥能让儿子出力是儿子的造化,儿子自当尽心竭力帮助四哥。”
德妃满意地笑了笑,将我拉到炕头上和她一起坐下,闲聊一会子家常,便辞了她老人家。
“十一,十二,十三……”刚准备出院门儿,却听见有人在有节奏的数着数。声音是从西院儿那边传来了,那是宫女的处所。大冷的天儿,会有谁在屋外瞎转悠?我怀着好奇心,穿过月亮门,来到西院,一身鲜艳让我眼前一亮。
是荏苒,她在踢毽子。周围还围着几个小宫女,绕有兴致的看着她踢。
“荏苒姐姐你踢得真好,你也教教我行吗?”
“就你那苯手苯脚的样儿,就是荏苒姐姐教你,恐怕你也学不会。”
“蕙香,你说什么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你敢,我是你姐。”
“香儿,兰儿,不要吵了。大家在一起玩儿不是挺好的吗?”荏苒放下手中的毽子,温和的走到两个有点面生的丫头面前。可那两丫头还是不给她面子,相互厥起了小嘴儿,都可以挂一把壶了。
“荏苒姑娘的话你们也敢不听了。”我走上前去,琢磨着想帮荏苒解解围,顺便凑个热闹。
“奴婢给十三阿哥请安,爷吉祥。”
“都起来吧,踢毽子那。我也参加一个行不?”我从地上拣起那个鸡毛毽子,拿在手上掂量了掂量。想当初,我参加学校的毽球比赛可是得了名次的,号称“毽霸”,这牛皮可不是吹的。
宫女们面面相觑,没一人敢支应我一声。我又不是老虎,会把你们吃了,只想找会儿乐子也不行。荏苒身边的宫女给她使了个眼色,好半天她才用轻柔的声音回道:“爷,这恐怕不行,奴婢们不敢犯上。”
“什么上不上的,荏苒我踢过去你接着,不准不接,这是命令。”话一说完,他提脚来了个蜻蜓点水,将毽子踢了过去。荏苒在惊愕中接到了毽子,她踢了几下又回踢给我。这样一来一回,玩得好不乐呼。旁边观战的宫女不停得叫好,我也玩儿疯了,成天看那一大帮子大老爷们儿的脸色过日子,我都快变酱黄瓜了,荏苒的脸上也绽放出可人的笑容。
“你们在胡闹些什么!”
胤禛搀扶着德妃走了过来,周围的温度骤然降到绝对零度,吓得宫女们跪在直打哆嗦。
“十三你不是去办差了吗?感情就是这趟子差事。”德妃笑盈盈的走到我跟前,从我手中接过毽子,“年轻时我也爱玩儿这个,现在老了是玩儿不动了。哎,十三儿,这可是女孩子家家玩的东西,你怎么也玩得这么遛儿啊。”
“儿子那会啊,刚才见她们玩儿得热闹,就跟着荏苒学了两招,我那是现买现卖,入不了您老的法眼。”我挠着后脑勺儿,和德妃打起了哈哈。
“是吗?荏苒恭喜你,收了个这么能干的徒弟。”德妃在一旁乐呵呵的笑道,荏苒跪在地上忙说不敢。
“十三儿啊,我看你也不小了,得有个媳妇儿好好管教管教你,省得成天尽干些不着边的事。”我扶着德妃的另一只胳膊回到屋里,这话一出口,非没把我吓回娘胎里去。我的德祖宗,你可不能给我开这种玩笑。
“额娘,十三弟还小。”胤禛扶德妃坐下时说道。我的四哥哥,你真我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笑着向他投去了感谢的目光。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就将眼睛移开了。
“哎,你十四弟不也赐婚了吗?怎么每次跟你提十三儿的婚事,你总反对。你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又不是大姑娘,别让你十三弟认为额娘不关心他。”
“额娘训得是,儿子知错了,可是……”胤禛走上前一步,一脸的刚青,正要辩解时,最不该来的一个人到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什么事儿,大过年的,娘儿俩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伴随着帘帐的掀起,康熙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看见德妃和胤禛都黑着个脸问道。
“儿臣叩见皇阿玛。”
“臣妾恭迎皇上。”
“都起来吧,德妃你们这是在争什么那。”康熙将德妃扶起身和他一起坐回炕上。此时我的心像猫抓一样,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臣妾想给十三阿哥张罗一门亲事,这不,正商量着您就来了。”德妃恢复了以往的神色,微笑着对康熙说。
“呕,是吗?不知德妃看中哪家的姑娘了。”康熙转脸看向我,对我笑了笑,我的耳根烧得通红,不停地咽着唾沫,手指都快把衣服抓破了。
“臣妾以为阿哈占的女儿就不错,十三阿哥和她好象很投缘。”德妃对我点点头,示意要我说些什么。天那,我能说什么?说我是男儿身女儿心?还是说我本来就是女的?更想撞墙的是,她想让我娶荏苒,还真是“女大三,抱金砖”啊!
看来今儿这一劫是再所难免了,还是静观其变的好。焦头烂额之时,我和胤禛的眼睛正好对视,他的脸比锅底还黑,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憋着一股气儿,说不清是恨是怨,是不忍还是无奈。我无从知晓,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明白我该怎么做了,我是大清的皇子,是胤禛未来的左膀右臂,他需要我大帮衬。南宫朝阳已经死了,她不属于这个时代,她已经回去了,带着我的心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