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过生 自从上次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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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混战之后，我们都被老康训斥了一顿，罚我们每人将祖训抄六百遍，限期一个月完成。我靠！“圣主曰”圣主你干嘛说那么多废话，你难道不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我现在已经是抄得手软，脚软，全身都软了。真怀念现代社会的复印机，哪怕是几张复写纸也好呀！
离期限还有三天，我终于完工了。我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看这一个月的成就都快要把我惊呆了——快赶上一部《永乐大典》了。真不知道康熙让我们抄这么多干什么，发给下属普及租训也只多不少。
“小六子”我唤了一声守在一旁伺候的六子。真是个偷懒的主儿，竟靠着柱子打起囤儿来。被声音惊醒的六子赶忙跪在地上，“爷，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爷您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看着又好笑又觉得可怜，“嘿嘿嘿你睡迷糊了吧。我什么时候说你了。你把这些祖训整理整理，一会儿给李公公送去。”我走过去把他扶起来，又交代了他几句话。这小子还子还真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叫上其他几个太监，一人抱了一大摞，就出了院子。望着六子远去的背影，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
我曾经问过他老家在哪，干吗要进宫当太监。他告诉我他家在陕西一个山旮旯里，因为家里孩子多养不活，他爹就把他卖进宫当太监，那时他只有五岁。进宫后先是跟着那些老太监学规矩，有时还要伺候他们，要是那里没伺候周到就得挨打，稍大一点儿才被调来伺候十三阿哥。我很同情他们，不喜欢以主子的身份来压他们，所以他们伺候我也相当尽心。
我有好一阵子没见到胤禛了，他被老康派到山西去巡视民情，得下月底才能回来。以前见到他像见到瘟神一样，现在还怪想他的。对了！我得去拉弓了。他走之前再三交代，我必须要拉开八十斤弓，否则等他回来我就得变成弓被他拉。
“我的妈呀，谁能告诉我八十斤是个什么数？”我左脚踩着弦，双手拉着弓，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还是没拉满。却被这弓拉成了一个金钩虾仁儿。“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弓着背拖动无力的双脚，两个手臂在身前起摔来摔去，活象一个大猩猩。回到屋里一头就栽到床上，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周而复始，一个月就这样过完了。北京的冬天快到了，院中的两株枫树也红了。我最喜欢那红红的枫叶，小时候老师曾教我们用它做金鱼贴画，现在想想仿佛已是很遥远的事了。
我从地上拾起几片刚从树上飘落的枫叶，在上面题了几句诗：
清波收潦日，华林鸣籁初。
芙蓉露下落，杨柳月下疏。
燕帏湘绮被，赵带流黄裙。
相思阻音息，结梦感离君。
“看来老天安排你回来是明智的。怎么又开始冒酸文了？”桔乃趁我不备将题有诗的枫叶抢了过去，一边看一边摇头，“你呀尽写些花呀，柳呀，相思什么的。一看就是女子的闺怨诗。你搞清楚你现在是皇十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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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她，想伸手抢回来。嘿，这假小子武功进步还真快，一闪，人早已离我一丈多远，嬉皮笑脸的向我挥了挥那张枫叶，“现在你想抓住我可没那么容易，十三哥。这叶子还是我替你收着吧，等四哥回来我就拿给他看。”
她对我做了一个鬼脸，将枫叶揣进了怀里。瞧她那小样，别以为我是吃素的，一会儿还不知道是谁威胁谁呢！我不慌不忙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提起笔在另一片枫叶上写下了《一千年以后》的歌词，“哎，JJ的《一千年以后》就是太感人了，可怜人家十四弟听不懂，我抄一份儿送给他，再给他讲讲什么叫穿越时空的思念，十五弟弟你看好不好呀？”
我停了停笔，看到某个人的脸由白变红再变紫，最后变成整个人七窍生烟地向我冲来。“停！”我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拿起那张红枫叶，装做很正经的样子说道：“十五弟弟，红叶传情啊！是不是很浪漫呀？我愿意做你的爱神丘比特，”接着我转身从地上拣起弓箭，将那张红叶插在了箭头上，“我现在就去把这支箭射给十四弟。不过我们可得事先说好，你十三哥我太笨，射靶老是要射偏，万一不幸这一偏插到了十四弟身上，他一命呜呼了，你可别怪我。”
我摇了摇头，装作很惭愧的样子向院外走去。“好朝阳，这次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把它还给你，你就别去了。”桔乃将那张枫叶塞带我手里，死皮赖脸地拽着我的袖子央求我。
“你放心，我把十四射死了，我就给他抵命。我不会干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事。”看着桔乃拉着我的衣角儿又哭又跳，我强忍住了笑，“好了，好了，既然你信不过我的射箭水平，我也无能为力，下次再想请我当丘比特我还不一定答应呢。”我退回到石桌旁，将弓箭放下，桔乃一把就从箭头上取下枫叶，给撕了个粉碎，扔到地上又用脚踩了两下，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儿呀！我看了她的幼稚行为实在感到万分的无语。
“喂！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一时没留神儿，这小祖宗已经站在了石凳上，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子责问道。“什么事儿呀？”我故做不知道，转身坐在另一个石凳上。“你……你给我少装蒜！说，为什么偷听我唱歌？”桔乃一只手岔在腰上，另一只手指着我，标点符号溅了我一脸。一个不留神儿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我掏出汗巾擦了擦满脸的唾沫，不慢不经地说：“谁想偷听一个乳臭未干的假小子用童声给自己的情人唱情歌啦！再说就你那嗓门儿，别说我了，就说整个紫禁城的人也得余音未了，绕梁三日啊。”
说完我撒腿就跑，桔乃拼命地在身后追赶，“你给我站住，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我一边躲闪她的穷追猛赶一边说：“不跑？不跑是傻的！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呀！”我们俩就像撵疯狗一样在院子里追逐着，打闹着。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疯过了，我们读高中时的情景又浮现在我眼前。
最后桔乃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也好不到那儿去，靠在一旁的树杆上不停地喘着大气儿。“好了，咱们今儿这事儿就算扯平了，”我换了口气接着说：“你今天来找我不是就为了和我疯吧？”
“我来找你干嘛来着？”桔乃猛地惊醒，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哎哟我的妈，都怪你！刚才和你闹，差点儿把正事给忘了。”她嘴里喋喋地说着，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才我去给德妃请安，听说你下月初一是你的生辰。”
“过生？我都不知道按现在的历法该哪天过生，她怎么会知道？就算要过农历也得明年端午节才是啊。”回到书房，我一边揉着刚才跑得有点儿酸疼的腿一边对桔乃说。
“我的大少爷，你就别在自做多情了，人家是给十三阿哥过生。”
“什么？他要过生了？那……那……那天岂不是……”
岂不是今天我的那些所为的兄弟们要来给我过生。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免不了要喝上几杯，想要滥竽充数，恐怕比让我上黑板默写化学方程式还难。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从得到消息那天起就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汾酒，花雕，黄酒，老白干，无论早膳，午膳，还是晚膳我都得喝上一两盅。我就不明白这么辣的东西他们男的为什么会视如己命。婉儿看我成天这样虐待自己，还以为我心里哪儿不痛快，就在我跟前不停地唠叨，叫我想开点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干嘛一个人喝闷酒，是会伤身子的。见我不理睬她，她也不好再劝，就去太医院拿了一大包醒酒药。弄得我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喝药，几天下来，塄是没吃什么东西，消瘦了好几斤。
寿宴安排在晌午，各宫的礼物却很早就送来了。太子送了一把行云剑，打造很精致，到和胤禛以前送的那把清风剑很配。老三书虫一个，送了一套古书，听说还是什么孤本。老八就是懂得诗情画意，送了一盒玉制的围棋。那棋子儿晶莹剔透，拿在手上又凉又滑，可惜本姑娘对围棋只是略通一二罢了。其他人送的礼物我也粗粗地过了一遍，惟独没有胤禛和桔乃的。胤禛就不说了，人家远在千里之外的山西，总不至于叫他抱一坛老陈醋回来送给我吧。桔乃这个小混蛋，怎么也装起懵来，该不会吝啬到家了吧！
“爷，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他们来了。”六子匆匆忙忙跑来向我禀报道。
“知道了，我随后就去，你先去招呼着几位爷。”
我对着镜子整了整衣衫，恩，不错，够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今天就让我好好会一会这几位爷。走到正厅，老八他们正在喝茶聊天，见我近来，都来向我贺寿。
“十三弟，又长大一岁了，可以为皇阿玛多分些忧了。”老八用他那惯有的温和语调对我说。
“八哥见外了，皇阿玛身边还是更需要像八哥你这样的精明干将。我们这些做弟弟的也只能打打下手而已。”我客套地回应了一句。
做皇子的兄弟还真难，嘴上总是得说着些言不由衷的话，心里却又要打着无人知晓的算盘。几个月的实地训练，我的心计也加深了许多，和他们打起哈哈来也变得得心应手。我们闲聊的时候老三和太子也来了。胤稹素来和太子关系不错，致使我和太子也走的比较近。通过几个月的了解，我认为他这个人还是不错，可为什么后来会被废了还是不得而知。
“胤祥，真快呀，再过几年你就要撵上哥哥们了。老四也够真关心你的，昨天连夜赶回了京城，现在正在皇阿玛那儿回话，一会儿就会过来。”太子笑着对我说。
胤稹能赶回来着实让我惊讶不少，可太子说话也不看看周围有什么人，十四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大概老八也看见了，赶紧打起圆场来，“早就听说四哥这月初会回来，没想到能赶上十三弟的生辰。一会儿我们得借着十三弟的寿宴多敬四哥几杯给他接风洗。十四弟，你说是吧！”
老八将话递给一脸黑气沉沉的十四，十四这才醒过神来，“八哥说的是。一会儿我们一定得好好敬四哥几杯。”哼，变脸可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乌云笼罩，这会儿又云开雾散了，我暗暗嘀咕道。没过多久，胤稹果然来了。他穿着夹袄，戴着帽子，两个月多没见，倒是变化不少。特别是那双眼眸，变得比以前更深，更犀利，更让人琢磨不透了。不知这次下去又有多少贪官污吏败在他这双眼睛上。
“我说这十五怎么还没来，他平时不是很黏你十三弟的吗？”快到晌午的时候老十耐不住了问道。
“我也不知道，干脆我们边吃边等，反正他那么小，也不在乎什么。免得一会儿耽误了各位哥哥的正事。”我站起身来向门外瞅了瞅，桔乃那丫头还是没来，真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那好，就听寿星的。我们开席吧。”太子赞同道，招呼奴才们准备开席。席是摆在东暖阁的，那个屋子冬暖夏凉，我常在那儿看书，品茗。夏日里下暴雨时我就打开窗户看雨，别有一番风趣，所以我给这间屋子取名为“安乐堂”。屋子里的陈设也是尽量按照我在家中的的样子布置的。
我们刚就坐，六子就跑来通报道：“爷，十五阿哥来了，还抱着一个大蒸笼。”
“大蒸笼？十五弟该不会想送你一个大寿包吧？”老九忍不住往外探了探，笑得他前仰后俯的，门外的那位却没好气地说：“九哥你笑什么？没见过别人过生送礼的吗？真没家教！”丫头一边啐啐念道，一边跨进门槛。我这才知道老九在笑什么，这个蒸笼足有二十寸大占了桌子好大一块面积，笼提上还扎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
。桔乃一边喘着气，一边笑着说道：“十三哥生日快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我想你一定喜欢。”
“十五弟，你该不会真送我一个大寿包吧？我可受不起。”光看老九和老十笑的那德行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桔乃这丫头到底搞什么？我看着那蒸笼头都大了，要是吃下去非得变包子不可，还好今天有这么多人，让他们和我一起变包子！
桔乃白了我们三个一眼，爬到桌子上将笼提揭了起来，顿时众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寿包上。真难为这丫头了，来了个中西合并的生日蛋糕。可外面糊的那一层白色的东西又不象是奶油，正上面放了许多水果做点缀，还用了象是胡萝卜丝的东西拼了几个字母“HAPPY BIRTHDAY，MY PRINCE！”
“十五弟，你这做的是什么呀，花花绿绿的，还在上面画些鬼画符！”老十伸手想去摸，却被桔乃一筷子打了回去，她得意地对我说：“我说你一定会喜欢，是不是，十三哥？”
我此时真的很感动，热泪盈眶，几乎都快哭出来了。不得不说，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了。胤稹在我背后捅了我一下，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失态，“谢谢你，十五弟。我确实很喜欢。十哥想吃大家就分来尝尝吧。”我收回了神儿，将这个不中不西的蛋糕切开，却发现里面居然是个馒头。也不知道这丫头放了些什么在里面，我尝了一口，味道还真是不错。大家都拷问她，丫头实在是憋不住了，十分得意地告诉大家那白色的东西是奶干子，馒头里还加了牛奶和糖。天，真亏她想的出来，还算和奶油有些联系。
吃完蛋糕正席才开始，我最头疼的时刻也就到了。“来，大家一起敬十三斯一杯。今天你是寿星，可得多喝几杯。”老八带头站了起来向我敬酒，我端起酒杯说了些客套话一咬牙来了个一口懑。他们和我玩起了车轮战，除了胤稹和桔乃每人都敬了我一杯，七八杯酒下肚，我竟然还没犯晕，真是奇迹。
“十三弟好酒量！”我喝下太子敬的一杯酒后，老三竟称起好来，我跟着说了些客套话，居然连舌头都没打卷儿。桔乃看着我又担忧又惊讶，我只能微微摇头，叫她不要担心。一席下来，我至少喝了有半斤酒，送走了太子和老八他们，我才感到头有些晕了。
“十三哥，你没事吧？”桔乃看见胤禛在一旁没敢叫我朝阳。
“没事儿，十五弟今天真的很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我说话开始夹舌头了，身子一晃就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十五，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照应着，你不用担心，快去吧。”胤禛把我扶了起来，朝炕头走去。既然他发话了，桔乃自是不敢多留，她一向很怕老四。况且，她也知道老四知道我不是十三，所以，只是担忧地往我这边瞅了瞅，就知趣地离开了。
婉儿端了一大碗醒酒汤走到炕前，趁着我还没完全失去意识，让我喝了下去。现在的舌头已经完全麻木了，什么味儿也尝不出来。
。“没想到你这么能喝，害我白担心一场。”胤禛递给我一张帕子擦了擦嘴，然后坐在了炕头的另一端。“开什么玩笑，这点酒算什么？以前同学聚会我一个人就能喝掉一瓶红酒。”我开始彻底胡说八道了，眼前的胤禛也开始左摇右晃起来。“同学聚会？红酒？那是什么？”胤禛惊讶地问道。
“我告诉你，你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祖宗辈儿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朝阳，朝阳，你清醒点！你还知道我是谁吗？实在不行，我叫太医来。”胤禛开始担心起来，他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而此时的我浑身烧得就像一团火。他赶紧拧了张湿帕子给我敷在额头上。
“不用了，我死不了。我怎么会连你都……不认识了呢……你……你不就是……雍……雍正……皇帝嘛。”
最后皇帝那两个字我说的很含糊，不知胤禛听清了没有。我只感觉有人在拼命地摇我，叫我的名字，可我实在很晕就睡了过去。
“哎哟，我的妈呀，头好疼，嗓子好干呀。”我昏昏沉沉地支起身子，屋外已经黑完了，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有多久。婉儿趴在一旁的桌子上正打着囤儿。我没叫醒她，自己下炕倒了杯水。在昏暗的烛光下，我看见书桌上放了一个锦盒。走进一看，那盒子下还压着一张纸：“这是我从山西带回来给你的礼物。以后少喝些酒，不要忘了什么是酒后吐真言。”完了，完了，难道我对他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过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