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一梦》枫荻

19、暴走*天外飞仙

　　还没走出老康的乾清宫,我就遇见了小十六。一个月不见，他已经长高了许多，但却显得十分瘦弱。见了我他近乎乐疯了的样子冲了过来抱住我，说道：“十五哥，你终于回来了。”语未罢，鼻涕眼泪就甩了我一身都是。我急忙推开他，还扔了块手帕给他，说道：“快擦擦，脏死了。”
　　十六愣住了，半晌才说道：“你，你不是十五哥，对吗？”
　　“啊？”这下倒是我愣住了，这家伙看穿了我的身份？怎么可能？我连康熙都蒙过去了，开玩笑！于是，我学着康熙的假笑，说道：“十六，你说什么呢？”
　　十六有一会慌神，但是他马上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你不是十五哥，十五哥不是那样的。你到底是谁？”
　　“我是……”本来是想说“我是十五”的，可是这小家伙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我决定逗逗他，“我是天上的仙女姐姐，下凡来玩玩，但是，怎么办呢，我必须附在一个人身上呀，所以我就选了你十五哥嘛。”
　　“仙女？”十六眨巴着眼睛，然后大哭着冲了过来，一把把我撞倒在地，“不对，你是妖怪！把我十五哥还回来，还回来！”
　　我有些生气，可也不好发作，只好自己站起身来，伸手想去安慰他：“十五哥逗你玩呢。你还真当真了。”
　　“你不是仙女，不是妖怪？”这招挺管用的，小家伙立马就不哭了。
　　“恩。”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是人，这是真的，只不过不是你哥而已。
　　十六破涕为笑，欢天喜地地说道：“我去告诉额娘你回来了！”然后头也不回，一溜烟儿地跑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准备往院里走，十四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这家伙也长高了，同时也有几分病态。此时的他一脸狐疑：“刚才的话，真是开玩笑的？”
　　“什么话？”我向他走去。
　　“你不是仙女？”
　　我顿时哑了。这到底是我编谎话的技术越来越高了，还是这两个家伙越来越傻了。怎么这么白痴的谎言也有人信呀？尤其是十四，都这么大人了，真是……“十四哥，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仙女嘛？那话当然是闹着玩的。”
　　十四依旧是怀疑的神色：“但是……”他没有再说下去，我也不好问，只好说道：“十四哥，要进去玩吗？”
　　“不了，我傍晚再来。”他再次看了看我，淡淡地说道，“十三哥在等你。”
　　“是吗？”我喜笑颜开地跑了进去，“却没注意十四一脸落寞的神情。
　　“朝阳！”呵，这家伙精神不错嘛，不像刚才的那两位，跟吸了鸦片似的，委靡不振，“我告诉你，我这个月在老康那儿都快累死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不久后，院里又一次传出了我杀猪般的嚎叫，“什么？你告诉老四了！”朝阳对我的尖叫声无动于衷，继续往下讲。
　　过了半晌，我才冷静下来：“还好你还没告诉他我也是……”
　　“也是什么？”门外传来了老八的声音。妈呀，好险！
　　我慌慌张张地答道：“没什么。”
　　朝阳起身，说道：“八哥，好久不见。”
　　“是呀。”老八带着温婉的笑容，“一个月了呢，你们俩都不见人影呢。”
　　我没吭声，只听见朝阳说道：“既然八哥你来陪十五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明天南书房见了。”我笑着说道。八爷党的人和十三一直是不怎么合得来的吧。还是别在我这儿闹事的好，省得老康又认为那是我惹的祸。
　　朝阳刚走，老九老十，还有懿妃，十六就全来了。
　　“八哥你怎么也来了？”老十一进门就嚷嚷。
　　“他就不能来我这儿？”我生气地说道，又朝懿妃作了个揖，懿妃点了点头。
　　老八也朝懿妃行了个礼，懿妃带着十六进内房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十六的反应，他没有缠着我，还不住地用眼神剽懿妃，这家伙怕老娘？好玩~他们走后，老八和我都看着老十，等他的解释。
　　“八哥，老十不是那意思。”老九解释道，“你刚过来时没见到十四吗？他好象很不高兴。我们俩还以为你去陪他了呢。”
　　老十嘿嘿地笑了：“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这个月哪一天又开心了。都是十五惹的祸呀。”
　　“我？喂，十哥，说清楚，怎么又成我惹的祸了？”我更生气了。
　　老十笑而不语，倒是老九打量了一下我说道：“十五，你这是去养病吗？怎么我觉得你看起来象瘦了一圈呀。”
　　切！叫你去和狼头过一个月的地狱生活，没准儿你比我还惨！我撇了撇嘴，没说话。
　　老八担忧地看了看房外，对我说道：“十五，既然你额娘来了，我就先走了。你十四哥最近……”老八也是欲言又止，今儿大家都是怎么了？
　　老十意味深长地朝我笑了笑，和老九一起跟着走了。
　　我又走进内房和懿妃聊了起来。懿妃含笑的看着我：“怎么？没惹他生气吧？”
　　“还行。”我叹了口气。
　　十六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样子，可又没敢问我们口只能感的他是谁。那样子好玩极了
　　说实话，我也挺佩服懿妃的，保守秘密竟能做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说，真绝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又聊了些生活上的问题，接着懿妃把悠茗姐姐叫了进来，说是要在这吃饭。我急忙阻止，“额娘，十四哥过会儿要过来。”
　　“是吗？”懿妃的语气里有些诧异，“我记得你们以前并不怎么要好呀。”
　　我除了笑也说不出什么解释的理由了。
　　吃了些新疆进贡的瓜果后，懿妃带着不怎么想走的十六走了。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把十六带走，不过那小家伙肯走，我打从心底里还是挺高兴的。
　　之后又过了好久好久，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让他们陪我玩，只好一个人就坐在窗边唱歌。唱呀唱呀，唱到我差点睡着时，十四终于到了。一个人，老八，老九还有老十都不在。
　　我跳下窗台，向他跑过去。十四的反应超级冷淡，这小子，一个月没见，牛脾气倒是涨了不少。我好奇地问道：“十四哥，你没遇见八哥他们吗？”
　　“见了。”
　　“那怎么没一起来呢？”
　　“你希望他们一起来？”
　　“多来点人总要好玩些嘛。”
　　十四沉默。我郁闷极了。老大，我知道沉默是金，我懂你用不着把这句话演绎得活灵活现嘛。愣了片刻，我进屋叫住悠茗姐姐，告诉她在屋外用膳。
　　席间，十四还是沉默，我彻底心寒。气氛冷到了极点，我戳了几下米饭，见他也没什么食欲，又叫悠茗撤了。
　　“十四哥，你到底怎么了？”此时的我独自坐在窗台上，他依旧坐在屋外的石凳上发呆。
　　隔了半晌，他才说道：“十五，你刚才在唱什么歌？”
　　一时半会儿我也找不出什么歌名来敷衍他，只好实话实说：“一千年以后。”
　　“一千年以后？是歌名吗？”他问道。
　　“啊，想听吗？”我很庆幸又找到了一话题，“要不我给你唱一首，精灵怎么样？”
　　他没吭声，我只有自顾自地唱了起来。
　　“月光下的你沉默而孤单
　　挺直的脊梁和瘦削的肩膀
　　眼里的迷惘
　　影子的苍凉
　　夜雾茫茫
　　可以对着你一整个晚上
　　什么都不说数着呼吸幻想
　　想着真实的你到底怎样
　　怎么坚强
　　但爱轻悄悄的追来的不露痕迹
　　化成一件外衣
　　披上眼前的你我思念到了底
　　就一直逗留在你心里”
　　刚唱到这儿，我就被他打断了：“十五，这曲子是你作的？”
　　“不是。”我如实答道。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说：“十五，这曲子不是京城里的吧？”
　　我心虚地笑了：“是盛京里的曲子。”
　　他微微皱了皱眉：“可是，去盛京光是来回就要花一个月。”
　　什么？我顿时汗颜。这康熙也真是，整人也不要这么狠嘛，懿妃也是，和着整我，我还跟头猪似的什么都不知道。难怪十六那么小，就猜出我不是十五。现在倒好，这宫里到底有多少人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十五阿哥了？
　　我说道：“十四哥，你也觉得我不像十五吗？”
　　十四微叹了口气，说道：“十五一向独来独往，不会黏着我，而且你很象女孩子。”
　　我哪象了呀？我郁闷，在现代还有人说我象男孩子呢！完了，朝阳只告诉老四就OK了，还有雍正这个大靠山让她靠，我怎么办？老康也发现了吧，好奇怪呢，他居然没杀我，果然知识对于他来说比儿子还重要吗？那么懿妃呢，这宫里人的心思还真难猜呀。
　　我苦笑道：“十四哥，我说我是从天上来的你相信吗？”
　　十四诧异地看着我，“你是说真的？”
　　“啊。”现代和这儿比起来，还真的算是天堂了呢，“我们那儿没有男尊女卑的说法，大家都可以上学。而且还有东西能让人隔了很远也能通话。人们可以在天上自由地遨游，可以去海底看鱼。总之能做很多你们做不到的事。”
　　“这些是真的？”十四一脸惊讶。
　　“谁知道呢？”我仍是笑，“假做真时真亦假，可能我是骗你的吧。”
　　十四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说道：“那你果然是女孩子？”
　　“是哈，我说我是仙女你相信吗？”我笑得极其张狂。
　　十四不语。我也没再说话。
　　月亮已经升至正空了，悠茗又一次来催我睡觉，我走出房外，拉了拉十四的衣角，说道：“很离奇吗？别想了，不管我以前是谁，现在的我，就是大清的十五阿哥，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呀。”
　　十四拍了拍我的肩膀，近似叹息地说道：“别想了，去睡吧。”
　　躺在床上许久，我都没睡着，将近天亮时，终于有了些睡意，迷迷糊糊中我好象听见十四说他会帮我。
　　当然，一夜近乎无眠的我第二天被整惨了。上午起来晚了，结果早餐没吃，上课时，太傅叫我回答问题，等我很久，我才被十六的低语声叫醒，一睁眼我就说道：“悠茗姐姐，早餐终于做好了吗？”我可爱的肚子还很合适宜地叫了一声，结果，片刻之后，所有的阿哥哄堂大笑起来。完了，这下子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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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