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一梦》枫荻

14、差点没头的茶会

　　本以为一段时间内不会见到康大爷了，哪知第二天我就被李德全请到了乾清宫。这只能充分证明一件事：康熙不仅是一个狐狸，还是一只快成精的老狐狸。刚进乾清宫，就见康熙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用无公害笑容装成慈祥的羊爸爸对我说道：“十五，咱们爷们很久没在一起喝茶了吧？”
　　没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道：“今儿个就去凤栖阁喝会儿茶吧。”
　　“是，皇阿玛。”我答道，心里却好奇着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往凤栖阁去的路上，老康同志一句话都不说，我也不敢吭声。走了不久，就到了所谓的凤栖阁。
　　凤栖阁建得很妙。它悬在一个小书房的上方，显得极为隐蔽。从外部根本就看不出书房上部还建了一个阁子。
　　阁子极小，唯一的一扇窗子正对着御花园。窗边放了一张竹桌和两根竹凳。楼梯的另一侧置了一张书桌，桌上放了一些笔墨纸砚。因为阁子极小，放了这些东西后仅容得下四五个人，所以书桌旁竟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李德全亲自弄了一个熏香炉，又沏了一壶清茶。康熙和我面对面地坐下后，他又亲自倒好了茶，最后领着一群宫女太监们走了。
　　从进凤栖阁开始，我的心就开始打小鼓。这凤栖阁建得这么偏僻，万一这老头子一个不高兴，我这小命就没了。到时候再对外宣称我病故，反正这年头的人病死也是极为常见的事。朝阳知道了这事，一准特伤心，那时大清一定又出现一名福尔摩斯。那小十四和着朝阳一起调查，最后发现是他老爹杀的。两人再学着孟姜女哭长城哭到老康那去，老康的脸色一定是••••••光想着就觉得好笑。
　　“十五，喜欢这茶吗？”康熙抿了一小口茶，突然开口说道。
　　我赶紧喝了一口，太烫了，连个味儿都尝不出。我只好答道：“不怎么喜欢。”
　　康熙笑了：“可我记得你以前是最爱喝这龙井的。”
　　不是哦，才四岁就喜欢喝茶，想我在现代磨练了十几年，结果还是一喝茶就胃疼，弄得我现在看着茶都想吐。我急忙接道：“这茶太烫，连个味儿都尝不出。”
　　康熙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夏日里闷热的空气，还夹杂着莫名其妙的熏香味，弄得人心烦气躁。康熙不说话，我也不敢吭声，只好看着茶发呆，心里嘀咕着自己都快变成《哈利波特》中的特里劳妮教授了。
　　过了好一会儿，康熙才回过神来，说道：“十五，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怎么会背书的呀？”
　　这么说是怀疑我了？我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头望着窗外语气极淡地说道：“兴许是那英吉利语挺适合我的，所以学着也快。”
　　康熙的语气也极淡：“是吗？”
　　这句话几乎不含丝毫感情成分，我一惊，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他那一双眸子。那眸子，要怎么说呢，如果说老四的眸子似泥潭，那他那一双眸子就完全似黑洞了，我一看就被吸了进去。这边一慌，那茶杯“哐”的一声就被袖子弄倒了。滚烫的茶水滴了下来，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杯子理好，自己坐到对窗的一侧去。
　　康熙又笑了：“十五，以前和皇阿玛喝茶时可是兴高采烈的，今儿怎么不说话了呀？”
　　腿上被烫着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我心里正冒火得要死，听到这话，我更是气得要死，真恨不得冲上前去揍他一顿。你说你知道这十五有些怪，那你直接问我是谁不就得了，或者，把我杀了更方便，犯得着又是熏香又是喝茶还拐着弯儿试探我吗？
　　我强压怒气，说道：“您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语罢，我们俩对视了一会儿，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他的眸子里有一丝好奇，除此之外，还有些我读不懂的情愫，总之没有杀气就行了。
　　“十五呀，真还会其他英吉利语吗？”他终于扯到了正事。
　　SHIT！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问我这白痴问题呀？我全告诉你，难不成你还会把我吃了呀。
　　“果然还是瞒不过皇阿玛呀。”我皮笑肉不笑地开始讲述我原创的“一千零一夜”，“本来儿子是不懂什么的。可前儿个儿子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老人家教了儿子好些知识，还嘱咐儿子天机不可泄露。皇阿玛，您是天子，我才肯告诉你，您可不能告诉别的人！”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显得有些古灵精怪，康熙先抿了一小口茶，这才慢慢说道：“行，说下去！”
　　他的头略低，我连他的眼神都见不到，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迫不得已，我只好硬着头皮讲起了太阳系的九大行星以及冥王星的争议问题。
　　康熙先是不语，仍是低着头，后来也就抬起头来，极为认真地听着我这个天文爱好者的长篇大论。
　　末了，我一看窗外，琢磨着也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了，忙说道：“皇阿玛，儿子一会儿还要去找十三哥玩，今儿个就不陪皇阿玛了。”
　　康熙一下子反应过来，神色复杂地说道：“老十三昨儿个摔到石柱子上了，怕是现在还没醒呢！”
　　“什么？”我吃惊地说道，“怎么会这样？”
　　康熙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说道：“禹儿，从明儿开始，下午学完武术后到御书房来。”
　　“耶••••••那个，皇阿玛，”我颇有些好奇，“为什么？”
　　康熙看着我眨巴着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笑了，然后起身走下楼去。
　　耶！获得老康的赏识了耶！LUCKY，可以向朝阳炫耀了。呀，对了！我边往楼下冲去边念道：“完了，完了，那家伙万一摔成脑震荡了怎么办？”
　　刚下楼，我就“叭”地一声撞倒了一个小丫头。丫头长得极为乖巧，穿着淡粉色的旗袍，漂亮极了。
　　此时她和我都摔到了地上，疼死我了。本来身上的伤九没好，这下好了，又添新伤了。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干嘛撞我？”
　　她泪眼婆娑：“臭小子，我帮你额娘传话！”
　　传话？她是宫女？开玩笑！没见过这么小的宫女。天啊，这人是格格？！
　　“传什么话？”我底气不足地说道。
　　“臭小子，我是你十皇姐！你哑巴啦，人都不会叫！”丫头片子一站起来就开始教训我。
　　切，谁怕你！不就一格格嘛，我还是阿哥呢！这年儿可是男尊女卑！于是，我不耐烦地说道：“到底传什么话？”
　　看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为了避免事态继续发展，最后变得没完没了，我又加了一句：“十皇姐。”
　　“这才乖嘛。”丫头高兴地说道，“你额娘说不准你去看十三阿哥。”
　　“为什么？”我郁闷。
　　“你太顽皮了呗！省得一会儿越帮越忙，那就麻烦了。”
　　“哦。”我心照不宣地应道，等你走了我再去。
　　丫头突然诡异地笑了：“为了你方便，她又叫我送你两奴才。”
　　“啊！”我诧异地看到她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
　　“小春子，小桂子，还不见过你们的新主子——十五爷！”
　　完了，我被软禁了。朝阳，你怎么办？
　　当晚，我一夜无眠。次日，我爆发了。
　　学堂，不去！老康那儿，不去！所有人都不见！也通通不给理由！
　　结果，懿妃对外声称，我生病了。
　　下午打了个盹儿，夜里一个人害怕，我又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绝食一天。傍晚，懿妃那儿来了口信，我可以去看十三了。
　　OH，YEAH！我饿着肚子，抓了块糕点，往十三那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