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小心》冬来加衣

2、二

　　就象在第一次在列车上看见的她的脸，在我刚刚把车窗抬上去坐回座位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我对面的座位上，在车窗吹进来的风里，对着我微微一笑。
　　在那天飞驰的列车上，在被车窗吹进来的风扬起的她的长发里，在恍惚之中我想我看到了一种很久没有看到过的微笑，看到了一个有着这样微笑的女孩子，充满了活力和希望，也让周围的人充满了活力，和希望。
　　再笨拙的人在一个女孩子长时间靠的太近的时候都会偶然找到点什么话说，何况是我。于是我望着车窗外傻坐了一阵之后，突然转头问了她一句话。她抬起头来笑了，象人们对一个人冒冒失失的举动感到惊讶和好笑时露出的笑容一样。
　　我脸上有些发热，心里埋怨自己状态太差，半天弄出这么句话，惹人耻笑了。但次后我感觉到了这句冒失的问话却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那种好处并非是出于我自暴自弃之下从此得以口无遮拦，把心里想说的话一股脑倾泻出来的快意，而是我感觉到了她仿佛带着对一个冒冒失失的人的宽容和同情之类的情绪，在主动和我说话。
　　这就好办了，我想，回答问题总还是要比挖空心思没话找话说要好的多。
　　而且那不是我从小战战兢兢地害怕被提问的课堂，也不是面对随时可能让我欲哭无泪的老师。我在热情地回答关于我要到哪儿去，游玩还是出差等问题的过程中，时而靠在椅子后背上，时而把手臂靠在面前的茶几上；时而看看她，时而把头转向车窗外。我觉得那天是我的旅途中最轻松快乐的一段，但那种状态也是我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的，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充满着的状态，虽然后来我明白了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