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十里烟波》虹君

3、第二章

　　他的刀在仍然纹丝不动地架在我的脖子上。这哪里是我见过的场面，货真价实的刀啊！我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老老实实的盯着他的刀，稳定了一下喉咙中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开口，“……刚才那个小鬼告诉我……告诉我我是灵……”

　　“嗯，我知道。”

　　“那你还问？”
　　心里犯的嘀咕随口就问了出去，显然在我意识到自己在关键时刻犯二的表现时就感觉的四周无声包围过来的压迫感。

　　他眯起了眼睛。我感觉到我的脖子碰到了一片凌厉的冰冷。

　　“这里是地下开发的空间。普通灵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但是显然他不相信。脖子上的冰冷突然变成了火辣辣的疼痛，我感觉脖颈之间一片粘稠。这家伙……
　　他的手很稳，刚才那一下绝对是故意而为。这么冷静无情的男人。木屐，白绿帽子，墨绿色披风，白毛熊猫眼……

　　脑袋里突然一片灵光，沉默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

　　“你叫浦原喜助？”

　　他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接话，但四周的压抑气氛瞬间涌动了起来，给人一种无力窒息的感觉。

　　这么说来，刚才那个和他打架的橘子头少年就是黑崎一护，红毛小鬼、长刘海妹子和壮硕大叔就是浦原商店里的员工三人组了……刚才的剧情，应该是黑崎一护正要去尸魂界救露琪亚，在浦原的试验下叫出了斩魄刀的名字。

　　所以这里是……

　　他用刀卡着我的脖子，人站在我的身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对于这个男人，虽然在死神里是站在主角那方的像大神一样的人物，但是如果在他的眼前站着的是他的敌人，以他的性格肯定是毫不犹豫就砍下去的。更何况他还是我仅佩服的几个人里面谈得上智商TOP3里的人物。我的表情说不出的难看。

　　这个世界，是死神的世界。

　　我不敢沉默太久，在心里谨慎的酝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浦原，我不想让你砍。”所以只能实话实说了。
　　“宫月希。”宫月这个姓是高中时候班上一个日本人的姓，这个时候第一个想起来东西就随便拿过来用了。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最后一句话我犹豫了半天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说。考虑到他前任技术开发局局长的特殊身份，我原本是很担心他听到之后会把我拉过去做实验……

　　“所以呢？”他的语气难得的戏谑。

　　所以他根本就不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一睁开眼睛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呀。”

　　他沉默了许久。我也跟着一起沉默。动漫里的角色一般都有着变态的性格和强大的自我主义，杀不杀你绝大多数取决于他看你爽或不爽，和我说不说的关系没多大关系。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正好撞上了他的视线，我慌忙又移开了视线。
　　可是……好奇怪。
　　他眼睛里一瞬间出现的波澜，让人读不懂含义，却让人感觉如此悲伤。
　　算了，关我什么事。

　　我们两人就保持这个姿势一直沉默着。过了一段时间他才慢慢地把刀从我脖子上挪开插进了他的拐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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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片被制造出来的空间真的很无趣。天空很高，云飘得很惬意，除此之外，倒是一如既往的单调。

　　“喏。”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水瓶让我瞬间精神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这副身体的原因，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像梦一样，我一直难以对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感到真切。有时候觉得闭上眼再张开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可还是这片白云蓝天。

　　我接过水瓶，无力地扬起嘴角，“谢了，一护。”

　　“喂喂，这么没精神？”他在我附近找了一块较平坦的地方坐下，“你怎么还没有被魂葬？”

　　“魂葬啊……”这个问题好麻烦。

　　“我听小雨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了？”

　　我转过去看着那个橘子头的少年。身材健壮的少年啊，人气漫画的主角啊，居然这么真实地和我坐在同一块地皮上。

　　“其实也没什么。”我转过头来，喝了口水。“一些意外吧。”

　　这件事说起来倒也复杂。

　　我记得那天刚来的时候，浦原最终认定我的突然出现没有带来什么不稳定的威胁因素，也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于是很理所当然地准备魂葬我。意外的是他那一套超度的程序使完了之后我还是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这件事导致了我必须每天保持百无聊赖的状态呆在地下空间等着他随时做研究。

　　所以我天天看着浦原和一护在我眼前打架，美名其曰锻炼男主角的实战经验。

　　我叹了口气。

　　“宫月，你过来一下。”
　　“哦——”

　　不用转身也知道，我又店长召唤了。

　　浦原商店里的一间房间内，我们面对面地坐着。对方一如既往的让人看不清眼睛，只不过嘴角始终荡漾着含义颇深的明媚笑容，一把扇子在身前轻轻摇晃，浦原喜助此时此刻看上去就像一只耐不住寂寞想要玩火的狐狸。

　　这几天各种身心疲惫，我只能耷拉着眼皮假装和他四目相对。

　　“我听你说，你并没有死，但是却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嗯。”我老老实实地点头。

　　“既然你不能被魂葬，那你应该就不是整。你说你从另一个世界来……如果是另一个位面来的人，那你应该是通过断界过来的。”

　　“断界扭曲，躯体不见了，你却不是魂魄，那你应该——只是个一个意识体，可能和思念珠是同一类。”

　　“思念珠？”我讷讷地问，似乎是一个曾经听过的名词，不过时隔已久倒是忘了这是什么东西了。
　　“思念珠就是由死去之人的意识体组成的灵魂个体。但是前提是由许多不同的意识结合而成。”浦原喜助用扇子遮盖着自己的唇，轻轻摇晃，“不过你很特别，普通人的意识体灵子密度太小根本无法成型，你却单凭一个人的意识就拥有媲美魂魄一般的灵子密度……”他意犹未尽地看了我一眼。
　　“总之你要先去一个地方。有一个人一定会对你很感兴趣。”
　　他突然合起了扇子，嘴角的弧度更加夸张，其间含义耐人寻味。

　　我愁眉苦脸地把下巴搁在桌子上，看着他越来越像狐狸的神情背后发毛。

　　“七天之后一护他们会去尸魂界，你跟他们一起去。”

　　听到这里我终于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精神焕发但是紧张得蓄势待发般的状态，就像一只弓起背准备打架的猫。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我立马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他是去打架的，我去不是找死吗？”

　　“哦？”他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笑得一副天真，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放轻松，我猜死神应该伤不了你。”

　　“你猜？我不信！”我后退了一步，“你你你前几天还割到了我的脖子……”

　　“不过你不是没事吗？”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面镜子，示意我看自己的脖子。我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一照之下这才发现脖子上根本就没有伤痕。不知道是我惊讶地表情逗笑了他，还是浦原这个人天生笑点太低，总之我看着他笑得一脸奸诈的样子很是不爽，“可是我这里现在还疼呢！”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应该只能给你留下了疼痛的记忆。”

　　“反正我不信。”我把镜子丢还给他。

　　他一眼斜过来，“你难道不想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