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分配制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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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道冉镇附近就是大山，即便是三伏天，一早一晚也算凉爽。
一行人总算好好地睡了一个好觉，精神上神清气爽，身体上却酸软无力，这一周多以来，一直赶路，晚上也匆匆休息，根本没有好好休养。此刻全身心的放松，反倒惹出很多“后遗症”。此刻，他们都醒过来，却躺着，不愿意起床，太阳已经投过厨房的大面积窗户照射进来，在墙上留下耀眼的光斑，众人贴地，阳光还直射不到。屋外已经能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还有一些说话声。
“哎哟，我的脚掌痛得不行了，怎么之前没发现呢！”耿叔第一个打破屋子的平静。
“哈哈，爸，你总算喊累咯。”冬子听到自己老爸的话，顿时调侃道。
“你反了啊，我是你爸。”耿叔瞬间来了精神。
“今天还不用干活，待会儿起来去问问这边干活怎么个分配法，心里也好有底。”袁唐的一句话，让讲话的闭嘴，让想讲话的没欲望张嘴了。
“噗……”隔着帘子，莫笑笑忍不住笑了，随后其他人也跟着笑出声来。
“喵，喵……”萝卜头在陆飘飘的枕头边也跟着欢快得嚷嚷。话说这段时间，小猫仔一直都很乖，每天在板车的一个角落，连叫都不叫，每次早上出发，它都嗖地蹿到陆飘飘的肩头，然后精神抖擞地跟着众人前进。
“咦，飘子，这小家伙怀里有只蛋。”封轩昨天睡在陆飘飘身旁，此刻他一转头，就发现萝卜头那小身躯下，抱着一个白溜溜的蛋。立马翻身起来，想要把蛋拿来看看。
“喵！”萝卜头一看他的动作，立马弓身，毛根都竖起来了，可惜的是，它一直都没长大，还是2个月小奶猫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侏儒症。此时它炸毛的样子，丝毫威慑力都没有。
“嗯，这是什么蛋？”陆飘飘安抚式地摸了摸小猫仔儿的毛头，然后就把那蛋拿到手心。主人发话，小猫焉敢不从，只好垂头丧气地让出了他的宝贝，然后屁颠屁颠地穿过帘子来到莫笑笑身边求安慰求抚摸。
莫笑笑一把抓过毛茸茸的小身子，一阵蹂躏，充分满足了她的毛控欲望后，把小猫给搂到了怀里，昨天小家伙也给强行洗了澡，现在还能闻到洗发水味道。
“这家伙，总是出其不意，哪里弄来的？”袁唐知道家里这只小猫喜欢在窝里屯蛋，但此刻哪里有蛋让它屯，想到一个可能，他立马脸色一变，“不是楼顶的吧？”
陆飘飘看着手中圆溜溜的蛋，纯白色，还颇有光泽，比鸡蛋小了足足一大圈，应该是某种的。想到这里，眼神有些复杂，向帘子那边看过去，虽然视线被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不是鸡蛋，估计什么野鸟蛋吧，不知道它怎么弄来的。”说完他又看了看封轩，把蛋递过去，“肯定能吃的，搞不好还很补，给张倩煮来吃了吧。”
“嗯，那谢谢啦。”接过来，封轩忍不住自嘲地笑笑，灾害之前，要吃什么没有啊，可偏偏现在，一个不知名的鸟蛋都变得弥足珍贵，有些求而不得。想到自己那尚未出生的孩子，心里突然沉重起来，有些难过，更多的是心疼。
“会好起来的。”似乎看懂了他的心理活动，陆飘飘拍了拍封轩的肩膀。
经过这么一打诨，都没了睡意，于是众人起床，随后把棉被折叠好，放在唯一的那张床上。
“我和笑笑去楼上问问情况，现在九点，已经过了早饭供电时间了，飘飘你们几个用煤炉做点早饭吧。”二姨待莫笑笑洗漱完毕，就拉着她去七楼找万大婶。
“咱做点玉米粥吧，好好吃个早饭。”冬子媳妇建议道，两家带的粮食占了行李的大头，所以目前还是不会饿着，只是没什么菜和肉。要知道这段时间赶路，运气却很好，没有下雨，不然他们的那些粮食都要发霉。
“嗯，放些糖，那个绿色袋子里，有好几袋白糖呢。咱今天是该好好吃一顿热乎的。”冬子接着说道，“也是一个好的开始，咱们的新家还需要好好建设呢。”一脸的笑意，那是劫后重生，发自内心的对生命的热爱。
话说莫笑笑和二姨去找万大婶问生活上的一些规矩，敲门就碰到正准备出门的万大。
“进去坐，我要去八号楼换点玉米。”万大把几人让进门，就提着一个大麻袋，往外走去。
“别管老万，不同楼种植的东西不同，所以大家会相互交换，也算改善伙食。不过也奇怪，其他土壤作物没法成熟，这些当初室内的土壤，却是出奇的高产。比如白菜，一般初秋撒种，得三个月才成熟，可咱们不到俩月，天气还偏热，居然也成熟了。”万大婶对着两人解释道。
这两人听来，觉得实在是好消息，想想楼上就那么一点地，要不高产，怎么够。
“老唐媳妇，隔壁八号楼种玉米，也收获了，他们楼人少一些，所以均分后就会剩下不少，其他楼的也会去互相交换，改善改善伙食。”万大婶继续解释。
“万婶，咱们这儿分配是怎么个分法啊？”莫笑笑赶紧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咱们这边能安排大伙儿工作么？光楼顶的粮食能供这么多人么？”
“嘿，这前几个月，庄稼长得好，粮食大丰收，这居住楼里的，有一半是附近的居民，所以目前大米面粉不怎么缺。后面这两三月，几乎颗粒无收，想了好多办法，后来发现当初室内的土质反倒没受影响，所以想了这个楼顶农场的法子。”万大婶一脸唏嘘，沉默片刻后又恢复如常，“蔬菜最近是紧缺的，昨天是第一次丰收，正好分菜，不过这是按照户头计算的，那些家里人口众多的，可能就要吃亏了。”
说完还看了看两人，不用说，想到那小屋子里的十来口人，还老的老，小的小，万大婶替他们一脸的担忧。
莫笑笑看到她的表情，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万婶，这按照户头分配，那怎么够呢？如果缺粮，这边有什么规定没？”
万大婶点点头，告诉他们，这栋楼的房屋是那种老房子格局，一户就一间屋子，如果人多，就必然拥挤，人少，就相对宽敞，像他们老两口，一室一卫一厨，还堪堪将就。像莫笑笑这种家庭，就是单纯的够人躺躺睡觉罢了。因为之前的粮食丰产，所以还不存在缺粮的情况，那些外来口，都是带着吃食来投奔的，就算不够，身上也多多少少准备着一些金银首饰之类的，可以拿来购买，现在纸币已经失去了作用。
“对了，你们人多，如果你们有金银，或者用一些粮食或者生活用品，可以去交换的。每栋楼公家财产，是可以拿来交换买卖的，当然所得也归公家。”万大婶和老万，是这栋楼的核心人物，懂农事，善协调，为人也不古板，虽然淳朴，但是也心思活络。
随后，万大婶又告诉她们，这顶层的农事安排，是每家每天出一人，分成小组，轮流经营。所以分配才是均匀的。至于人多的家里，就要去想办法营生了，如果金银粮食够，那当然没问题，如果担心坐吃山空，那就得去劳动。顶层的劳动并不算在队里，是的，这里又有了一点几十年前生产队的味道，记贡献分，凭分值去换取生活所需。
一般男人们会一起去修葺院墙，或者加固生活区每栋楼的底层，防止野兽冲撞后影响其稳定性，这种都是按人头计算，会记分的，当然偷奸耍滑的人，会被其他队里的人揪出来，想作假都不行，毕竟关系到生活资源。至于那些做不了工的人，就去想其他办法挣贡献值，实在不行的，就只有参与顶层的一些劳作，单纯的依靠那点固定分配。
还有一些男人会聚集在一起，去附近的山林里冒险一搏，碰到普通的动物，那就皆大欢喜，可这种机会是极少的；若碰到变异的动物，哪怕是几只兔子，都有可能碰到危险。所以打猎的人并不多，往往身强体壮的壮小伙儿，才敢结伴而行。要是能捕获一头变异兽，拿去和部队那些人交换粮食蔬菜，那可就够欢喜了。每到一定的时间，会有直升机来给此地驻扎的部队送生活用品，他们也会收购一些猎物，同时给出一些报酬，但和驻扎部队做交易的人并不多，往往是直接用金银购买粮食。
“万婶，如果是老人带着小孩儿一起住的呢？没法去强力劳作怎么办？”毕竟家庭不同，总不是人人都如意，面对这种弱势群体，又该如何呢。
“我们这栋楼算是没有这种情况出现，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处理的，咱们楼里，倒是有一户人家是一个单身妈妈带着女儿。她们来的时候，倒还比较早，所以去帮着种地了，后来大丰收，分配了不少粮食，够她俩母女吃好久了。现在她们两人算一个户头，也随大伙儿轮流去楼顶劳作。只要参与了，公家也是公平分配的。”万大婶提到那个女人时，带着一种赞叹，一种欣赏，“这年头，像这母女俩，能有勇气跟着部队撤到这里安定下来，实在是了不得。”
原来今年初的时候，那次部队带领民众转移，很多人像莫笑笑他们一样投奔了亲戚，还有一些人就跟着部队撤离到道冉据点安定下来，这母女俩就是其中之一。之后日子好过一些了，她们也没有跟风离开，而是安定下来了。那时镇子里有了很多无主的空房间，母女俩倒过得有滋有味，后来部队筑建围墙，圈了这片生活区后，那女人让出了当时她们所住的两室一厅，换取了不少生活用品，还有部分金银软钿，搬到了现在这间小屋子。
听着万大婶絮絮叨叨地讲着这些杂事八卦，莫笑笑和二姨也是津津有味，能多了解一些情况，毕竟有好处，谁知道他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呢。
几人聊完，莫笑笑和二姨原路返回，在五楼的楼道口，刚要转弯，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正要上楼。莫笑笑正要绕道，哪知对方突然惊喜地喊了声她的名字：“笑笑，怎么是你！”
莫笑笑一抬头，霎时一愣，随即笑魇如花，居然碰到了熟人！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分配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