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寒流来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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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托阿布的关系，莫笑笑和陆飘飘如愿换得一辆二手路虎。路上绕圈找了好几个加油站，均发现存油量不足。待回到屋里时，两人迫不及待地熬了姜汤，才逐渐恢复。
寒流要持续多久，大家并不知道，但是因为空调和取暖器的大量使用，电力紧张，仅一天，尤其市中心好几处路线发生了短路。傍晚电视新闻通知每天限时供电，中午11点到1点，傍晚6点以后正常供电，小两口听到楼下传来了抱怨声。
“笑笑，你要觉得冷了，就进去呆着，我留在外面等消息。”陆飘飘示意莫笑笑去空间呆着。莫笑笑听罢直摇头，“不，我和你一起，现在不知道寒流到底什么程度，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住宾馆吧，到时不习惯现在环境怎么办？”两人喜欢用宾馆来表示空间，以免有时说漏嘴。
那天晚上，11点左右，天气骤然降低，市民们虽知道了寒流的到来，但是白天的温度显然没让众人意识到真正的寒冷程度。因为本身昼夜温度差异，夜里，C市第一次迎来了零下30度。
南方并没有暖气，因为冬天温度一般都不会过低，家庭取暖通常以电取暖器和空调为主。骤冷的天气让空调外箱停止了正常工作，主输电线真如之前想象般结冰了，市政府派人连夜进行修复以防短路影响第二天的供电，可惜效果不佳，刚融化冰块，不久又冻上了。埋在地面下的水管也因冰冻效应脆性增加。
凌晨三点半。风声簌簌。
小区里陆陆续续有人家被冻醒，不时地可以听到说话声。
“停电了，啊，没暖气了，好冷。”楼下某人家呼道。
“哎呀，暖气坏了，完了，啊，冻死我了，不该出来检查。”隔壁大楼有人如是说。
“老公，冷。”莫笑笑楼上那公寓住的也是一对小夫妻，平时两口子很是恩爱。
……
莫笑笑和陆飘飘不是被冻醒的，而是被萝卜头的喵喵声给闹醒的。
“萝卜头，怎么了？大晚上的叫。嘶，真冷。”莫笑笑望着床下的小猫，伸出手臂想安抚一下，却被冻得鸡皮疙瘩顿起，一个激灵，立马醒了。
“飘飘，暖气停了，看来又冻住了。”莫笑笑用胳膊肘碰碰身边的陆某人，低声说道。
“嗯，嗯。”陆某人嘀咕，明显的没有清醒过来。昨晚两人开着暖气，为了预防晚上骤冷，两人又多铺了两床被子在身下，放了两床在床脚，以备天气突变。刚刚凌晨时，陆飘飘醒来了一次，把床脚的被子铺在了最外层。是以，两人才没被冻醒。
“嘿嘿，你听，好多人家都醒了，在说话呢。”莫笑笑随意说道。
“喵，喵喵。”萝卜头在床下叫唤，对没有得到关注表示不满。
“把它抱起来吧，估计是冻醒的，它的小窝没咱们床上暖和。”陆飘飘示意莫笑笑把萝卜头给抱到床上。
“慈父多败儿。”莫笑笑嘟囔着，她觉得陆飘飘本质上比她还要宠这小家伙。
小猫如愿的窝在了倒数第二层被子里，被上下的被子包裹得暖呼呼的。它得意的叫了两声，闭上眼，打算继续睡觉。
十二月二十日清晨。
“呜，啊啊啊，我要吃，呜呜……”对门的鲁家小孙子那洪亮的哭喊声把上下左右的邻居们都给闹醒了，哭闹了足足半个小时。
“砰砰砰。”敲门声响了。
门外站着鲁家大妈。
莫笑笑皱眉，在犹豫是否开门。隔壁的两个中户型，一家是老夫妻，天气转暖时被儿子媳妇儿接到一起住了，另一家出门至今未回。鲁大妈隔壁一家，姓黄，他家老母和鲁大妈曾经吵过架，一直两不相往来。
“砰砰砰。”鲁大妈又敲起门来。这时，莫笑笑却突然想到，自家的门铃貌似失效很久了，还是那次孙娇娇来用过。
莫笑笑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门。门外的鲁大妈被大衣紧紧的裹着，带着哭腔问她家中是否有天然气。
现在全城都断气断电，寒流来得太急，影响也太大，才一天，市民生活系统几乎瘫痪。早上打开水龙头的时候，发现连水也停了。莫笑笑学过这方面的内容，猜测是冻土现象引起地面破裂，水管裸露在外，因此自来水也被冻住了。
莫笑笑摇摇头，表示自家的天然气也不能用。鲁大妈早猜到这个结果，但不想死心，“那你家怎么办？有什么方法可以做热饭？”莫笑笑望着她片刻，摇了摇头，于是鲁家大妈只有失望而归。
门内的莫笑笑看着她的背影，张嘴微嗫，又闭上了，什么都没说。
关上门，陆飘飘拍拍莫笑笑的肩，“别想太多，我们力量有限，他们一家子本来就不好招惹，你别放到心里，最重要的是，他家有煤炉，别忘了鲁大妈以前说过她喜欢在家里用原始的煤炉熬汤。”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陆某人自然知道莫笑笑在想什么，遂安慰道。这鲁家大妈这样问，也只是抱着侥幸，看能否顺便占个便宜罢了，如果能得到别人帮助更好。
小两口有个小煤气灶，本来让给别人，自己还有空间在手，饿不死，可惜世事难料，不怕帮助人，怕的是帮了之后给自家引来的麻烦。其他人知道了，要么以为自己家还有燃气灶，惹急了就会来抢，若没有，则对两人如何过活会起疑，毕竟谁会那么舍己为人，何况也可能会给接收方引来麻烦，那就是帮倒忙了。
屋子里很冷，两人赶紧把陆飘飘上周带回来的小火炉拿出来，下面支了一个烧烤架子，以便火炉不能直接触地，然后用准备好的木屑引燃，放上了木炭。
“飘飘，这木炭不错，是无烟的吧。”莫笑笑虽然是问，但是语气却是肯定。
“嗯，是到岐山路那边的郊区买的，封轩帮了不少忙呢。”岐山路比较偏僻，再过去，就是一些半农半工的家庭。
“对了，封轩他们情况如何？”莫笑笑对封轩和张倩印象很好，再加上S国时得到了两人的照顾，甚为感激。
“我问过了，在张倩父母家呢，老人家比我们考虑周全，更有屯粮意识，听封轩说岳父母早就慢慢购粮了，当时张倩还说两个老人杞人忧天。”陆飘飘想到这里就乐，“现在倒好，两口子对两个老人的英明举动感谢得不得了。”
“We could have had it all, rolling in the deep……”手机响了，是陆飘飘的二姨。
“飘飘，你们怎么不来？我们这里电话线前几天出了故障，今天才修好。你怎么不跟着一起来？”二姨的问话让这边的陆飘飘一头雾水。
“二姨，到哪里啊？”陆飘飘问。在他养父母的亲戚中，他最喜欢且最疼他的就是二姨，养母冯欣的二姐冯艾。
“当然是到我家，你这孩子，你住城里，怎么有吃的，我听说现在都买不到粮食了。”二姨的语气充满着担心，“你姨父还专门给你做了爱吃的红薯干呢。你这孩子，怎么不和你妈他们过来，他们说你要留在城里。”陆飘飘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养父母肯定对二姨谎称自己不愿去，实则根本没问过自己丝毫，那次孙娇娇洗清家里余粮后，他打了电话通报，家里座机无人接，最后打到陆母手机才联系上，陆母支支吾吾后就挂断电话了，看来那天家里人就投奔二姨去了。
“二姨，现在太冷，无法出门，路面有冰层，开车也危险。等天气好转，我就带笑笑一起过来吧。”陆飘飘的脑海，二姨慈祥的面容跃然而上，那个已花甲之年的姨母，是真的心疼爱怜他。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暖至全身每一处骸骨，来自亲人的问候和关爱，原来是这般醉心。
“好好，你们要能出门了，注意安全，现在你姨父老家呢，你以前去玩过的，还记得路么？顺河镇那个老家，袁家村。”二姨继续叨念，“没法住镇里了，人多，粮食不足，回村里有储粮，还有柴火，好过冬啊……”
二姨絮絮叨叨，陆飘飘如听美妙音乐般，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眼中满是怀念。
好一阵子，挂完电话，陆飘飘还再继续发愣，直到萝卜头蹭到他怀里，直挠他的手指。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寒流来了（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