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借粮风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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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天气还是非常好，人们都觉得欣喜异常，貌似这恼人的寒冷即将过去。连日来没有晒过太阳的区民们，都竞相走出家门。认识的，陌生的，只要碰到了，都如老朋友许久未见似的，格外亲热的攀谈，谈天气，谈别人家琐事，也谈政府。楼下的公共区里，几乎都是下楼走动的区民。
嘈杂的谈话声，也包含着各种信息。其中最引人兴趣的话题人物就是5号楼的陈小姐。据说陈小姐一个人住在一套大户型房子里，养着一只德国黑背，断粮的前几日，有几个大汉开了两辆皮卡，给她送来了很多大米蔬菜肉类，还有各种水果，后来几个大汉给扛着好几大桶的纯净水上楼了。
这样的一个消息，在现在这个时刻，最为让人兴奋，不时有人目光闪烁打听陈小姐住在那一层哪一号。因为在天气急速回转的今天，超市依旧没有开门营业，很多人开车去其他地方，发现几乎所有的超市，粮面店铺都关着门。平时热闹的餐馆也因为缺乏食品原材料，不得不歇业。
莫笑笑和陆飘飘只是默默的听着，不发一言。因为这种反常，总是透着什么，让人不安，但又没办法预测到。
这时，小区委员会的几位大妈过来了。其中一位拿着一个常见的扩音器喇叭，站在花圃台上，对着正在聊天晒太阳的区民们说到：“各位，听我说，前几日因为天气非常不好，大家又急于购买粮食，所以超市来不及及时供应。现在天气好转，很快便会恢复正常的。今天是周日，不可能那么快就调整好，所以大家稍安勿躁，咱们等几天。邻里之间的谁有困难就互相帮一帮，很快就能过去啦。”听到这话的人们，表情各异，有欣然赞同的，也有嗤之以鼻嘲讽的。随后，这大妈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各位，我们小区本来准备了元旦野营活动，小区替大家准备了一些饮料和方便面，压缩饼干等，现在考虑部分家庭粮食储备不足，所以决定把这些奖品都按人头均分。”此话一出，下面站着的人们无一不开心，不过很多单身的人对人头均分产生了不满，觉得应该按户头均分，异议刚一提出，就遭到了那些家庭成员较多的户头打压。谁都想自己多捞点吃食，何况是白拿的。
莫笑笑倒是很开心，她当然希望按户头均分，这样她和陆飘飘就算是两个户头，按人口均分的话就没甚差别。不过她倒是不强求这些，想的是可以拿到方便面和压缩饼干，这种方便食品，当初两个人根本没抢购到，家里一点都没有，假如天气再有什么变化，纯粹的靠大米面粉之类的为主食，会非常不方便。
众人熙熙攘攘之后，以楼为单位，每个人都在自己楼下一层的一个公共活动室排队领取。最终，还是按照人头均分，但是对于一人一套公寓的，给予适当补偿。陆飘飘和莫笑笑每人分得了3袋方便面，还有2瓶果汁，压缩饼干2包，算是最低消耗标准。
众人都乐呵呵的拿着东西往家里走。莫笑笑走在陆某人的旁边，不经意间，看到那姓彭的大汉正盯着鲁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拉着陆某人赶快进了电梯。
孙娇娇并没有下楼，她今天非常沉默，而且看起来心事重重。早上起床时还好，午饭前收了条短信，然后就开始不对劲，时不时拿着手机查看。下午让她一起下楼转转，她也闷闷不乐说要留屋里。回到家，两人就看到孙娇娇双眼通红，好像刚刚哭过一场，坐在沙发上发呆，小猫蜷在沙发另一边睡觉。
“孙娇娇，你还好吧？”莫笑笑把方便面等放在橱柜下面的一个抽屉里，然后走出厨房，忍不住问了一句。
孙娇娇只是摇摇头，表示不想说话。这个夜晚不再如昨日难熬，傍晚的时候，暖气已经能正常运行，加上天气转暖，甚为舒服。孙娇娇一直沉默，直到第二天早上，新的一周开始了。
因为没收到工作通知，两口子倒是乐意窝在家里。昨日在活动室的时候，负责分发物资的大妈通知大家准备好收音机，据说现在收音机里时不时有各地的实况播音。两人找出收音机，却发现电池早已用尽，家里也没有备用，遂准备下午去市中心看看商场是否营业了。
午饭过后，陆飘飘接到了阿布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阿布，声音有些焦急。
“飘子，你听我说，你家里有没有准备足够屯粮还有防寒衣物？”阿布急急的问道，然后又不待陆飘飘回答，接着说道，“快想办法准备好那些东西，我这里还有个多余的煤气灶，你速速开车出来，我们在西永路口那间牛肉馆门前汇合。”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飘飘拿着手机，呆站着。
“飘飘，我和你一起吧，顺便看看超市是否营业。”莫笑笑早把电话内容听进去了，赶紧开口道。她还想再买点小东西，诸如电池之类。
因为阿布电话里说得很急，两人决定立马出发。孙娇娇开口说她要留在家里。今天她的情绪好多了，倒也说了几句话。
“阿布说给我留了个小煤气灶。”陆飘飘在车上对副驾驶座的莫笑笑说道。两人都觉得阿布的这番话是有缘由的，这两日天气非常好，甚至让人误以为万物复苏的暖春到了，因为空间，他俩的直觉都非常强而且准，对于这短暂的好转，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胆颤不安。两人都相信这种直觉，遂想多做些准备，尤其是阿布这个电话后。
阿布是陆飘飘大学室友兼铁哥们，从b市回到C市工作，倒是应父母的要求。阿布姓阳，全名阳布，父母都是C市的高官，他虽然是官二代，但是没有任何的架子，对人非常热忱，本人也是极其聪明能干，智商高，情商更高。陆某人对这个铁哥们的评价非常好。
路上，两人都忧色重重，路边行人不多，店铺紧闭，丝毫没有往常的热闹喧嚣。到了约定的地点，阿布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他的脸色不好，眼带很重，一眼就可以看出最近休息不佳。见到两人，他笑了一下，不多言，从后车厢拿出一个小小的煤气灶，附带一罐小煤气罐。
“快，放好，这个肯定以后有用，我只有一个可以给你。”阿布急匆匆的把煤气灶往陆飘飘的后车厢放。然后又拍拍头，“哎呀，我忘记了，还有个重要东西。”他又拿出一用加仑瓶子装的汽油，放在陆某人车上。
“这东西你自己尽快去多弄点，存着没坏事。”阿布揉揉自己的眉头，“飘子，可能，要变天了。你两口子，能有地方转移么？最好农村什么的，自给自足的地儿最好。”阿布示意大家坐到车里后，踌躇说出这番话。
“阿布，到底什么事？为什么天气好了现在商铺都不营业？”陆飘飘其实心里有个答案，但是没得到明确回复总是会抱着一丝侥幸。
“飘子，你们做好准备，我不知道缘由，但是我马上要和我父母搬家了，到什么地方，我现在也不知道。”阿布充满歉意的望着陆飘飘，他不能带走友人，也没那个能力。
“放心，我和笑笑有能力保护自己，别断了联系。”小两口都意识到，小说中经常看到的政府官员转移，看来成为了现实。接下来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
两人驱车回程，打算先去市中心的购物中心碰碰运气，毕竟这条路上都不是大商城。临走前，莫笑笑一见阿布在更换收音机的电池，就厚着脸皮讨来了两对。
太阳当空，两人都觉得暖洋洋的，驱车到了市中心，见到众多的市民或坐或站聚在中心广场，表情倒是一番享受，不过不时有人对着超市偌大的门帘窃窃私语，有不满，亦有不解。
这个中心广场，有三个大商城，负一层均为生活超市，地面以上为其他用品。平素都是络绎不绝，可今日却大门紧闭。居民们的存粮并不均等，有些人家多，有些则不足，但是总体而言，即使米面足够，配食的蔬菜肉类却紧缺且不易保存。
两人看了看这情形，只好打道回府，看来，一点侥幸都没有，政府确实在动作，而且高层都在转移，只是这一切，老百姓都还被蒙蔽着，而莫笑笑和陆飘飘二人，也只是两个平凡的老百姓，如沧海之一粟，在社会这片大海里，激不起半点激浪。只是他俩比其他百姓要幸运很多。
这天是周一，刚好17号，距离玛雅预测只有4天，莫笑笑在想，会不会真的那天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你说21日凌晨后，是什么情况？是地震，陨石，火山，抑或真的生化危机？”锁好车，拿着手里的东西，两人从车库坐电梯直上15层。莫笑笑边走边问。
“谁知道呢，咱俩好好合计合计吧，我觉得要早作打算。”陆飘飘冲着莫笑笑咧咧嘴。
两人打开防盗门，发现孙娇娇并没在屋里。莫笑笑往卧室床上看去，还是没人。
“她去哪儿了？”莫笑笑不解。陆飘飘摇摇头，“可能出门晒太阳了吧。”
把小煤气灶放到厨房，打开橱柜，陆飘飘低呼一声：“笑笑，米面怎么全没了，你转移了存放地？”
莫笑笑一听，瞬间呆住：“没有啊，怎么了？”她匆匆走过去一看，整个橱柜干干净净，立马转身回到客厅打开冰箱，冰箱里面，上下两门，空空如也。随即她又想确定什么似的，跑进卧室，发现床头柜上的包不见了，那是孙娇娇带来的，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
“飘飘，冰箱也空了！肯定是孙娇娇拿走了，整个屋子井然有序，就是粮食全不见了，而且孙娇娇的私人物品也不见了。气死我了。奶奶的，肯定是孙娇娇干的，亏我们还待她不薄。”莫笑笑牙齿咬得紧紧的，胸中一把怒火，她觉得，如果孙娇娇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扑上去扇她两巴掌。
“不对，还有其他人，她一个人肯定拿不走那些东西。”陆飘飘也很气愤，但是毕竟要冷静一些。他气愤的是，这贼人做事过绝，不留别人留活路。偷走粮食，肯定是因为深知早已断货，但把别人家的存粮全部带走，就心狠了。撇开空间不谈，无人可知，倘若他和笑笑没有另一套公寓，还有一半存粮，如何是好？孙娇娇并不知道两人有另一套公寓，在她暂住期间，小两口没有丝毫提过旁边的公寓，更没提过还有一半存粮于其中。所以孙娇娇的行为，就是断了两人的活路。陆飘飘很想把这丫女人提起来打一顿，第一次有这种狠狠打女人的冲动。
这件事，给两人一个深深的教训，以后，绝不让任何人入住两人的居所，且时时提高警惕。
可是两人并不知道谁是孙娇娇同伙，排除了陆哲宇的可能性，距离比较远，时间上对不上，两人有点怀疑那次护送她过来的黄毛青年，可惜没任何答案。
小两口只有认栽。从隔壁拿了一小部分存粮过来这边放好，看来狡兔三窟是非常有效果的。可惜的是，鸡蛋什么的都没了，隔壁米面倒有不少，但冰箱里的菜以土豆和白菜居多，还有一些酸奶，和海鲜产品。咽咽口水，嘟囔着对陆某人说：没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借粮风波（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