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侦探》白夕沫叶

3、轮船上的假面舞会（3）

　　我离开了船长的办公室，回到了房间，珍妮一见我就扑过来，意外的是我父亲也在，他转过脸笑了笑对我说：“你的表情好像比去的时候还纠结。”
　　“哈—哈—哈~~~你还好意思说！来之前让我看一大堆关于劫船事件的报道是要培养我得乘船恐惧症吗？”
　　“我只是想让你提高你的警惕性而已。”
　　“何！是挺好的~~~难道就没有副作用吗？”
　　“我怎么没看出来？是吧！威廉。”父亲说罢，大步走出了房间。
　　我双手交叉，只应了一声：“切！”
　　珍妮放开我，苦笑的对我说：“麦……哦不！威廉~~别这么紧张，不会发生什么事的，放轻松点。想想三天的晚会，想想小提琴音乐，钢琴声……”
　　我闭上眼睛：“……”
　　“别紧张……”
　　我睁开眼睛，投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谢谢你珍妮。”
　　她笑了，笑得那么灿烂。
　　突然！门开了，从门缝里探出了爸爸的脸：“威廉，我已经把最新的劫船事件的有关报道放在你枕头底下了，如果晕船的话就拿出来补补精神。”随后关门离开了。
　　珍妮看了看我：“那个…威廉……”
　　“成心的！那家伙绝对是成心的！唯恐天下不乱！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船！”
　　我无力地倒在床上。
　　过了一段时间，男佣敲开了我们的们，他带着黑色的全遮面具，看起来像一只猴子。他手中提着十来个面具，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
　　“尊敬的客人！”他举止文雅，语言温和，既不失自己的尊严，显得自己卑微，又不占主人的上风。是世界上所有仆人的楷模：“你们今晚要参加船上的慈善晚会吗？”
　　珍妮非常激动：“当然！”
　　“那么，请挑选今晚晚会的面具吧！”
　　“咳咳咳！”邻间的房间里传来一串连续的咳嗽声，然后房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位弯腰驼背的老人。稀少的白发，谈不上华丽的服装，脸色苍白，像白墙的灰烬。整个人就是一个皮包骨，就只有一根拐杖支撑着他，好像一棵即将夭折的老树。他转过身对着男佣大声训斥道：“请安静一点好吗！”
　　男佣显得很慌张：“我感到非常抱歉，先生。”
　　那个老人说：“晚会要戴面具？”
　　“是的！为了给晚会增添趣味性。”
　　“那么，我能要那个白色的面具吗？”
　　“白色？最普通的？还是全遮的？”我忍不住插了嘴说一句：“这是为什么？”
　　“嘘~~~悄悄告诉你们，我要为这次的晚会捐出一份大礼。”那老人又咳嗽了几声：“这就是为什么我生病还有硬要亲自参加晚会的原因。”说罢便回到了房间。
　　我定定地看着老人的房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先生，先生！”
　　“啊！”
　　“如果这些面具您都不喜欢，我可以带你去看更多的面具。”
　　“不，不用了。请把那个半遮的青色的羽毛面具给我吧，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珍妮选了一个半遮的绒毛面具，这很符合珍妮阳光的性格：“威廉，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出什么事了？你爸爸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而已。”
　　“我没事，只是有点晕船。”我尽量安慰她。
　　当天晚上，在飞鱼号上举行了盛大的晚会，妈妈和史密斯夫人看起来很漂亮，珍妮穿着红色的小洋裙，而我穿着黑色的礼服。我们围着桌子坐下，台上站的就是那个富豪，他在说开幕式的敬辞，场上时不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还时不时响起伴奏音乐。我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我只感觉我的大脑很沉重，并且呼吸困难，我一手撑着头，愁眉紧锁，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着那位富豪，就连妈妈也没有观察到我的异样。
　　“那么现在！请大家尽情的跳舞吧！慈善拍卖会会稍后开幕！”这是我唯一听清的一句话。
　　随后，大厅响起了分贝更大的音乐，并且是持续不断的，就像一座大山压着我。我穿过人海，来到甲板上，深吸了几口气，还是觉得大脑很沉重。突然，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吓了我一跳，猛地转过身：“妈妈！”
　　母亲温柔地说：“怎么了？从晚会一开始你就很压抑，晕船吗？”她用手抚摸着我的额头。我推开母亲的手，拿下面具：“不是。”
　　“你觉得妈妈的面具怎么样？”
　　“很好看。”
　　“你好像不太喜欢你的面具，要和妈妈换吗？”
　　“开玩笑吗？”我转过身撑着栏杆：“这个晚会我根本不需要面具，因为我本身就戴着一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