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生活，是她为你展示着太多线索，却教你视而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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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胡乱地把校袍扯开，他决定换一身。这上面残余的魔药气味令他烦躁。
刚刚开学一天，但一切都天翻地覆了一般。他以为他回到了Hogwarts，离开了庄园，一切都会回到正常的轨迹里，然而事与愿违。
机械地装好了下午上课的书包，他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平静了一下。
Harry没有跟他回来，他去找教授说话了。Draco只能但愿教授可以暂时因为Harry也是受害者之一而温和一点地对待他。他了解他的教父，他非常确信那个高大的男人虽然总是稍显阴郁，但他是会察觉到Harry的担心和恐惧的。也许他会带Harry去医疗翼看看Theo？
“Draco，”Blaise探头进来，“去礼堂？”
“好。”他答应着，知道教授希望他继续正常生活，做自己该做的事。有一整个年级的Slytherin学生看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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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sy坐在了长长的院桌上她习惯的位置，身边一下空了两个人，让她十分不安。
男孩子们终于也出现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压抑着的表情，疲惫的，厌烦的，无奈的。但没有看到Harry。
“Harry呢？”Pansy抬头看向对桌的Blaise，后者只是耸耸肩。“Harry没有跟你们一起过来？”她转向了Draco。
“没有，他应该和Snape教授在一起呢。”年轻的Malfoy声音里满是疲惫。
之后的整个午饭就在骇人的安静之中渡过了。
“Draco，我听Snape教授说了魔药课的事故，”六年级的级长Marcus Flint在他们快要结束午餐时过来了他们这边，他静静地观察着他们每一个人。显然是他们的院长告诉他要替他在意一下他们。“你们都还好么？”
“还好，”Pansy注意到Draco在振作着自己，“我们都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尽管Potter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好。”
Marcus挑起了眉毛看了看他们，“那，他在哪？”
“应该和Snape教授在一起吧，我们离开休息室的时候都没看到他。”
“没有，他不在教授那，”他们的级长皱着眉确定的看着他们，“我刚在医疗翼见过教授，他独自一人陪着Theodore。来礼堂的路上也没有看到Harry。”
Pansy诧异地看向铂金发色的男孩，“Draco。”她看到Draco的神色瞬间变了，“和其他人呆在一起，我和Marcus去医疗翼找教授。”
她点点头，注视着Draco紧张而焦虑的背影离去，和Blaise交换了一个不安的对视。
Harry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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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看着病床上的男孩迷茫地张开了眼睛，带着一些状况外的紧张扫视着身处的环境。
“感觉还好么？”男孩听到他的声音转向了自己的方向。在回想起所处的地点后，却迅速地开始为了另一个男孩请求自己。
他不可控制地涌起了一些不愉快，那个男人没有放过自己，难道他的教子也不放过自己的被监护人？
他阴沉地在男孩猛烈的摇头中拒绝开始这个话题，却得到了更激烈的抗议。
“不！他不好！他很糟糕！”Theodore的声音里尽是绝望般的激烈情绪，即使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有着不愉快的成长背景却相当自控的男孩，如此激烈地表现着自己的感情。
而当男孩毫不顾忌地要求他阅读他的记忆的时候，Severus终于开始认为确实有些严重的事情。即使没有那样被错待的经历，即使不是像Slytherin这般注重自我领域，也没有任何人会轻易愿意展露自己的思想……一定有什么极端严重的事。
Severus咬着牙考虑了一下，然后潜进了Theodore带着恳求直视着他的目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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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 Snape快速地在楼梯间疾走着。
FUCK！Harry被错误地对待过！该死的Dursley！该死的Dumbledore！该死的Severus Snape！该死的Merlin！
当他最终阅读完Theodore几乎是拼命地在推给他的记忆之后，他为心中涌上的那个推断而战栗了一下。他压抑着几乎让他颤抖的恐惧，看着已经流泪的Theodore，“他被虐待过。”然后看到了男孩带着一些释然闭着眼点了点头。
他承诺会马上去找Potter谈谈，小心地，让男孩喝下了睡眠魔药，然后离开了医疗翼。
该死的。那些线索和痕迹他明明都注意到了。
他曾经奇怪过男孩过分内敛谨慎的个性。甚至二年级时的那些谣言中，他对于他人的误解和诋毁都有些逆来顺受。
还有那过于瘦小的身材。他意识到营养的缺乏必定是Harry没有达到他的父母的身高水平的原因。他想起Theodore给他展示的那次浴室里的意外，瘦得只剩下皮和骨头。他见过了很多这样的孩子，但是没有一个到了Harry的地步。
甚至是高年级后一直被迫保持着清瘦身材的Sirius，他常常在假期里有上顿没下顿，但James、Lucius和他自己一直坚持着用各种方式偷偷寄送食物给Sirius，以确保他不会长久的饥饿。他悲哀地想着Harry究竟有没有在假期里得到任何食物，怎么会饿成这样。
然后他马上恐惧的意识到，男孩真的没有得到食物。每个学期初，Harry那些过分的关于食物的“嬉戏”，显然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再适应规律的进食，而不是他曾以为的挑食。
他发现他所经过的窗户都在呼呼地扇动，明白此刻不得不停止自己的思绪，以免在满是学生的城堡里魔力暴动。
想想好的。他或许没有被打过，没有过分的伤害，至少。介于他的身上没有Theo那么多的伤痕。
突然，和Sirius最激烈的几次争吵之中，Sirius在他突然挥手或肢体动作过大时，总会忍不住转头但视线却盯紧了他挥起的手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他想起在那些为数不多的禁闭中，Harry总是死死地盯着他的双手。
他有点慌乱也有点失措地稍微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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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一言不发地快速向医疗翼走去，知道Marcus正跟在自己身后。
但愿Harry在教父那里，拜托了。
他转过通向走廊的最后一个弯，然后一头撞在了一堵坚实而柔软的墙上。
他抬起头，看到他的教父带着她从没见过的阴暗的表情抓着他的上臂，“Snape教授，Harry和你在一起么？”
他的教父皱起眉，“你是说他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Draco觉得他的心脏瞬间紧缩了起来，慌乱地摇了摇头。
“从什么时候起没再见过他？”
“从您让我们回去整理自己。我看到他走向您，就没有叫他一起。出来休息室的时候也没发现他，我以为您带他去医疗翼了。”
他看到男人的表情在他的叙述中变得更为僵硬甚至参杂了一些伤痛，无措地看着他一向自制的教父闭上了眼。而当他重新张开眼，却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只是迅速地，几乎是跑着一般，向Slytherin地窖奔去。
他和Marcus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目光，小跑着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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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在走下了最后一截楼梯后继续快步地向礼堂走去。但愿他们这个时间还没有去教室。当然，去了也不是问题，他知道他们的下一节课是魔法史。
然后，一个慌张的Draco撞进了他的怀里，他伸手稳住了他的教子，男孩的表情让他涌起了一些更加令人不安的猜想。
他闭上眼处理了听到的全部信息。所以，Harry在他们的那次谈话后就消失了，并且在没有出现。
他无法冷静地思考自己当时究竟说了什么，是否有足够伤人到让男孩躲了起来或者做了无论什么事，拒绝设想Harry，James Potter的儿子，Sirius Black的教子，会做任何伤害自己的蠢事。但男孩在Theodore的魔药事故记忆中那种任命等死的表情让他的寒毛冷战着竖了起来。
他想起男孩用带着残酷的口吻问自己那是否很痛苦。该死，他当时根本没发现，那个男孩根本是在残酷地审问着自己。……他，再一次地，他是James Potter的儿子！是Sirius Black的教子啊！Harry Potter怎么可能是个冷漠无情的小混蛋！
他没有再说什么，小跑起来。
拜托，Harry，不要出事。
地窖里此刻空无一人，学生们都在准备课程。他不知道Harry是否在寝室或者已经跑到外面。但不先来寝室确定一下显然是愚蠢的。
他迅速直接来到Draco、Theodore和Harry的寝室门口，正思索要不要敲门，然后……
咣当……
该死！
他的魔法猛地失控，震开了门，看到瘦小的男孩把自己的脖子吊在了火把上系着的领带上。那显然是那么的疼痛，但男孩没有剧烈地挣扎，他的双脚紧紧地钉着墙面，身体在痛苦中弓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瞬间都静止了，飞快地冲过去抱起了男孩。他该死的那么瘦。
他听到男孩在领带的压力解除后咳了起来，瞬间吐出了一口憋着的气。系着的领带在他爆发的魔力下瞬间断开，他把男孩的头部和肩膀都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他的颈椎显然断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但他无法腾出手去拿自己的魔杖。他不会放开Harry。
他闭上眼，调动了体内全部的魔力和精神，几乎是吼叫了两个扩宽呼吸道和固定骨折用的治疗魔咒，松口气般意识到怀里的男孩紧绷的身体轻微地放松了些。完全不在乎这样吼叫咒语属于从前他所认定的“徒劳地愚蠢地期望魔法因音量而加强效果”的范畴，只庆幸他能够成功的使用这两个魔咒，他从没试用过飞来咒以外的无杖魔法。
他没有任何力量继续保持站立或者走向寝室里的任何一张床。他转身背靠墙壁滑坐在地上，用所有的力量和精力保证怀里男孩没有任何移动。
Harry依然在急促地喘气着，呼吸仍然困难，紧闭着双眼，双腿分开放在了他的臀部两侧，埋在他长袍之中的双手，在痛苦中无知觉地抽动。
他闭上眼，拥着怀里的男孩，听见自己的声音不住地颤抖着，“Marcus，带着Draco去医务室，把Pomfrey夫人找来，留一个人在那里照看Theodore。”
“是的，先生。”
听到两个男孩迅速地动身，他补上了一句，“先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Harry突然在他的怀里痛苦地猛烈咳了一下，整个身体在他的手臂中皱缩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男孩的肢体一起皱缩着。
他感觉自己此刻是如此无用。他不敢移动任何一寸，生怕引起男孩更多的痛苦。他同样不敢收紧怀抱，即使他想。因为那会使Harry的呼吸更加困难。
他想起了战争中的某一次，他和Sirius为了某件事大吵了一架。他们第一次在吵架中提到了分手。而第二天当他来到凤凰社找他道歉，却被告知Sirius早在前晚的一场战役中受了伤。
在和Sirius分手后，他从没想到过有一天，他将再次经历这样仿佛要失去一般的恐惧和痛苦。
他不能控制地颤抖出声，“Harry，冷静。没事了。你在这，在我这里。我不会让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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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拥着怀里细瘦的身躯。他们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男孩的身体。十岁？九岁？不可能比这再大了……
他最大限度地把肩膀向前拉伸，把胸腔向着背后的墙壁挤压着。长长的手臂也在不舒服地变着形，努力更多地环绕着Harry。他尽量多的用自己的身体接触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尽可能的让他稳定，并向这个孩子交付着自己身体的热度。
他记得Sirius总能从他的拥抱中分辨他是否在担忧着，然后格外开心地对他微笑。他曾经奇怪过其中原因——他并不认为他们的联系有那么紧密。
“每当你觉得我情绪不好的时候，你的拥抱会变得格外完整，”那双灰色的眼眸有些俏皮地望着黑色的，“对，就是完整。那时候我觉得我可以完全缩在里面，即使我再长高两寸也没有问题。”然后Gryffindor的整个表情，在他不快的面容里转换成彻底的真诚，“Hey，我知道你是Slytherin，毒蛇都不喜欢被看穿。但是那真的让我很……安心。”
此刻，Harry在他的怀抱里。毫无依靠地攀附着他，好像他是这孩子最后一丁点生命的指望。他只能向梅林祈求，这样的怀抱，当他努力的想让怀中的人更多地与自己相接触的怀抱，这个曾经在Sirius身上起过作用的怀抱，这个他唯一一点点的安慰能力，可以在Harry身上奏效。
“Please……”
他近乎绝望地闭上眼，希望Harry能听到他的祈求。希望Harry能够坚强，哪怕这是最后一次。
Harry又咳了一声，也许是因为意识苏醒了些许，也许只是因为他自己的想象，这一声咳嗽要多了一些压抑和控制。
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导致了自己对Harry的掌握多了一丝不稳定。无声地在内心指责了自己，他开始放松自己的身体。放松，但像之前一样妥帖地环抱着男孩，跟随着这个孩子不规则的呼吸频率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拜托，坚持住。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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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ppy本来正在看顾那个受了伤的Slytherin三年级生，而她现在却在通过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的门廊。跟着那些Slytherin低年级女孩口中的“小王子”Draco Malfoy，板着一张脸急速地奔向男生寝室的方向。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当他看到两个他所认定的相当沉稳的Slytherin男孩慌张地冲进了医疗翼，并向她宣称“Snape教授希望您来Slytherin寝室，马上”，她立刻就知道了她应该马上什么都不要说，跟他一起走。
她做过一些假设，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令人不愉快。然而真的见到这个场景，她还是惊呆了。
Poppy仅仅站在这间寝室愣了一秒，然后她脸上的神色全然进入了一种全然冷静地专业神态。
这位年长的护士快速地走向了Harry。
“颈椎受伤。可能还有其他。”她无法不注意到这名坚硬冷淡的男子口吻里的小心。他几乎用最轻柔的声音开口，这让她怀疑如果不是出于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她很有可能听不到他的话。“我施了无杖魔法。”
Pomfrey夫人沉默而严肃的点头，加强了两个魔咒。然后施下了一个局部的束身咒，固定了受伤男孩的颈和头。
“Draco。去上课。”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金发男孩在表现出一瞬间的抗议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
然后两个巫医资格持有人将Harry安放在他的床上，开始更多的诊断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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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教师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完成全部的诊断和一些他们现在所能做到的简单治疗或者缓解。两个人都被一种愤怒和恐惧混杂的心情笼罩着。除了必要的交流，谁也没有再出一声。
男孩的健康问题列了整整一张羊皮纸。
颈椎断裂，显而易见是来自于这样上吊自尽的自残方式。即便他们施用了束缚咒，并尝试了尽量扩张了男孩的呼吸道，疼痛依旧不曾离开男孩依然稀薄的意识。
令人毫无办法的是，并没有能够明显消除疼痛的魔咒，而男孩的消化系统显然无力承受更多的魔药。它们已经承受着整整一瓶的骨骼生长的魔药，以及一些早些时候曾服用过的魔药。Severus只能推测他们或许是提神药剂或者止痛剂。
最为让人惊骇的是多处的瘀伤和各类显而易见的伤口，明显的棍棒和皮带的痕迹刺伤了两个成年人的眼睛。
而Severus知道了Harry的身上没有伤痕的原因——他并非不曾受伤，他只是惊人地拥有了天生的卓越的恢复能力。男孩身上最早的那些伤口已经开始收口，并且可以看出都不会留下疤痕。
营养条件上的情况要更加的骇人。他的发育水平几乎停留在了七到八岁，只是由于遗传自家族的高挑基因，才勉强长成了一个将要九岁的孩子的平均身高。然而就连这种正常的身体生长也给他的体能和骨骼带来了极大的负担。
慢性胃炎，严重的消化问题。消化魔药可以慢慢地帮助他改善这一点。但这只能等到男孩苏醒后并至少开始进食，他们才能开始喂给他各种魔药。
哪怕近些年他们处理过很多战争时代诞生的可怜孩子的各种健康状况，也没有谁曾遇到过这么严重的情况。他们只能选择尝试，从少量的，稀释过的魔药开始，然后让他慢慢开始接受一点点易消化的食物，再慢慢增加药剂，再增加食物。那可能要花上他们一整年来恢复男孩的正常饮食。然后还有更长的时间，长的谁都无法确定的时间，可怜的孩子才可以回到一个正常的体重。
而Severus可以很确定的是，成长的初期经历了这样的生活后，Harry再也不可能长成为向James Potter那样健康强壮的男人了。
但Severus最急迫的非常强烈的希望，是他能够给Harry提供一些止痛剂。男孩显然在持续的痛苦中忍耐着。他不该承受这些的，更不要说他已经承受了够多的痛苦，承受了足够久。
另一方面，Severus也拒绝思考，如果Harry不是一个巫师，他是否能活过这一切。
当所有的工作结束后，Severus有些不支地倚在了男孩床边的墙壁上，阴沉地看着那个乖巧的身形裹在那床被子下面。
孩子，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被如此的错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生活，是她为你展示着太多线索，却教你视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