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C'est La Vie浮生如斯》SonicCT

3、Chapter 3 生活，是没有尽头的爱，是没有终点的分离 那么多的山

　　Draco在身后关上了门。黑发男孩那张明显动摇了的脸孔在他眼前来回地闪过。
　　他大步地走向他自己的四柱床，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而他不知道为什么。
　　残余的愤怒依然像一盆旺盛的火种，妄图席卷他的整个世界。复仇的快感肆意地喷射出来，灼烧了他自己。而他并不在意。
　　他粗鲁地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扣子自然而成的阻碍明显了他的烦躁。等等，为什么他会烦躁？
　　冷静，Draco。他一边对自己默念，换上了最喜欢的一套黑色的丝质睡衣，放慢了系上纽扣的速度。你是一个Slytherin，Draco，你可以仇恨，可以厌恶，但是不可以失去控制。冷静下来，Slytherin会为复仇的甜美而感慨，但像一头粗鄙的猫科动物一般激动地浑身颤抖可不是蛇类的作为。
　　他整理好自己的睡衣，手扶在桌面上，闭上了眼。做了几个深呼吸，但是心跳依然无法平稳。他有些颓唐而无措地睁开了眼，目光却恰好落在了一面不会说话的麻瓜镜子。镜子无言地静静望着他，而他恐惧地因此想起了它的赠送者也常常做这样的事情，安静地乖巧地不言不语只是看着自己。
　　他心底的火焰终于冷却下来。愤怒和恨意熄灭，不知名的慌张，惭愧和懊悔让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像一片烧成荒芜的残渣，狼狈不堪。
　　不想再看见自己糟糕的样子，他伸手把镜子扣在桌面上。
　　他凝神听了一会，没有听到小个子男孩正要进来或还在外面的任何迹象。不过他怎样都很难听到就是了。Har……，Potter一直都很没有存在感，总是静静地出现，在你突然需要什么的时候平静地递出你还没说出口的物件，或者用不大但干净的声音说出你需要听到的，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最初的时候，Draco曾经觉得Har……，该死！Potter！他曾经觉得Potter的安静是因为无视自己的存在。他在开往Hogwarts的火车上像H、Potter伸出了手，而收到的只是对方寂静无声地凝视。那一双碧绿的双眸遮掩在丑陋的镜框后面，直直地回望自己并且没有任何感情。这引得他后颈的汗毛齐齐的站了起来。而他对Draco说，“对不起。”
　　后来，他想，Potter也许只是害羞。Blaise那么有人缘的人，示好的像他开着玩笑，而他只是突然红了脸，勉强地扯出僵硬的笑容。
　　他那一整年都堵着一口气，气他就这样被Potter拒绝。再加上Theodore的事情，他一直没有理睬他。而就在那一年，在所有人都无视的脑袋后面，救世主Potter又一次悄无声息地救了他们所有人。他打败了俯身在胆小鬼Quirrell身上的黑魔王，并从他手里夺回了魔法石。
　　然而，大名鼎鼎的Harry Potter似乎并不热爱于宣扬自己的事迹，这些带了些Gryffindor色彩的冒险故事仅在少数的Slytherin之间传递了一段时间。
　　Draco不知道这些传言之中有多少可信，但是他记得Harry从三楼的走廊里回来以后，苍白细瘦的脖颈上，那些青紫色的指痕触目惊心。
　　他没有得到多少时间来消化这件事，他们就都被送回了家。再次回到学校时，他见到的是一个更加安静Harry。也是在这一年，Draco开始相信，Harry或许就是那么一个安静害羞的小孩。
　　因为Harry越来越多地在寝室里抓住他以为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间，不停地观察自己。而在学院以外，则花了大量的课余时间凝视他自己的鞋子和长袍，像是祈祷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他。
　　Draco开始发现Harry是个有趣而可爱的人。他开始慢慢的主动和Harry接触，得到了对方谨慎而认真地回应，他也开始悄悄观察Harry。而再一次，Harry在笼罩学校的恐怖石化事件中消失在每个人眼前，然后又带着一个被认为会死掉的Weasley女孩，Dumbledore的凤凰，分院帽，一把Gryffindor的宝剑和一个已经损坏的Ravenclaw冠冕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又一次战胜了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
　　Draco记得当他和Blaise、Theo和Pansy一起站在Harry的病床旁边时，他内心涌起的强烈情感，一种生平第一次被激起的强烈的保护欲。他一直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他知道。但是他一直在学院里扮演着成熟的角色，尽力地去照顾每一个人，用Slytherin的敏锐和狡猾获得每一个人的信任，并以Slytherin的忠诚和团结帮助他们。
　　而当他时隔两年，再一次与这个比起当初似乎一点也没有长大的黑发男孩对上双眸，他觉得自己被这双眼睛里什么东西攥住了心。那时的他好像在那双没有了眼镜遮挡的翠绿眼眸中看到了一些坦诚的赤裸的信任。
　　一瞬间，他觉得他长大了。他希望自己可以成为更强大的巫师，可以成为更好的人。
　　他觉得自己因为这个幼小的躯体内强大的灵魂而温暖了。
　　十三岁，Draco Malfoy为Harry Potter而心动。
　　而今晚，当他再一次看到Harry那个坦白的面容，那双会说话的绿眼睛，他只能想起父亲小书房墙上的那些照片，和父亲望向那株木槿的背影。
　　骗子。
　　十三岁，Draco Malfoy决定再也不会相信一个Potter。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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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aco把铂金色的发丝拨向脑后，走向浴室。
　　……当他回到家，开心的向父母讲述这一年他对Harry的感情的变化，询问他们是否可以让Harry代替被教父安排在Cumbria[1]的魔法植物和草药种植园的Theodore，和Blaise一起来庄园做客，他父母亲优雅微笑的脸庞却都定住。
　　他噙着苦涩的笑容站在莲蓬头下。可笑的信任，可笑的心动。
　　……“你怎么就，和你父亲这么像。”他望着母亲美丽的脸颊上僵硬起来的线条，不知所措地看向父亲，而Lucius Malfoy只是僵硬的把脸转向别处。
　　他打开开关，在过分温暖的水流下瑟缩。
　　……“Draco，你回答我。是非他不可么？”Draco无措地看着母亲，甚至不确定她问的究竟是什么非他不可。
　　水流顺着眉骨的凸处向下滴撒，让他模糊了瓷砖的缝隙。
　　……他觉得什么东西的黑影遮蔽了眼前明媚的庄园后院，也遮蔽了他刚刚温暖的心，他在母亲越来越脆弱接近了崩溃的边缘的表情里，不顾一切地抛出一个答案，“不是的，当然不是。妈妈。”
　　他僵直着，目光飘浮在虚无的焦点上。
　　……“我也需要你的选择，Lucius。”他的母亲决绝而执拗地望向僵立在木槿[2]树下的Lucius，“毁掉你的小书房，或者离婚。”他可以看到他坚强的母亲嘴角因畏惧而抖动，但一名Black的骄傲让Narcissa毅然地向丈夫索要全然的忠诚。最后一次。
　　水流冲刷着他紧闭的双眼。细小而纯净的颗粒带着超乎体积的力度砸上他的眼皮，强挤进他几乎睁不开的眼。
　　……Narcissa无助地看着Lucius甚至都没有动摇，没有思考，直直地望向她，“我可以封闭它。永不打开。”她终于露出了脆弱的表情，晶莹的泪滴滑落在嘴角的笑纹上。“我爱你，Lucius。我要离婚。”
　　“可恶！”Draco拍上面前的瓷砖，却怎样也使不出力。他想要清醒，他转过身避开水流，背靠在瓷砖上。却发现砖墙已是温热，而整个空间已经被热气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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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堵着气追在父亲身后，不肯讲话。Lucius终于在三楼的门厅里转身面对他，“Draco。”是劝说的语气，但他不为所动，在怒火的驱使下冷冷地看着他一度那么尊敬的父亲。Lucius认输地转身，默认了身后的儿子，穿过几条交错的走廊来到那间争论中的小书房。
　　墙壁布满着清雅但荒凉的淡紫色——Draco第一次知道紫色可以这样的沧桑和荒凉。
　　房间里只有一扇及地的大窗，白色的棉布窗帘干净的收束在一旁。房里摆设仅有一张很大的象牙白色的书桌孤单的靠着一边的墙面。同样是白色的单人沙发在它对面最靠近窗子的角落，表面像是某种不常用的皮革。除了沙发旁边的水晶台上放置的一枝紫色的郁金香[3]，整个房间在没有一处装饰。
　　Draco从不知道，Malfoy庄园内竟然有这样质朴的毫不华丽的一处房间，而它还属于他的父亲。但此刻这些全然无法让Draco的注意力分散，他完全被墙面上散乱张贴着的照片惊呆了。
　　一个酷似Harry的男人，顶着一头和Harry一模一样的乱蓬蓬的黑发，站在一个年轻的Malfoy身边。
　　大部分照片是统一规格的黑白色的麻瓜照片，里面两人都已成年，但少数的几张在穿着校袍的魔法照片里，可以看出他比Lucius小了三四岁。
　　那些令人惊讶的黑白照片里，只有一个内容——吻。
　　在花园里，在阳光下，他们接吻。
　　在窗边，在月光下，他们接吻。
　　在飞天扫帚上，他们接吻。
　　在餐桌上，在床上……他们接吻。
　　在许多的溪水边，在更多的田野里……他们接吻。
　　Lucius半躺在一片郁金香花田里，手肘撑着地面。男子骑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捧住Lucius的脸颊和发丝。缠绵地，他们接吻。
　　在一处类似禁林边的场地里，背景是苏格兰的大片山脉。他们站在一棵高大盛开的木槿下，双双背着手，身体倾向对方。小心翼翼地，他们接吻。
　　他们前后坐在一辆飞在空中的摩托车上，男子在前面控制着方向。Lucius凭借身高的优势，用他宽阔的肩膀和长长的手臂，俯身将男子收拢在怀里。他修长好看的手从男人的手臂下穿过，强硬地扣着对方的下巴让对方转过头。狂放地，他们接吻。
　　男人站在似乎是乡下的水塘里，皱皱巴巴的T恤随便地跨在肩上，裤子卷起到膝盖踩在刚过脚面的池水里，露出一截白皙颀长的小腿。他右手握着一束淡色的睡莲（由于黑白照而分不清颜色），身体的侧面面对着岸边，但上身却转而面对岸上的Lucius。Lucius（令人惊讶地）只穿着麻瓜休闲长裤和衬衫，但显然剪裁比另一个人的好得多。年轻的Lucius为了迁就水塘的深度而很大程度地弯下腰，一手强势地扣住男人的后脑。迷恋地，他们接吻。
　　一张特意加大的照片肯定是拍摄者透过镜子拍摄的，但Draco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拍到的。因为整个画面里收纳了大量的背景环境，占了整张照片二分之一比例的硕大镜面里，Lucius一手揽过了另一个瘦长男人的腰，另一手捧着他的脸，激烈的拥吻他，动情的凝望着对方的每一丝表情。他怀里的男人陶醉地闭上了眼，双手搭上他的双肩，一只手里松松地握着一个麻瓜的老式相机，他专注而热烈地回应着，脸上是彻底的沉迷和爱恋。熟悉的瘦长斜体字在上面写着“第一届接吻比赛一等奖，Lucius Malfoy和James Potter”。
　　Draco地看着他的父亲在黑白的照片里定格在与另一个男人的吻上，出神地忘记要质疑，要追问，要恨。他只是在两个男人仿佛要耗尽生命的爱意中震惊地失语。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转向他的父亲，依然震惊着，“他、他是……”
　　他看着他的父亲Lucius Malfoy平直地望了望自己，又勉强地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静静地望着窗外花园里他十四年前亲手种下的木槿，语气还是稳定而坚实。
　　“他是James Potter。我一生的爱。”
　　记不得愤怒，仇恨，背叛和难过，依然只有十三岁的Draco被一场淳朴的盛大的华美的汹涌的爱情俘获。
　　然而。
　　那么多的亲吻，那么多的拥抱。
　　那么多的凝视和抚摸。
　　那么多的山川，田野，阳光和花朵。
　　那么那么多的爱。
　　而现在，他们不再相聚。
　　Draco无力地看着照片里的父亲年轻却深刻着挚爱的脸庞，任凭眼泪汹涌地流淌。
　　“为什么？”他的声音为了两个男人的爱情哽咽，“为什么要分开？”
　　“为什么要结婚！”他望着Lucius僵直的脊背，失控的咆哮。“为什么！！！”
　　他转身奔出了这个凄凉的房间，冲向最近的壁炉。
　　那些字……他的教父……他知道的……他一定知道这些……
　　他抓起一把飞路粉，扬起绿色的火焰，“Prince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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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aco重新站回到水流下，仰起头，发丝服从的滑向后脑。
　　水滴顺着发梢流进他的耳朵，造成了大片的嗡鸣声。这一瞬间，他又一次听到了——教父低沉柔滑的声音，变得岩石般硬冷。
　　……“Potter突然来到庄园，只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不再解释，不曾回头。他说，我订婚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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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odore推开宿舍的门，捕捉到Harry的身影正在房间角落里他自己的四柱床边，他笑了，快速地走过去。
　　Harry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他笑笑，抬手轻轻推了推小个子男孩的小臂，“Harry。”
　　黑发男孩碧绿的眼睛无焦点地落在他脸上，他知道Harry肯定是累过了头，“是我，Harry，我是Theo。”他用平稳的声音唤醒着对方，他一直知道Harry对他的声音有种甚至超乎对他本人的信任和依赖。
　　绿眼睛果然在他的声音里清晰起来，“Hey。”男孩简单地回应他，乖巧单纯的眼眸望着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澈透亮。
　　“猜猜看？”Theodore压抑着大笑的愿望孩子气地要求。
　　“猜什么？”Harry好像对他的反应有些惊奇，他确实很少这样。
　　“教授答应他会考虑做我的监护人。”Theodore看着Harry慢慢地处理着这个新接收的信息，“怎么样？”
　　“你会开心吗？”Theodore听到瘦小的男孩轻轻地问他，开心地点点头。“非常。”
　　“那么，祝贺你。”Theodore满意于对方的反应。Harry这样直接的反应是难得的。他觉得他有信心获得男孩的信任，让他最终可以像自己一样学会寻求帮助。
　　“谢谢。”他起身去拿起了自己的睡衣。“Draco在浴室？”
　　他背对着Harry换上了睡衣。发现没有得到对方的答案，他转头去确认，“Harry？”
　　他看到Harry急忙向他点头，一边嘟囔着，“以为你看到了。”
　　他笑笑，“你用过了么？”
　　“还没。你先好了。”
　　他接着听见了浴室里开门的声音，起身走过去，迎向已整理妥当的金头发室友，“Draco。”
　　而对方只是冷着脸点点头。Theo摇了摇头，转进了浴室。他不知道Draco在为什么事烦心，但是Blaise会照看他的。
　　不，他不打算让任何事影响他今天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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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aco带着似乎消退了一些地怨气走向了自己的床铺，勉强着对打招呼的Theodore敷衍地点头。
　　他不可控制地透过了余光看到Potter站在他自己的床铺前，那个不知好歹的小骗子向他的行进路线上迈出了一步，但不足以挡住他要无视对方回到自己床位的意图。他踏着稳健而倔强的脚步走向自己的床铺。
　　你聪明的话就不会招惹我，Potter。对。就是这样。别管我。
　　“Draco。”
　　脑袋里的什么东西突然之间断掉，又想是接通了什么，把那个声音，他不知道如何去形容的声音，顺着他搏动的血液涌向他的心脏。胸中的一腔粘稠被一股细细涌来的清流稀释，心跳微妙地加快。
　　Draco Malfoy顿住脚步。即便他前一秒还在笃定不论如何，他会无视Potter，任何一个。
　　他记得Harry很少开口讲话，他通常只是凝望和微笑。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也是第一次，他听出这个情绪总是像一张白纸一样的男孩，竟然表达着那么多的情绪。
　　他们柔软，清晰。像是清晨的露水从叶尖滴向石板，他们清新得像沾不下任何尘埃；他们像是带着要把你的心打碎的力量，却在你动摇的瞬间消散到无形。
　　他转过来看向Harry，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向比自己矮了足有7、8个英寸[4]的男孩，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急切的，紧张的，绝望的，寻找的，乞求的……Draco有一瞬间忘记了是什么让Harry有这样繁复的无助的情绪，又是什么让自己处于了这些情绪的接受一端。但不论因为什么，此刻，Draco发誓他可以给对方需要的一切，只要对方向他要求，不管那要求是什么内容。
　　可是，他听到Harry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Potter……
　　……Potter他说，我订婚了……对不起……
　　Draco倏地闭紧了双眼，成功地隔断了Potter的不管是什么的情绪。
　　这样的目光。这样的声音。这样全然虚假的骗局。就是这种骗术让父亲栽了下去么？
　　愤怒击垮了那种舒适的清新，再一次在Draco的血管里喷薄地涌动。Draco摆出了他能想象到的最为鄙夷和厌恶的神情，用尽了他年少的情感中能够调动的所有冷漠。
　　“我不在乎你为了什么道歉，”他狠狠咬死了男孩的姓氏，“Potter。”他带着冰冷的快意看着对方泄露了一个轻微的颤抖。
　　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但他又无法就这样走开，只能无助地等着男孩接上下一步的方向。
　　Potter闭上了眼，没有再睁开，他的声音更轻了，里面加入了忧伤，失落，挣扎，和更多的绝望，“你恨我。”
　　一种近乎自残的快感持续地洗刷着Draco，他强迫自己不去顾及，残忍地承认，“我恨你。”
　　为了你父亲夺取了我父亲的爱。
　　为了你父亲背叛了我的父亲，背叛，欺骗。
　　也因为我竟然也像父亲一样为你，一个Potter陷落。
　　而从一开始，你我甚至就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上。
　　“I hate you, Potter, because of your existence.”（我恨你，因为你的存在，Potter。)
　　我也很自己，只因为我自己的存在。
　　Draco不再给自己动摇的机会，他转身，爬上自己的床铺，面上着墙壁，留下了有记忆以来最委屈的泪水。
　　如果我们从来都不曾存在过，那该有多好，Harry。
　　 
　　[1]Cumbria：坎布里亚郡，位于英格兰北部。有大量美好的乡村风光。
　　[2]木槿：落叶乔木，约3-4米高，花期7-10月，白色或粉色的纯色花瓣。花语：温柔的坚持。
　　[3]紫色郁金香：花语是无尽的爱。
　　[4]7、8英寸：大概有将近20厘米，大概一头高吧。7英寸=0.1778米;8英寸=0.2032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