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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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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就地倒下的时候,我还是懵了一下,是因为师傅平时老没正经的,但这一下倒是摔得结结实实。
第一个想法是,要不要先走,反正等他醒了,自己会追上来的。
就在我扇打算抬步走人时,师傅“哇”的吐了一口血,染得满衣襟红色。
此时我更想先走一步了,这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可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而且这老头还是师傅的份上,我还是无奈的蹲下帮他把脉。
可这一把,我就不淡定了。
奶奶的,这毒中的真没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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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我踮着脚尖在凌阳府的房顶上飞来飞去,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凌阳山庄内只有稀稀落落的院落亮着光,我果断的朝记忆里的地方飞奔而去,脚步堪比轻盈的黑猫。
偏东北院子比较安静,白日里郁郁葱葱的树丛成了最好的隐藏点,我略微一数暗处隐着的守卫人数,脚步朝明显守卫等级较别处高的方向去。
看着房间的窗子,我忍不住一笑,大户人家都喜欢用又轻又滑的木质做来窗子框,为的是开窗的时候没有噪音,殊不知这为梁上君子提供了多少便宜。
翻进房间,适应了一下因为没有月光更暗的屋子,从左到右仔细打量了一遍,毫不意外的,屋里的陈设既简单清新却件件都是死贵的玩意儿。
就在我打算动手开始找东西的时候——背后两阵风声袭来,下意识的向前俯身,两道黑影擦过,我提脚便要向身后的窗子翻走,可一转身便是一道刺眼的光袭来,适应了暗处的双眼承受不住,脚步一顿,抬手想要挡一下光,却瞬时被两人擒住。
我干脆放弃挣扎,再睁眼的时候屋子已通亮如白昼,我在心里打了个颤,看来这次是要难以脱身了,这明摆着是等我来的阵势。
两个黑衣人早在屋子亮开得时候放了手,这时我打着逃跑心思向往门窗靠去,可脚步刚动——
“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房梁上有暗器,门窗都撒了毒药,一不小心,你可连小命都没有了。”
我这才向右手边看去,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还是熟人,此人半躺在主座上,一身浅绿的袍子映得他俊俏的脸清透漂亮,我心里一惊,几年不见,这男人越来越恐怖了,要是诚心要我的命,我怕在进府的时候就死翘翘了。
“哈哈哈,兄台多日不见,真是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现在你下手可越来越狠了啊!”我干巴巴的只能打着马虎眼。
“不发点狠,怎么留得住你,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还舍得回来,怎么?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心存愧疚,回来道歉了?”美男挑眉笑了笑,挥手退了身边的人。
“你这像是对一个知道错了的人的态度么?你那窗沿上撒的可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啊,要是我一不小心,你就听不到我道歉了。”我也讪讪的笑着说。
“我自是知道你不会轻易中这些把戏。你别跟我忽悠,你知道我的目的。”说这话的时候,凌沿变得有点咬牙切齿。
“嘿嘿,别呀,你都已经是这个整个武林的老大,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打声招呼的事嘛?”虽然节操已碎,情谊不在,但是马屁还是要拍,谁叫我有求于他?
“打招呼?当初你逃婚的时候,可没想过要跟我打声招呼!”
本来还勉强能沟通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尴尬起来。
这下我突然就没了声音,没办法,谁叫当初自己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我挫败了一下,但是此行目的不是来翻旧账,算算到底谁对谁错的。
“那个,那什么......既然都被你发现了,那我就直说吧,我有点事想让你帮忙。”这感觉真像欠人钱没还又借一笔钱一样糟糕。
“我不帮。”
“..........”
“..........”
“..........”
“说说看。”凌沿在我瘪着脸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师父中了你们凌阳府的‘浅红’,我想要解药.......”见凌沿松口,我闪身就坐到他身边,腆着脸要解药。
“我有条件。”凌沿把目光挪到窗边说道。
“什么条件?”
“你得吃了‘生根’。”
这无疑是对我的报复。
“你坑我的吧,我就飞檐走壁这么点本事,吃了‘生根’,你让我还能干什么啊?”
‘生根’和它的名字一样,吃了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不管是什么轻功都使不出来。
这分明是想让我走不了,当初凭借着轻功逃了婚,过了三年才让他抓到,依着他小气性格,这次怕是要让我三五年都使不了轻功。
“反正条件我是开了,要不要解药随便你。”
我琢磨着这笔买卖确实不划算,‘浅红’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只是昏迷不醒。若是再到其它地方找找解药,也许我可以解药与轻功兼得,虽然比起在凌沿这里慢一点,但总比留在这里被他折磨的好。
就在我抬屁股想还是走了好了的时候,手腕突然被大力拉住,身体被拉转了向,就在我惊讶的时候,一粒小药丸就冷不丁的被塞进嘴里,我下意识想用舌头顶出来,他却马上低头用嘴堵住,舌头伸进我刚想吐药的嘴里,用力把药往深处一顶,然后果断离开,把我的下巴一抬,药丸就顺利的滚下去了。
我急着想推开他,趁着药还没消化想把它吐出来,可他完全不给我这个机会,点了穴又拉着我转过身,伸手抵在背上就开始运功.........
解开穴的时候,我俯下身想挖喉咙吐药,凌沿却是站起身来,站在座旁冷冷的嘲讽道: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提气试试轻功就知道这药全化了。我就知道这房间的暗器和毒药都留不住你,本来你若是乖一点答应我开的条件,兴许我还会心软放你一马,可你几乎想都没想就要走,非得我用这么绝的法子才行。”
我满脑子都是不甘心,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只一个劲的挖喉咙,当我眼里噙着干呕留下的泪抬头看他时,他本来冰冷恨恨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
可我哪管那么多,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轻功来之不易,一转念想就这么没了就特别委屈,也顾不得他功夫比我高,顺手就抽出靴子里的匕首,就想捅他一刀子出气。
我这么直来直去的招式,他只退了两步然后一下按住了我刺向他的手,稍稍使劲一推,我就重心不稳往后倒去,刚想用轻功逃过摔跤的命运,却忘了轻功根本没法使.......
我想着好歹我还以轻功在江湖上出过名,也近十年没摔过跤了,今天算是一下子两样都没了。
腰上突然一紧,凌沿抓着我的腰带一提,我就着这力道干脆扑向他,他当然知道他这力道只是让我能站正而已。
看着我扑来,像是要抱住他的姿势,他居然愣了愣,直到我在碰到他之前,抬手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