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三观最正

3、第 3 章 阿唯下了杜

　　阿唯下了杜小小的房间，也没出花街，拐个弯往暮阳楼去了。
　　棋童在暮阳楼算不上红牌，不过好歹也有不少念旧的客人点他的牌，总也不至于落得早早被赶出去的下场。阿唯一向是只找他的，倒也不为那些个风月事，棋童进暮阳楼是年纪也不小了，原本家境不错，可惜遭小人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原是男丁一律处斩的，也不知怎的独棋童被配到这儿来。幸好棋童也是个看得开的，又生性豪放，倒也没怎么闹过，和楼里其他小倌处的也算不错，不少客人找他多是为了喝酒谈天。
　　阿唯站在暮阳楼后门围墙外，棋童原本的屋子正对着这后门街口，也不知他天天看这光景心里是何感想。阿唯四下望了望，也不见有什么人，轻轻一跃过了围墙，径直进了原本棋童的屋子。阿唯也不看其他，直接打开了棋童的梳妆奁，将那抽屉拉出来，伸手进去，不一会儿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那后头什么也没有。转念一想，那东西说不准在棋童身上。
　　这青楼妓馆出来的下场不过乱葬岗，差些的草席一裹，好些的也不过挣的一口薄棺。棋童人缘还不错，平时也不去争打赏，好歹几个交好的凑了口棺材与他，找起来也不算麻烦。
　　乱葬岗在出了城往西不过五里，阿唯想着晚间去好不打眼些，又收拾好了棋童的梳妆奁，放回原处，复又越过围墙出来。
　　这会儿才刚过晌午，离关城门还早，阿唯先去了老王的豆腐铺喝了碗豆腐花，又往药铺去买了包硫磺粉，路过宋家铺子的时候，又顺了些吃食饮水，过城守后院巷子的时候又牵走了晾衣绳上的披风。临太阳下山了，又去了趟棺材铺，买了个骨灰罐子并些纸钱蜡烛，这些东西不大不小的打了个包袱倒也是不费神拿的。
　　夜半三更的时候，阿唯刨开了棋童的棺材，想也可怜，曾经关中望族楚家公子竟落得连块像样墓碑都没有的地步。阿唯将棋童尸身抱出，摸着他身上骨头不少断裂，又摸了摸他的头骨，果真也有碎裂的，说是去堂会，一般嫖客哪里会用这些手段对付个无名小倌，想来是知道些棋童底细的人物了，阿唯也不忌讳，除下了棋童衣物，全身上下仔细查看了番，除了骨裂之外竟查不到其他痕迹，那件东西自然也是没有的了。把衣物重新穿回棋童身上，也不将他放回棺材，直接将口空棺埋回原处。背起棋童的尸身往偏僻处去了。
　　行了半个时辰，有处空地，在棋童身上淋了壶烈酒，就点了火。看着火焰渐渐烧起，阿唯喃喃道：“也别说兄弟我不尽心，好歹给你找过那物了，许是仇家寻去，你也已故，断不能告知，现在也只能将你尸骨送回关中楚家，也算我们相识一场。”又将纸钱撒了，等那火焰烧尽。
　　等收骨灰时，到叫阿唯寻着了那块铜锁，想是棋童吞了的，又发现了他头骨里竟钉了一根银针，至此阿唯已明了，害死棋童的可不是什么武林世家公子，是月华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