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绯色弥空》君落依

9、发火 永远不要惹

　　周五大礼堂内人山人海，迹部和网球部一众坐在第一排，心急的后援团们坐在第二排。
　　与星野比赛的是音乐社的高丘同学，主修钢琴，这次她的演奏曲目是《致爱丽丝》。穿着长裙的高丘同学在众人的瞩目下走了出来，移步到钢琴边，演奏开始。高丘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之间交替划过。一曲《致爱丽丝》流转在灵动的乐章之间，高丘表现得十分淋漓尽致。一曲终了，底下传来后援团们得意的掌声。
　　“下面请星野空同学。”
　　迹部的眼睛闪着光，注视着走上台的星野，还是普通的冰帝制服，连妆都没有画一点。拿着低音提琴走了上来，只是后面并没有跟着伴奏者。
　　“那个，星野桑。比赛有规定除钢琴外的所有乐器演奏都需要有伴奏者。”评委老师说。
　　“是的，星野同学，你的伴奏者应该是野口同学不是吗？”
　　双方就这么僵持在台上，底下早已是漫天的议论声。
　　“喂，那家伙没关系吧。”网球部的一干说。
　　坐在第一排的迹部打了一个响指，全场安静下来，迹部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台，在钢琴前坐下，对众人说：“星野的伴奏是本大爷。”又转向评委老师说：“临时更换伴奏者应该没关系吧。”
　　得到评委老师的应允后，星野也坐下来，向迹部点头示意。
　　“星野空，大提琴曲《辛德勒的名单》。”
　　星野的手指按着琴弦，划出了第一个悲哀寂寥的音符，琥珀色的眸子抬起来又低下去，一瞬间那副眸子里如同将所有的忧伤和痛苦包含在内，仿佛在吟咏死亡，颂叹哀伤，一如同这首曲子。会场在刚才的小插曲后安静下来，在这绵延的哀伤里，铺垫开来的是心酸，提琴的力度和速度开始加快，悲伤，苦痛和与之相对的明朗声调全部包含其中，眉头微蹙，将所有都揉合在了一起。一曲结尾，音调又变得平和悠长，钢琴以几个明亮的音符作为一曲终了。
　　全场寂静着，如同沉寂在这首曲子的哀伤中，评委老师的眼泪流了下来。
　　全场发出了暴风雨般的掌声。星野从容地鞠躬致谢。
　　“本次比赛，星野空胜。”
　　礼堂外，表演结束的星野背着大提琴，对迹部说：“谢谢。”
　　“哼，沉醉在本大爷美妙的音乐中吧。”迹部趾高气昂地说。
　　“那个，社团。”“嗯？”
　　“就网球部吧。”星野说，“可能有意思也不一定。”
　　夕阳之下，是朦胧的定格。

　　空坐在教室里，所有人她投来热烈的目光，只是，目光里，除了嫉妒，除了好奇，还有些别的什么。
　　“星野同学，”找空搭话的依旧是铃木，“昨天的比赛你真厉害，恭喜你了。”
　　星野看着铃木，铃木嘴角的笑容直直地僵在了那里。“那个，星野同学……”
　　“没什么大不了的。”星野突然回答说，撇开头去不再看她，徒留一脸尴尬的铃木。
　　“可恶。”铃木攥着拳头的手紧了紧。“星野空，一定会有你好受的。”铃木回到座位，打开一只信封，里边装着许多星野的照片，还有一位主角是迹部，从每张照片的角度来看两人都显得十分亲密。铃木把照片放了回去：“该把这个给早川学姐看了。”
　　早川良子是冰帝后援团的队长，三年级生，她不仅是冰帝女子网球社的社长，且家族的企业名列日本第七，她是迹部的最忠实崇拜者。
　　铃木有些邪恶地笑笑，早川的手段她不是不清楚，铃木把眼角瞟向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星野空：“你等这吧。”拿着信封出了教室。
　　星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托着腮，饶有所思地看着铃木的位置。

　　“啪！”一个恶狠狠的巴掌拍在空的脸上，这里是废弃的仓库，小空被叫到这里，在她面前的是五六个高大的女子，还有在一旁窃笑的铃木。
　　为首的一个扯住空的领子，说：“我早就看你这个一年级的不爽了，竟然敢接近迹部大人，你个贱人！”又是一巴掌打在星野的脸上。
　　“早川，别光你一个人泄愤，那一天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又去勾引我们的王子了呢！”另几个女的也走上前来，把星野按在墙头，对她拳打交替。
　　“你个贱人，让你再乱来。”
　　拳头，巴掌，口水和刺耳的谩骂声陪着女生独有的尖锐语调。星野变得伤痕累累。
　　“早川，差不多了吧。”
　　“就是啊，她都不说话万一弄出人命来就惨了。”一个女孩指指倒在地上的虚弱的星野。
　　“哼。”早川托起她的脑袋，“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们早川家会像踩蝼蚁一样把你踩死。你最好识相点，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
　　她们离去的声音消逝在仓库的尽头。伤痕累累的空抬起头，澄清的眸子盯着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妖媚的笑容，眼底变得混沌和残忍。
　　弥空踉跄地站了起来，拿出口袋里的东西，绷带，红药水，创可贴，为自己弄好了伤口，脸部的伤也用药膏遮盖过了，不仔细看基本看不出来。她有些疲惫地揉揉脑袋，走出了仓库。

　　网球部的晚练，空去得很迟，走进门，迹部显得有些不悦。小空不想理会他走到平时的教练席坐下。
　　迹部走过来，敏锐的眼看清了那些伤口。“这些伤。”
　　“没什么。”小空拉开一听可乐。
　　迹部有些浮躁，勉强平息下心来：“陪我打一场吧。”
　　小空停止了喝可乐的动作。
　　迹部很是开心地笑着：“身为网球部社员的你，没有拒绝部长命令的理由吧。”
　　星野有些无语，但也只好无可奈何地站起来，看到了场外一脸愤恨的早川。
　　“只是练习，不打比赛。”星野说。
　　“好，你先发球吧。”迹部回答。
　　星野拿着球，球场是云集的众人，场内一些见过小空一球的人也早已热血沸腾，对面，站着已经蓄势待发的迹部。
　　小空将黄色的小球向上抛起：“网球……”，另一只手挥拍，小小的球便打到了迹部的场上。
　　迹部毫不费力地接住了，挥拍，接球，奔跑，那颗小小的黄球还没有落在任何一方的场上。
　　“但是这样，是赢不了迹部的。”忍足站在场外说。
　　小空打了一个高吊球，迹部抓准时机：“破灭的圆舞曲！”对准小空的右手。
　　小空并没有接住那个球，而且是闪身让开，躲过了那个球。
　　“破灭的圆舞曲吗？”小空喃喃地重复着，捡起球，“我们继续吧。”
　　原本抱有许多疑虑的迹部也只好继续。
　　迹部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小空也没有让迹部再使出破灭的圆舞曲。黑色的飘逸长发随着步伐舞动着，和着球的节奏，时间流逝得很快，夕阳已把天空映得绯红。

　　“那个，小空姐姐。”铁栏外，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拍打着铁网，急切地叫着，“小空姐姐。”
　　正准备发球的小空停了下来，望向窗外，原本扬起的手也放了下来，喃喃地叫出声：“凯利。”小空愣了一会儿，奔出球场。走到男孩面前：“凯利，你怎么来了。”
　　男孩的肤色有些苍白，几乎没有血色，他的身下，是一辆轮椅，男孩却绽放着笑颜：“因为小空姐姐太任性了，一个人跑到日本来，也不告诉我。”有些责怪地朝她吐舌头。
　　小空蹲下身，抚着凯利的脑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原谅我好不好？”几乎是用撒娇的语气说。
　　男孩想了想：“好吧，我原谅你。小空姐姐我的日语比以前进步了许多吧，我有好好用工哟！”
　　“是吗？凯利真厉害，在等我一会儿好不好，马上就结束了。”小空说。
　　“嗯。”
　　小空刚要站起身，发现迹部就站在她身后，抚着泪痣，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一旁的忍足也靠过来，说：“星野的弟弟吗？”
　　小空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并不做回答，对迹部说：“迹部，刚才不好意思，能让凯利进场吗？”小空指指凯利的轮椅。
　　“本大爷就勉强答应了。”迹部回答，手指抚着泪痣，转身向网球场。
　　只听后面有个声音幽幽地说：“Narcissus。”
　　原本笑着的忍足突然愣了，走着的迹部也停住了脚，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周围的人听了个清楚，都转身望向他。
　　凯利无辜地抬头：“我说错了吗，小空姐姐？”
　　错是没错，只是——众人有些担忧地望向一脸黑的迹部。
　　“嘛——”小空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笑了，“是没有错了。”这是从来没有显露过的表情，略微张扬，却是温暖的，愉悦的。
　　迹部有些吃惊，随即脸色又黑了几分。
　　“纳西赛斯吗？真是让人嫉妒的存在。”男孩略带醋意地说。
　　“嘛，凯利，你要坐哪里？”弥空推着凯利进了球场。

　　迹部和空的练习还在进行着，一旁观众席上的凯利激动地看着，手上拿着还有大半瓶的汽水，看着场内的弥空。
　　这时，一颗急速旋转着的黄色的小球从场外飞向凯利。场内的弥空猛然一惊：“凯利！”
　　凯利躲闪不及，紧闭上双眼。“啪。”一个男子用手接住了球：“真是的，还真是不小心。”男子有把把球抛向了弥空，弥空用球拍准确地接住球：“龙雅。”
　　龙雅站在看台上向她打招呼：“放心吧，小不点，你的宝贝没事。”
　　空压了压帽檐，看向站在场外的罪魁祸首——早川良子。迹部也看向场外。
　　早川不好意思地说：“迹部君，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做练习，不是故意打到那位小朋友的。”她水汪汪的眼睛显得十分诚恳。
　　见迹部脸上面无表情，她又说：“部活时间已经结束了，刚才看到星野同学的球技，我希望能和助教比赛一场，希望迹部君和星野桑能够同意。”
　　迹部正想帮忙拒绝，毕竟刚才打了那么久，空的体力一定消耗不少。
　　“可以啊，不过，如果你输了，要付出一只手臂的代价。”空悠悠地说，这是网球部的人第二次看到这样的空，却比第一次更加暴虐，空的眼底泛着杀意，嘴角挂着一副残忍的笑。
　　笑意蔓延着，寒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