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帝师》长醉未醒

103、雨城 雪子看向秋

　　雪子看向秋水，眼神示意。
　　“我需要你知道一些事情。”秋水在酒井的面前端坐下来，严肃地开口，“如果你嫁给炎直优人，将不是简单的婚姻，而是两个势力集团为了结盟而进行的仪式性的联姻。他不是因为爱你而娶你，你也不是因为爱他而嫁给他。一旦盟约破裂，你们之间必然会以你的死亡来为他的下一任更能给炎直家带来利益的妻子扫平道路。你愿意冒这样的风险吗？”
　　酒井纠结的时间比想象的短：“所以只要您一天还是三番队的队长，我就能保持一天优人的妻子的身份是吗？”
　　雪子的笑带着冷意：“没错。”
　　“我并不在乎你身在炎直家能为我和我的势力带来多少好处，你只是一个用来表达我的姿态的棋子。在你嫁过去以后，你想怎么样都行，但在此之前，你得改姓。”没等酒井张嘴说什么，秋水继续下去，“改姓之后，根据我的家族惯例，女儿出嫁可以带走家族全部资产的三分之一，也就是瀞灵庭内的房产一处，流魂街上的商铺三家，以及南流魂街马场的两成所有权。”
　　“请等一下！”趁着一个微小的停顿，酒井梅马上提高了声音，“可以不改姓吗？”
　　秋水的态度并不如申明的时候那样强硬，倒有一些惊奇的意思：“你不愿意？”
　　酒井的头垂了下来，刚才的勇气在两人的注视下顿时矮了一截：“我不想放弃我现在的姓氏。”
　　“你明不明白改姓不仅意味着更多的嫁妆，也表示你和姐姐有更密切的关系，这能为你在炎直家赢得更高的地位。”
　　“我不在乎能不能有更高的地位……”酒井低着头，带着哭腔哽咽着“……我真的不能……不能为了这种事情在嫁人前改姓。”那个为了白哉的伤可以指责秋水滥用暴力的女孩此时完全看不出昔日强硬的影子，只是那么无意义地试图掩藏自己做出这个决定的痛苦。
　　“即使不改姓就不能嫁给炎直君？”淡淡的询问，仿佛对酒井来说，这句话并非平地惊雷。
　　泪水从温柔的大眼睛中涌出，划过左脸上的胎记。
　　颤抖着的，饱含痛苦却并未退缩的“是”，让秋水朝雪子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房间。轻轻的一声“啪”，崩掉了酒井最后一根名为克制的弦，不顾雪子犹在房间里，失控地大声恸哭起来。
　　十番队副队长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充耳不闻地泡着茶，自得其乐得很。
　　哭泣过了大约一刻钟停了下来，铁灰色头发的女孩终于想起房间里并非只有自己一人，诧异地瞪着红肿的眼睛看向一脸悠闲的美丽少妇，下意识地擦拭被泪水弄的一团糟的仪容：“佐藤副队长……你怎么还在……”顿觉失言，连忙住口。
　　“我在等着继续给你上茶道课，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吧。”老实说，以雪子的眼光来看，酒井刚刚的泪水很有几分演戏般的夸张，但要是细细观察，却又觉得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虚假。不管怎样，雪子知道，酒井这一番对旧姓氏的眷恋很好地挠到了秋水的痒处。“表现了对家族的忠诚”，可以这样概括。哪怕不改姓，以自家姐姐现在对她的感观，和三番队队长的财力肯定会给她准备一份高级贵族规格的嫁妆，这个卑微的女孩绝对是赚到了。
　　雪子离开房间的时候已经在盘算别的：茶道对于大家族的女人来说，多少有点装点门面的意思，不学也没什么，酒井实在不是这块料子，还是干脆教点人际往来实际一点？不不，第一件事应该是让她背家谱……
　　第二天清晨，庭院
　　晨雾还没有消失殆尽，身材苗条的美艳青年安立其中，手中的太刀尖指脚侧，神情寂然，不动如山。在风吹过竹林的第一个刹那，雨城的刀与风同时到达竹枝的根部，微一用力，嫩青的细枝与主干脱离，迅速收手再递出第二刀，在这阵风离开之前，一共八支竹枝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雨城缓缓吐出一口气，右臂自然垂落。
　　“很精彩。”突兀的声音在雨城身后响起。被评价的对象甚至都不愿转身，只是转头斜眼看了看蓝染，感觉完全不似昨日那个轻挑的青年，冷肃而杀意盎然。垂下的太刀慢慢抬起，对准了棕发青年的咽喉，刀尖处已经陷入了柔软的皮肤，发出无声的邀战。
　　蓝染退后几步，示意无心冒犯，暗地里却戒备着眼前人的突然发难。果不其然，雨城看似收刀的动作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凌厉的出刀。
　　镜花水月撞上对方的太刀，让双方都是心中一凛：好强的力道。两个人在清晨的庭院里战成一团，刀光剑影之间，却犹有余力控制战场远离竹林。
　　雨城的风格和秋水有些似是而非的地方，但并不是像秋水光明正大的迅疾狠辣，而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诡秘和阴毒，仿佛被一只隐藏在黑暗角落的蝎子盯着了一般的感受。
　　蓝染一记全力的挥刀将身形矮上不少的雨城格出去，他不太想让秋水看到他和雨城挥刀相向的样子，怎奈雨城偏要与他作对，马上拉近距离，从刁钻的角度递上刀尖。出现在拐角的秋水对两人视若无睹地继续走着，消失在下一个拐角。蓝染心下一松，露出了破绽。雨城也不是吃素的，逼的蓝染狼狈招架：“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脸上的笑容是满满的恶意。
　　出乎两人意料的，秋水居然捧着一架琴回到了庭院正对的走廊上！
　　坐下稍事调整，秋水拨出了第一个音符，刚刚一个起头的旋律响起，蓝染感觉到雨城的攻击一顿，几乎是整个节奏都僵掉了。端坐着的秋水连给他们一个眼神都懒得，只顾十指翻飞，肃杀的旋律犹如金戈铁马倾泻而出。
　　虽然变扭的要死，但雨城不可思议地按照旋律的走向在调整自己的战斗风格，如果蓝染不是上一秒还在为雨城阴毒的招式头痛，他都要以为现在这个攻击凌厉防守沉稳的人不是雨城了。堂堂正正的招数蓝染有更多的经验对付，三番队的真刀演武是非常频繁的，回到正轨上来的战斗简直是如鱼得水。
　　蓝染甚至在思量要不要放点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