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慕茗葑

2、No.2

　　记得两年前，医院的同事递给了他一张报告单，患者姓名后写着“袁湘琴”几个字，而病情一栏，赫然写着“胃癌”。直树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心情——震惊、绝望，和深深的心痛。
　　那天，他在外面游荡了很久，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
　　当直树回到家时，午夜十二点，早已过去。
　　他蹲下，看着在沙发上等他等到睡着的湘琴，看着她因疼痛而深锁的眉头，耳边又响起了同事的话：“已经很长时间了。本来只是初期，可湘琴坚持不做治疗，后来恶化了……湘琴不让告诉任何人，一直保守治疗，她说她不想拖累你……”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无尽的自责笼罩着他。他早该发现的，湘琴的一切反应，她的疼痛，她的悲伤……
　　拼命压抑的哭声，却还是惊扰了浅眠的湘琴。
　　“直树，你……你怎么了？”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湘琴吓坏了，想安慰，却无从下手。
　　“湘琴……”直树伸手揽过她，却再说不出多余的言语。
　　“直树，你怎么了？为什么喝酒？”湘琴声音虽轻，却透着无尽的焦急担忧。
　　“为什么……”质问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呢喃。
　　“什么？”湘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里混着浓浓的悲伤。
　　“为什么……不告诉我……”汹涌的泪，夺眶而出。
　　一阵漫长的静默。
　　直树抬起头，看着湘琴的眼睛，说：“让我，做你的主治医师。”
　　“什么？！”湘琴盈满水光的眼里满是震惊。
　　“我是你的丈夫，我最了解你。”直树的声音里透着坚定。
　　“……嗯。”良久，湘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