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前传 第四章 嫁娶 娶她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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琁曦的府邸张灯结彩，红绸子左右攀爬，满目的红色。红绸，红灯，红色的房梁，连那前院的屋顶也是被映的一片红，深深浅浅，明明暗暗。本该热闹喜庆的穆府，却是冷清得很啊。如此，无端添了一丝凄凉。
虽是未曾听见那丝竹之声，但是很容易让人猜想到这栋房子里发生过什么。
唔。。。看样子是一场婚礼。
我撇撇嘴，那些红色在这个瞬间变得非常刺目，当然不是因为我有少许的晕血倾向，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不过算了，反正这里发生过什么与我没关系的么。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问些我自己的事罢了。
撩起裙子，跨进了琁曦的府邸，这便听见了女子堪比冤魂怨魄凄惨的呜咽，甚是吓人。
抬眼环视了一圈，顿时觉得今天真是晦气。——这么一看就看到了当初让我颇为厌恶的女子，凌娘。只看见她裹着一身新娘子的红装，背对着我跪在地上低声啜泣。
我也不知道她哭了有多久了。走进了看，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片。深深的红色，远地看就像被谁一刀剜在心口处，浸出了大片的血。
喂我好像才刚说我怕血的吧。。。
我是个有怜悯之心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怕血而又恐高的脆弱孩子。故而我压下扶她起来的想法，从她身旁越过去。一边还想着：喵的，本来还想拎起来问问琁曦在哪里呢！可这死孩子怎么一天到晚跟我杠上了似的，把自己弄成这么一副几近失血而亡的蹉跎样子弄的我不敢动她。。。所以说红色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本想直接越过她，可她却像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于是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翻转以一个极度诡异的姿势抱住我的脚，遂凄厉地放声大哭。我晃了一晃，一方面是被她拌的，一方面是被她吓的。
“琁曦，琁曦！我求求你不要走。。。我想嫁给你，可不是这样嫁啊！琁曦，求求你不要冷落我。我身份比那个女人高，长得也比那个女人漂亮，你到底喜欢她哪点？她。。。她哪里比我好了？！那女人分明是在勾引你啊！呜——不要走。。。”
我本来听得还满心苍凉，挺伤感的。可到后来这家伙越说越过分，越说越离谱，不得不同情了一下那个被骂的姑娘。无奈我方才稍稍一动，她便将手臂收的跟那什么样的紧。
于是只得眼睁睁看她把鼻涕眼泪全漫在我裙子上。。。无奈地抬头望了望天，关心下天上的禽鸟兽仙可是被她凄厉的哭喊惊动了，见他们个个安好，便又低下头来看脚边人。
凌娘小姐很默契地察觉到不对劲，于是也抬起头用略有红肿的眼睛将我望着。我们俩就这么互相望着。
莫某心里惊叹这凌娘腰肢翻转一百八十度将我抱着，还能哭得这么我见犹怜、梨花带雨地。这真是本事啊！
但是脚边这位有本事的没听见我的赞叹（这个自然，内心独白么。）“哇！”地跳了起来。
“你，你！便是你了罢！莫有痕那个臭婊子的次女莫执妍！哼，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一家全是婊子一天到晚勾引别人的男人！琁曦也是你勾引的吗？”
我被她骂出了怒气，渐渐明白了事情因果。她一开始骂的人就是我，这个我可以无视她，但是这女人不仅骂了我，还骂了我娘，骂了我的家人，当我莫执妍吓大的？！几乎是磨着牙齿暗道可惜。她的身份太高，容不得我光明正大地解决，看来以后还要费点心思扳倒。啧，真麻烦，还得有以后才成。。。
“你去死吧！”我越想越有怒气，拼命压抑自己烧了她想法，她却张牙舞爪地攻了过来。
“啧，不识好歹。”那玉手堪堪挖到眼前，我已将一张封印符咒送至她眉心。
凌少公主完美地成为了雕像一座，啊，无视她那生动过头的姿态和表情吧。若她这个样子被外人看到了，这可怜的公主一世英名便毁得一点也不剩了。
庆幸此地无他人出入吧！
我淡然地蹲下来理裙子道：“凌少公主，妍念你是十六公主凌华之女，不愿伤你。但也请你不要如此口无遮拦举止放肆。还有。。。”我站起身来，冷眼看着定了身的红衣女子，回敬：“你才是婊子！”
。。。 。。。
那女人眼角泛出泪花，却被我无视。也许自降身份的是我，和这种女人，何必计较。还赔上了我生平第五次爆粗口。真是不足外人道啊。。。
我就这么思考着，将脚边涕泪沾湿的裙摆踢到一旁，走向琁曦的内院。
果然，这家伙就在内院。事实上，他也只能在内院了——新娘子又没有在房间里等着他。
不过我是真的真的没想到他居然在房梁上。
从房梁上倒印了两个人影下来，一坐一立。那个姿势慵懒的影子定是琁曦没错了。
另一个是谁？
我转过身子抬头望，哎呀，老熟人！
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呦，知晓大师，您早啊。”
嘿嘿，就算你们背着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嘴角抽了两抽？诶别那么瞪着我。。。
只见知晓大师的左眼越来越红，右眼越来越黑。啊这代表他情绪很激动。
房梁上幽幽传来一声叹息，我赶紧求助望着琁曦：你保镖不禁逗，他要杀人了你管管啊管管啊！
琁曦只顾睁着发荧光的蓝眸淡淡地望着我。
“今日是我洞房之夜啊，莫姑娘若是来道喜的，会不会晚了点？”
我迷茫地看了他一会儿，遂转过身开始在他内院闲逛，像在自己家一样拉起这个来看看，拿起那个来摸摸。
他一个闪身从空气中挡在了在我面前。
现在不背光了，我们可以好好地欣赏一下这张帅哥的脸：蓝眸，桃花眼，琼鼻？啊那是形容女生的。。。不过他的鼻子也没有那种刀削一样的线条，唇薄得很，但是现在一抿，那抹水红就不见了。还有。。。
琁曦，你那若隐若现的笑容呢？不要这么严肃嘛。
我抬起手，走近他，想帮他把笑容恢复过来。
手还没碰到他的脸，便被捉住。
好，困。眼皮粘起来了。
“我说你这面瘫怎么今天这么放任自己的笑容，笑得这么傻。。。”
笨蛋，药劲上来了。
神、仙、倒。
这本不是药，是香料。
一小块二分之一稀释的固体硫磺；一朵穿心莲，你抓错了，用了君子兰。
还有。。。还有什么不记得了。。。好像还有。。。“琼浆玉露”。。。
琼浆玉露，天庭最醉人的酒。你抓的药还真下得了本钱。
“莫姑娘，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听到他这么问我。
我一个激灵睁开眼茫然地望着他，左顾右盼不知道他说的莫姑娘是谁。
琁曦的眼睛变成了深蓝色。
“莫姑娘？”我继续茫然地望着他。
你叫过我姑娘，叫过我阿言。如今这声莫姑娘，可是在叫我？
怎么，结婚了，就忘了我是谁？
他冷冷地移开了一点“曦有幸恭迎到了——玦王妃。可惜王妃来的太晚了。曦要睡下了。”
我身子一瘫，本就渐渐地开始抵挡不住药力的攻击，这么，又开始一阵一阵地没意识。
玦王妃？玦是向年的封号吧？原来在你眼里，我已经是向年的人了啊。
琁曦身影连闪向我身后褪去，再次出现时，已抱着凌娘站在了房顶上。
“内子不知礼数，若得罪了王妃，还望王妃多多包涵。”
解开了封印符的凌娘幽幽醒转，琁曦毫无怜香惜玉可言地又一掌将其劈晕。
“知晓！送客！”
我觉得这戏再也演不下去了。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口中却不曾含糊。
“慢着。”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我有问题要问你。”
“王妃不必拘谨，请讲。”
“你为什么。。。把我药倒？”
为什么，把我药倒呢？用的药引，为什么是君子兰？你难道不知道那是回忆的引子么？你要让我回忆什么？回忆与你的过去？是想让我在向年的洞房花烛夜痛不欲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从来不相信感情的。”他一脸淡漠地看着我，看着我怔怔的样子。
“我也是。”我笑得很假。
“我母亲曾对我说。。。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女人，就是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吧。”
“家父也是这样说的。”不过他说不要相信男人。
“所以我从不相信我的那些情妇。”
“情妇？好吧，我这个情妇很无耻地信了你！”
我已是一脸的泪水，却看不见他的表情有什么波动。一个人怎么能无情到这个样子，我如是想。
轰——————！
“啊——————！”
这次天上的禽仙是真的被惊动了。
“小五！”
“莫执研！”
“阿言！”
“莫小姐！”
呵呵。。又听到你叫我阿言了。真好！
诶？不对，阿娘来了？还有。。莫祗清？
我不由得睁大了双眼——莫祗清？他不是被我用神仙道晕过去了么？
“小五！不要冲动啊！小五！快灭掉！灭掉它啊！”
我摇头苦笑，真是的，娘亲一激动就二了，您看，我的仙身自从禁术开启时便灰飞烟灭，此时哪里来的法力支持红莲火种收回？
我坐在缓缓升起的虚幻红莲上，一会儿看看混乱的下面，一会儿看看自己几乎透明的手。
这个状态真是微妙啊，我的左手可以穿过右手诶！这么半透明的自己，把下面的人吓成了什么样子呢？，问完了我的问题，我便发动了唯一一张禁术符咒。这是我偶然得到的，用来自杀的玩意儿。嘿。。。
“人么，就这么一次去死的机会，让我死的风光点么。”得到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不！停下来！”阿娘哭作泪人，从小到大，还未曾见过她这么哭呢。
“阿娘？”我唤她。
“停下来。。。停下来。。。”
“您知道我为什么自焚吧？”我笑了。
“怎么不知道，怎么不知道啊，小五。。。你快停下来！”
我看了一眼正打算冲上来的琁曦，哥哥很自觉地把他拦了下来。“你不配救她！”
然后，呃，两人就打了起来。
知晓没有帮自家主人的意思，反而转向我：“莫小姐，请不要这样偏激。没有爱情，还有亲情。”
我拖着脑袋看着他笑：“所以说，你根本就不懂。”继而转向阿娘：“阿娘，你是懂我的吧？”
阿娘颓废地答：“我懂，我懂。。。”怎会不懂？大家都是情种。
“所以，您也应该知道，我很重情的。”我的脸慢慢变冷：“和您不一样，我莫执研一向是亲情当头，爱情在末。可是——您把我送给向年的时候，我就，只剩下这我曾厌恶的感情了。”只剩下爱情了，只剩下他了。我还有什么？我可是一直没有朋友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前传 第四章 嫁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