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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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宇比李修文掉下去的时间还要早一秒钟。论反应，他当然比李修文快得多，无奈他的一边肩上扛着那个夜魔族少女，身体平衡能力就差了很多，最终先是那少女脱手摔了下去，接着莫宇也被拉到落叶下隐藏的一条甬道内，然后修文也惊叫着落了下来。
甬道狭长，斜斜向下延伸，坡度相当的陡峭。莫宇一边向下滑一边手脚齐动，拚命调整着着下滑的速度，终于在甬道的尽头用双脚使劲一撑，双手在壁上用力一按，乘机站稳了身子。刚刚松了口气，修文啊啊地怪叫着从甬道里滑了出来，一脚踹在莫宇屁股上，两个人同时大声惊叫，双双跌出洞口摔了下去。
幸运的是，出口离地面不过两三米高，而且下面是个厚厚的草堆，倒象是有人刻意堆在那里的一样。两人有惊无险地站了起来，跳出草堆，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枯枝碎叶，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一个十分宽敞的地洞，地洞呈工整的椭圆形，顶棚、地面和四周的墙壁上都镶嵌着纹路精美的米色石板，充满了艺术气息，倒象是一座抽象派大师的作品展览会。在两人多高的墙上高处，挂着一排亮晶晶的菱形晶石，柔和明亮的银色光芒洒满了整个洞府，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分外神秘而美丽。
“想不到在这地底下，竟然别有洞天……”修文目眩神迷，不由得感叹出声。死里逃生竟然如此的轻易，着实令人意外，估计敌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就在他们几十米之下的地底吧？
“究竟是谁拉我们下来的呢？咦？那小姑娘呢？”莫宇忽然发现在自己之前跌下来的那个昏迷的少女竟然不见了。这个地洞空旷无比，一眼就可以看清整个洞内的清况，除了自己和李修文，以及刚才承受了两人跌势的那个草堆之外，就空荡荡的再无一物。
“你们说的是那个魔族女子吗？”墙壁上的一块石片突然无声无息的移开了，露出一个隐藏的洞口，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矮小老人带着四个卫士慢慢地踱了出来，说的居然是莫宇听得懂的那种语言。
莫宇仔细打量着这老人，见他身材不高，年纪颇长，气度却相当不凡，身上穿着的黑色长袍也是质地精美，做工考究，如果放在原来的世界，恐怕就连阿玛尼范思哲一类的顶级牌子也要相形逊色。这老人面容清矍，双目炯炯有神，看得出年轻时也曾是个美男子。
“没错！你们把她弄到哪去了？”莫宇曾听追杀自己的那伙人说过，这女子是夜魔族的什么重要人物。
“她没事，只是受伤后严重失血，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们夜魔一族一向与诺亚大陆井水不犯河水，怎么这次漂洋过海这么远，难道是魔族沉寂了三千年以后，又野心复萌了么？”
“恐怕您搞错了，尊敬的长者。”李修文接口道。莫宇的臭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三句不投机恐怕就会暴走，实在不合适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在这种头顶上有一群非常爱岗敬业的追兵，对方又敌友不明、语气不善的情况下。
“我们并不是什么夜魔族。事实上，我们是从另一个大陆而来的探险家，路过这片森林时，恰好遇到一群魔族在追杀这个少女和她的族人，碰巧救了这姑娘，结果也被那些魔族当成了这个少女的族人，因此被他们追杀到这里。刚才一定是您的族人救了我们吧？您的恩德，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
老人摇了摇头道：“年轻人，你错了。我们洞穴精灵一族向来喜欢独来独住，从来不过问外界的事情。虽然三千年前魔族入侵诺亚大陆时，我们洞穴精灵也曾派出战士，参加了为了抵抗魔族入侵而组成的联军，而且与魔族之间也互相颇有死伤，但战争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掌权者为了满足个人的野心而发动的，战士其实只是被统治者利用荣誉感而蒙骗来的工具而已，所以我们和魔族之间并没有结下什么大不了的仇怨，当然，也远远谈不上友好。”
“那为什么您还……”李修文奇怪地问。
“因为我们感受到了自然女神的气息！”老人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疑问，目光紧紧盯着莫宇，“整个精灵族和德鲁伊都是自然女神的忠实信徒，虽然女神已经有几千年未曾展现她的神迹，但持有自然女神留下的神器之人，不论是不是魔族，我们都不能眼看着他在我们的国度内受到伤害！年轻人，”
“我叫莫宇。”莫宇同样不客气地打断了老人的话。一听又是精灵，又叫他‘年轻人’，莫宇就不禁想起将自己骗来这个世界的丹玛斯，自然恨屋及乌。
“哦，莫宇，能不能告诉我，你手上那个生命之戒，是从哪里得来的？”黑袍老人的声音竟似有些颤抖，身后的四个卫士目光中也控制不住地流露出狂热的光芒。
“一个白袍精灵送的。他说叫什么丹玛斯，还吹牛说是诺亚大陆上唯一的圣魔导师。”莫宇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总不能坦白这戒指是在那个世界的巴黎街头学雷锋时弄来的吧？他灵机一动，索性将戒指的来源一古脑地推到了可怜的丹玛斯头上。
“木精灵族长的儿子，那个叫丹玛斯的小子？这不可能！”黑袍老者叫了起来，“丹玛斯的‘麒麟之杖’虽然也是神器，但和传说中承载着自然女神神力的生命之戒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那个小子一向小家子气，连他唯一的亲妹妹问他要个宝器级的‘海洋之心’项链，他都舍不得给，如果得了‘生命之戒’这等超级神器，怎么会自己不留下，而是送给你？一个……神秘的冒险者？”
“……”莫宇心说你直说我们来历不明就是了，拐弯抹角的说什么神秘？老子被骗到这个世界来的目的才够神秘！“反正就是这么来的，你爱信不信。”他现在对所有的精灵都没什么好感，说话冲得象地里刚摘的大蒜。
“尊敬的长者，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们，这个生命之戒究竟有什么作用？”李修文怕莫宇怕气氛弄僵，赶快转移话题。天知道那群追杀的人会在这里呆多久？要是惹恼了这些洞穴精灵，把两人赶了出去，那后果的严重性用屁股都想得出来。
黑袍老人嘿嘿地笑了起来，眼光狡猾的象头狐狸。“丹玛斯送了你们戒指，却没告诉你们功能和用法？真是个奇怪的故事。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莫宇一声不吭，毫无表情的看着黑袍老者，在他听来，老人的语气里几乎全是两个明晃晃的大字：“阴谋！”
“嘿嘿，”老人也不着恼，似乎吃定了莫宇会感兴趣，慢悠悠的道：“这交易对你们来说，绝对不会吃亏！喏，我可以告诉你们生命之戒的功能和用法，但做为交换，你们需要帮我一个忙，到阿尔卑斯山的山顶洞穴里，替我取回我们洞穴精灵被偷去的一件圣器。”
“偷去？恐怕是被抢去的吧。”莫宇冷冷的看着黑袍老者。根据他以往泡妞的经验可知，容易上手的往往最后会被证实有这样那样的缺陷，诸如波霸原来是隆胸过的，美女原来是整容过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十全十美的，在某个夜晚被一群操着棍子的小弟堵在学校门口才知道，人家是被□□大哥包养了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便宜的肯定是盒饭！这是莫宇从信用卡的帐单中总结出的座右铭。
“呃……这个……准确来说，是我们迫不得已送出去的。”黑袍老者讪讪地扯了扯嘴角。
“继续。”莫宇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眼神里满是不屑。
“那个山顶的洞穴原来也属于我们洞穴精灵，是我们供奉自然女神的圣殿所在，因为那里高高在上，终年覆盖着皑皑白雪，是最纯净、最接近天宇的地方，可以表达我们对自然女神最纯洁、最忠诚的信仰。但是有一天，一群卑劣的人族闯了进来，原来他们看中了这优美的雪山，居然要把它改建成滑雪场！”
莫宇又晕了，这个世界也有滑雪场？那是不是还有桑拿、夜总会？
“我们当即提出严正交涉，哪知道那些人族极其卑鄙，表面上答应了我们，却连夜调集军队，带着武器包围了洞穴。我们拼命抵抗，但一来寡不敌众，二来仓猝上阵，粮食和武器都很短缺，眼看就要全军覆没。这时一位长老提出了一个建议，派人突围出去向附近居住着的一头神圣巨龙求援。”
“神圣巨龙答应了我们的请求，但同时提出了一个条件，要求我们将精灵族最珍贵的贡品，我们一直供奉在自然女神宫殿里的圣器‘天空之匙’奉献给他，并将洞穴送给它居住。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抢劫！可是我们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不答应它的条件，就算我们能从人族的攻击中侥幸逃生，依照龙族喜欢收集宝物的习惯……呃，还有它们喜欢侍强凌弱的天性，神圣巨龙百分之百是会趁火打劫的，我们剩下的族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所以，我们只得同意了神圣巨龙的要求，既然‘天空之匙’注定要失去，那还不如让巨龙先帮助我们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说，只要我们保存了实力，‘天空之匙’早晚有机会再夺回来。所以，在神圣巨龙轻而易举地消灭了那些该死的人族之后，我们举族搬迁到了这遥远的厄梦森林，将洞穴和‘天空之匙’交给了神圣巨龙卡西莫多。但是，对我们来说，失去了‘天空之匙’，无异于背叛了对自然女神的信仰，必将受到女神的惩罚！所以，”黑袍老者的眼睛里满溢着激动的泪水，“我，洞穴精灵第三十一任族长阿尔帕西诺，谨代表整个洞穴精灵族的全体族人，在此恳求您，持有自然女神信物的眷顾者，为我们取回‘天宫之匙’！”说罢，带着四个卫士一齐拜倒在地。
“你是说，那个洞穴里，住着一头神圣巨龙？！”
莫宇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个洞穴精灵的族长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神圣巨龙这种东西，一听就是个可怕的怪兽，连整个洞穴精灵全族都应付不了的巨龙，这族长居然要自己去它眼皮底下偷东西？
“别急、别急”阿尔帕西诺赶快伸手止住了想要暴走的莫宇，“别误会，我并没有害你们的意思。神圣巨龙虽然强大，但它并不危险。一般情况下，它不会主动攻击别的生物，除非那生物身上带有黑暗或邪恶气息，比如，魔族和亡灵法师；另外，它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宝物，也是会不顾身份地出手抢夺的。除此之外，它的骄傲不会允许它主动向哪怕一只五阶巨龙挑战，更不用说我们这些在它眼里卑微之极的种族了。你们只需要趁它不在洞里的时候，偷偷地把‘天空之匙’拿出来就行了，只要不让它知道，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拉倒吧。”洞穴精灵的语气很轻松，莫宇却油然想起了那个□□老大的马子。妈的，那可是神圣巨龙啊！拿了它的东西，岂不是要被它追杀一辈子？□□老大自己还可以找人通通路子，神圣巨龙要是怒了，自己找谁去平场子？那个潜水了几千年的自然女神？
“何况……”阿尔帕西诺偷偷看着莫宇的脸色，心里不自觉地打着小鼓，“你戴着自然女神的信物，身份自然不同，神圣巨龙虽然号称是仅次于神的存在，但也没那个胆量去得罪一个神使吧？”
“你是说，让我假扮成自然女神的神使？”莫宇心里一动，这倒是个办法。如果能知道生命之戒的用途，发挥出它的功用，且不说自己回家的希望就又多了些，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真的留在这个世界回不去，有个什么劳什子的超神器护身，睡觉总能睡得香些。
洞穴精灵狡猾地笑了笑：“怎么，神使大人，我什么时候说过您是伪装的吗？”
“嗯……我考虑考虑。”莫宇沉吟了一下。
阿尔帕西诺理解地点点头：“莫……哦，神使大人，我刚才忘了告诉您，其实依靠生命之戒的力量，完全可以治好那个夜魔女子的伤。另外……”
“哦？怎么个治法？”莫宇和李修文眼睛同时一亮。这魔族少女受伤后萎靡不振的样子都已经这样撩人，要是自己治好了她……两人对视一眼，十分耐人寻味的笑了起来。
“这个，好象应该是我们达成协议之后的事情了吧。”阿尔帕西诺笑得皱纹一堆一堆的，莫宇忽然很想揪下一层皮来看看那下面是不是藏着头成精的老狐狸。
“另外，为了掩藏你身上那种淡淡的魔族气息，如果你同意替我们取回‘天空之匙’，我准备赠送你们每人一套宝器级的盔甲，还有一个空间储物袋，当你们拿到‘天空之匙’，可以把它放到空间袋里，这样神圣巨龙就无法查觉到它在宝物上留下的气息，即使它发觉‘天空之匙’被人拿走了，也找不到你们头上。”
有这等好事？莫宇和李修文没想到对方已经替自己想得如此周到，原来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拿到‘天空之匙’后如何应对巨龙的追杀，如果有了这些东西，这笔交易还真有那么点可能了……
想到魔族少女那憔悴中透出万般妖媚的面孔，抱在手里时那温软香滑的肌肤，莫宇和李修文同时验证了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定律，尽管仍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头，仍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交易
